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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 第392章 保质期

第392章 保质期

    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代价落在江巡身上,江巡本人一定会说可以。
    江如是最烦的就是这个。
    所以她先开口。
    “现在不討论执行。”
    江巡看她。
    江如是语气很硬:“我说现在,不討论。”
    江巡没说话。
    江未央把笔放下。
    “六小时后重新评估。”
    江如是点头:“这六小时,他只当仪錶盘。报状態,不计算,不推演,不许主动找管线。”
    江巡淡声:“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都只代表你听见了。”
    江巡抬眼。
    江如是看著他,眼底有一点细微的红。
    不是软。
    是累到极限后还要死撑的红。
    “江巡,我现在没空把你从墙里面拽回来第二次。”
    江巡把后半句话咽下去。
    他本来想说,不会有第二次。
    但这话江如是不信。
    他自己也没法保证。
    江莫离在c区轻轻咳了一声:“医生,骂完哥哥能不能顺手看一眼病人?病人觉得腿在冒烟。”
    江如是转头:“疼痛等级。”
    “六。”
    “江莫离。”
    “七。”江莫离改得很快,“七点一。不超过七点二。”
    江如是冷笑:“你现在还给我报小数?”
    “显得专业。”
    “显得你很欠缝。”
    江莫离立刻闭嘴。
    这点熟悉的拌嘴把仓库里压得太紧的气稍微撕开一点。
    江巡看了江莫离一眼。
    她嘴上还贫,脸色却比刚才白,额角有汗,垫板边缘被她手指抓出了一道弯。
    她在忍。
    江巡开口:“別装。”
    江莫离把布条咬在齿间,声音含糊:“哥哥你才是仓库第一装没事冠军。”
    江如是走到c区隔离线外,没跨过四米距离。
    她用长柄夹把江莫离腿上的外层布条挑开一角。
    暗绿纹路还没亮,但夹层边缘发热。
    “同频残留。”江如是低声,“降级覆核走旧管线,你这边也跟著受影响。”
    江莫离眨了下眼:“我又不是管线。”
    “你比管线烦。”江如是把外层重新压紧,“管线至少不会顶嘴。”
    江莫离轻轻笑了一下,马上又咬住布条。
    疼。
    笑一下都牵疼。
    江巡看见了。
    他右手指缝里轻微发热,下一秒被油脂层压下去。
    江如是猛地回头:“江巡。”
    江巡报:“右手轻热,已压。无外渗。”
    “原因。”
    “情绪波动。”
    “哪种?”
    江巡看了她一眼。
    江如是顿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脸色更冷。
    “看江莫离看出来的?”
    江莫离立刻道:“医生,这个不能怪我,我这么惨,哥哥心疼很正常。”
    江如是转头:“你再多说一句,我让年长女人给你塞第二层耳布。”
    江莫离安静了。
    江未央没有参与这些话。
    她在帐纸上重新排线。
    六小时过去后,口信牌连续传回两次消息。
    废料坑旧警示屏上,假信標相似度从45降到42。
    又降到40。
    封条039双点衝突被重校成“高概率单源”。
    还没有最终判定。
    但投影球那边已经出现握手延迟。
    江巡报得很平静。
    “旧摊位方向拉扯变细。”
    江如是立刻记录:“投影球端互斥开始松。”
    江巡继续说:“红点每三次里有一次弱跟。其余断跟。”
    江如是笔尖一停。
    “你怎么数的?”
    江巡看著她:“我没算倒计时。”
    “你刚才说每三次。”
    “它自己来,我报结果。”
    江如是盯著他。
    “你在压什么?”
    江巡没说。
    江如是走近b区隔离边,没越线,声音低下来。
    “江巡。”
    他很少听见江如是用这种语气喊他。
    没有骂。
    也没有命令。
    像手术刀贴在皮肤上,冷,却很稳。
    江巡沉默了几秒。
    “体內墙在轻微震。”
    江如是的脸色一下变了。
    江未央抬头。
    江莫离在c区咬著布条,也看了过来。
    江如是问:“什么时候开始?”
    “覆核启动后。”
    “为什么不报?”
