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小姑娘，笑嘻嘻地走过来，光著脚丫，踩在清澈的河水里。
    “哥哥！”
    “小玉？”
    张平安低头看著小玉洁白如玉的小脚丫，他清楚地记得，那里原本有一个脓疮。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只有一个很轻微的红痕，伤口正在癒合。
    “我是来谢谢哥哥的，我这伤口已经很多年了，这次在你的帮助下，终於彻底痊癒了。”小玉笑盈盈地说道。
    “哦，那个脓疮，原来就是魔界？”张平安惊讶。
    “对啊！”小玉伸出小脚丫，踢著水，显然心情非常愉悦，这个困扰她无数年的旧疾，终於痊癒了。
    “地龙又是什么？”张平安想起那些恐怖的地龙军团。
    “那些地龙，是巽洲最衷心的护卫，其实並不是什么生物，是巽洲龙脉幻化出的守护神兽，一直都在巽洲最深处沉睡，你们看不见的。”小玉笑道。
    “地龙军团这么强大，你们怎么不帮著人类把魔鬼弄掉？还有，那个画仙怎么能暗算凤凰大人？我现在不觉得画仙有这个本事！”
    小玉嘿嘿一笑：“你不懂，不要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凤凰大人，凤凰大人有时候会自己想不开，就会產生一些奇怪的自残的想法，她活得太漫长了，所以偶尔也会上当一次。”
    “至於这个世界的生灵，在她看来，並无不同，她不会倾向任何人或者魔鬼。”
    最后一个观点，张平安已经猜到了，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还是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凤凰大人在你的口里，这么没有人性，可你给我的感觉又不一样，充满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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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是骂人。
    敢说凤凰大人没人性！
    小玉撇撇嘴，显然不太喜欢听。
    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只是一个记忆片段，自然人性足，凤凰大人就像无穷无尽的集合，当所有人性匯聚成大海，也就没那么有人性了。”
    这句话很深奥，张平安似懂非懂。
    心里琢磨著，大概就是集体意识和个体意识的区別吧。
    “我过来看看哥哥，一会儿就要走了。”
    “咦，你不是答应给我奖励吗？”
    小玉突然道：“先不给了吧，我这次见你，发现你似乎又悟道了，看来你距离大乘已经很近，等你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再补偿你，你看如何？”
    张平安笑了笑，没有强行討要奖励，他现在已经知道，在漫长的时空旅程中，极为危险。
    等自己离开的时候，小玉给自己一点帮助，那才是最重要的。
    小玉向张平安挥挥手，消失在夜幕之中。
    张平安没有马上醒过来，他睡了一个很香甜的觉，梦里青草依依，鲜花遍野。
    一连睡了三天。
    他才伸著懒腰醒来，从来没觉得这么舒畅过，身心都特別愉快。
    月茹见他终於醒了。
    拉著他一起去吃饭。
    “怎么样？说说你在魔界的经歷，给我听听。”
    “好！”
    张平安也不隱瞒，一五一十的给月茹讲了在魔界发生的所有事，听得月茹惊心动魄。
    “凤凰大人这么暴力？真有这么强大？”
    “是的，我以前不了解，还以为玉虚道长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但我见到凤凰大人的战斗力之后，才知道，哪怕是玉虚道人，距离凤凰大人，也差得太遥远了。”
    “那毕竟是整个世界啊，总不是一个仙人能抵抗的。”
    张平安笑道：“別说一个人仙，就算是地仙，天仙来了，也不能拿凤凰大人如何。”
    “人力有限，而一个庞大的世界，拥有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
    “咦？既然凤凰这么可怕？那主宰又是什么东西，比天仙还厉害吗？”月茹猛然想到这事，觉得惊异。
    张平安耸耸肩：“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主宰是什么东西，但它真的太可怕。”
    一想起，那东西现在也不知道在何处，莫名其妙与自己为敌了，张平安就有一点恐慌。
    那怪物是人力能对抗的？
    太嚇人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月茹问。
    “我要去炼丹！”张平安道。
    “什么丹？”
    “悟道丹，一种能引导仙人，通向大乘的丹！”
    “每一颗悟道丹，都能让我晋升一级，十二颗悟道丹，就能让我直通大乘！”
    月茹没有再问，她知道张平安一直都有这个计划，但心里，还是很难相信，真的有丹药，能帮助人悟道？
    但看见张平安信心满满的样子，没將质疑表现出来。
    张平安也没有马上炼丹，准备了三个月，没事就和月茹一起出去玩耍，月亮的建设，越来越美，越老越好了。
    三个月后，他离开月茹，开始闭关炼丹。
    回到了自己的练功室。
    將流光变小，悬浮在空中。
    进入流光。
    乾坤鼎固定在流光里，成为了提供动力的仙炉，无法移动，想要炼丹，就得进入流光里。
    悟道丹，全凭张平安自行领悟，自行揣摩。
    他坐在乾坤炉前面，继续揣摩了整整四十九天，模擬推敲了无数遍炼丹的细节。
    最后才定下丹方和手法。
    这次炼丹的谨慎程度，有史以来第一，超过了上次炼製时空丹。
    最顶级的丹炉。
    最顶级的神火。
    最顶级的辅材。
    当然，还有已经大成的炼丹宗师，张平安。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
    连续炼丹七个月之后。
    终於出炉了。
    出炉的瞬间，天崩地裂，张平安灰头土脸，差点被炸成渣渣，这也是他有史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而且是彻底灰飞烟灭那种。
    因为这丹药实在是太高级了，爆炸的威力，堪比几十个大乘同时出手。
    幸亏方向的凌乱的，不是瞄准张平安，而是到处乱炸。
    张平安被炸烂的躯体，最终有一小块逃离，这才勉强恢復过来。
    当丹药炼成。
    没有天象出现，张平安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像这种逆天级別的丹药，丹成的时候，一定会有天象瑞兆。
    然后並没有！
    失败了！
    张平安本可以逃走，他捨不得自己的心血，几乎用命护住了十二颗悟道丹。
    全是废丹！
    张平安举起一颗，看见里面都烧焦了，一股胡巴的味道，想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