    “没响。”
    江如是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走近一步,被江未央抬手拦住。
    b区和外侧还有隔离线。
    江如是停住,声音冷得嚇人。
    “我问你为什么不报。”
    江巡看著她:“你会让我停止感知。”
    “你本来就该停止。”
    “那就没人知道它剥到哪了。”
    江如是笑了一下。
    很轻。
    一点笑意都没有。
    “很好。”
    江巡知道她真生气了。
    下一秒,江如是把记录板合上,直接下新禁令。
    “从现在起,禁止主动计算覆核进度。”
    江巡:“我没有。”
    “禁止在心里把红点次数和假信標下降速度掛鉤。”
    江巡沉默。
    江如是盯著他:“你算一次,身体跟著紧一次。墙震不是它单方面推你,是你在里面给它搭了梯子。”
    江巡没反驳。
    因为她说对了。
    他习惯把所有危险拆成数字。
    几秒。
    几步。
    几枪。
    几个人能活。
    以前这能救命。
    现在不行。
    现在他每算一次,体內那道墙就像被他自己从里面摸了一下。
    江未央把帐纸移到自己面前,淡声道:“以后倒计时由我算。”
    江如是看都没看她:“你可以算,他不能看。”
    江未央:“可以。”
    江巡:“我又不是瞎。”
    江未央抬眼:“那我让你看別的。”
    江巡还没反应过来,江未央已经从旁边拿起一块旧灰板,放到他能看到的位置。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准死。
    字跡是江未央的。
    笔画很冷,像合同上的签名。
    江莫离在c区看见了,忍著疼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病號房標语?”
    江未央没看她:“你也適用。”
    江莫离立刻闭嘴。
    江巡看著那三个字,心里那点烦躁被硬生生压平了些。
    他报状態。
    “墙震减弱。右手不热。红点断跟。”
    江如是脸色稍缓,但没有鬆口。
    “继续。”
    a区这时传来年长女人的声音。
    “心率六。”
    江如是猛地转身。
    另一个女人立刻补报:“六到七之间,刚才掉了一下,现在回七。”
    江如是快步过去。
    老四躺在遮蔽壳下,脸色青白,鼻腔边缘还有旧血痂。
    脑机接口烧毁后的金属残边偶尔冒出细小电噪。
    江如是把手套重新缠紧,压住检查孔。
    “放电频率。”
    “比前一小时多两次。”
    江如是低骂了一句,开始调遮蔽壳边缘的矿粉层。
    她的动作依旧准。
    可江巡看见她弯腰时,左脚明显顿了一下。
    很轻。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看,几乎看不出来。
    江莫离也看见了。
    她咬著布条,眼神沉下去。
    江如是把老四的心率压回七后,又去看江莫离。
    她走到c区边缘时,手指有一瞬间抖得厉害。
    江莫离盯著她的手。
    “三姐。”
    江如是:“闭嘴。”
    “你今天手抖得像打摩斯电码。”
    江如是没骂她。
    江莫离脸上的玩笑一下淡了。
    她寧可江如是骂她。
    江如是不骂,说明她真没力气了。
    江巡也沉默下来。
    江如是给江莫离腿部夹层补压时,稳定剂白粉只剩瓶底一层。
    她颳得很细,薄薄一层,压在最热的节点上。
    这还不算最后一份完整稳定剂。
    只是残粉。
    只能隔热,压不住下一次真正爆发。
    江莫离疼到肩膀绷起,却没出声。
    等处理完,江如是站起来,额角出了一层汗。
    江未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开口。
    只是把帐纸上的“医疗材料”一栏重新写了一遍。
    剩余:一份急压量,极限。
    口信牌忽然响了两声。
    年轻滤芯商贴过去听。
    这一次,他听得很慢。
    “老头库存点外围,有人回报。”
    老头立刻抬头。
    “旧矿脉管线方向,传来第二次拉扯。”
    江巡后颈一冷。
    不是覆核。
    不是红点。
    那股拉扯更近了。
    更有方向。
    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下,用一根旧线,轻轻敲了仓库外围某个固定点。
    同一瞬间。
    c区江莫离腿上的夹层闪了一下。
    暗绿光亮起,又压住,没有完全灭。
    江如是猛地转头。
    江莫离咬著布条,声音发紧。
    “我没想。”
    江巡抬眼,看向仓库外侧。
    旧矿脉那股拉扯停在了一个位置。
    不走了。
    像在等。
    年轻滤芯商声音发乾:“那边的人说,拉扯点停在旧通风竖井附近。”
    江未央的笔尖压住帐纸。
    江如是看著江巡,声音低下去。
    “第十三个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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