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
江如是这声压得很低,却让口信牌那边的人立刻动了。
废料坑上风口,老头的人把废布包扔进塌落的污染层里。
仓库这边看不见现场。
只能听见口信牌里一阵碎料滚动声。
江巡闭著眼。
十五秒还没到。
耳后十字星冷得很清楚。
不是疼。
是里面那道墙又被敲了一下。
他很想伸手。
不是右手,是意识。
想去摸一下那道墙,確认对面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江如是的声音。
“江巡。”
她没骂。
只叫名字。
江巡把那股衝动压下去。
“没主动。”
江如是走到他面前。
“继续保持。”
江莫离在c区低声道:“哥哥,想我欠你多少顿打。”
江巡睁开眼看她。
“很多。”
江莫离鬆了口气。
“那就慢慢想。”
屏幕上的数字还是“1”。
没有跳。
江未央问口信牌:“粉落了吗?”
年轻滤芯商听完回:“落了。上风口塌了一层灰,正在往坑里飘。”
江如是:“代理反应。”
壮汉那边传来消息。
代理仍站在坑边。
它没有伸手。
但周围小屏开始闪烁。
年轻滤芯商一边听一边翻译。
“污染遮蔽增加。”
“低功率握手失败。”
“近距確认权限仍等待。”
“上级链路请求……”
他停住。
江未央:“说。”
年轻滤芯商声音发紧。
“上级链路请求延迟。”
江如是猛地吐出一口气。
“卡住了。”
江未央看她。
江如是马上解释:“不是粉挡住了上级链路。是坐標可信度掉了。它要往上报,就必须持续证明这个疑似源还在。遮蔽粉让握手失败次数增加,请求被系统自动降级成延迟排队。”
江巡闭眼。
十五秒。
红点敲下。
体內回声没有跟。
断跟。
他开口:“断跟。”
仓库里几个人这次是真的鬆了一点。
不是全松。
但这一下,像有人把压在胸口的铁板抬起半寸。
江莫离轻轻道:“粉比人有用。”
江如是冷冷道:“人做的粉。”
江莫离:“夸你呢。”
“闭嘴。”
江巡听著她们说话,心里慢慢稳下来。
上级链路没接上。
假信標还没判假。
代理被卡在废料坑。
矿管局內柜封存。
跑腿接上了。
这几条线都还活著。
活著就行。
江未央没有让任何人休息。
她立刻开始下一轮调度。
“旧摊位残留再压一次。壮汉那边继续製造污染货搬运。矮胖女人继续咬內柜封存,要求新文员出责任纸。老头库存点接跑腿后,立刻换衣服,不许把原袋带进去。年轻滤芯商,仓库外车轮印增加到六条以上。”
年轻滤芯商忙得头都大了。
“六条?”
江未央:“至少六条。越少越像藏,越多越像乱。”
江如是补充:“车轮印之间撒干滤芯灰,別撒暗绿残渣。”
江未央看向a区:“老四心率。”
两个女人同时报。
“七。”
“七。”
江如是点头。
“以后都这样。”
她又看向c区。
江莫离主动:“腿没亮,夹层稳,病人无违规动作。”
江如是:“笑了没有?”
江莫离沉默半秒。
“心里笑算吗?”
江如是:“现在算。”
江莫离:“那我努力不开心。”
江巡淡淡道:“你挺会找死。”
江莫离闭眼:“哥哥骂我,舒服多了。”
江如是:“病情记录:脑子也有问题。”
江莫离:“这个早就有。”
仓库里的几个人又低低笑了一下。
这一次,江如是没骂。
她转身回到江巡身边,重新检查右手阻隔层。
“油脂层干得快,说明远程同源牵引还在。接下来每三次红点补一次。”
江巡:“材料够?”
“不够也补。”
“老四那边优先。”
江如是抬眼看他。
“我分得清。”
江巡没再说。
他知道她分得清。
但他也知道材料確实不多。
高级滤芯残壳、油脂、废布、旧电池壳,每一样都在消耗。大姐能收帐,江如是能拼技术,可废土不会凭空给他们东西。
他们现在是用垃圾和命拖时间。
红点再次敲下。
断跟。
江巡报完,江未央在帐纸上写下第一个稳定周期。
她重新归帐。
“最短的是假信標遮蔽,按十分钟算。”
“矿管局封存,按十五分钟算。”
“投影球不按两小时,提前到一小时內观察。”
“老四心率不计时,隨时可能掉。”
她把笔尖停在最后一栏。
“下一步,找第二撤离点。”
江如是说:“在遮蔽粉没有被清掉前,十到二十分钟。代理如果拿不到权限,会继续等待或者上报延迟。若矿管局继续封存,能拖更久。”
江未央:“更久是多少?”
江如是:“不好说。红点不是普通流程。上级链路如果强制接入,本地许可可能被绕开。”
江莫离低声:“所以我们还是得准备跑路。”
江未央:“对。”
江如是皱眉:“老四不能再搬。”
江未央:“不是现在搬。准备下一处。”
年轻滤芯商脸色一白。
“还有下一处?”
江未央看他。
“你以为这个仓库能住到老死?”
年轻滤芯商说不出话。
江巡心里也清楚。
仓库只是临时安全点。
它有旧配电箱,有旧登记道,离矿管局外围不远。现在能躲,是因为帐乱、信號乱、代理被牵走。一旦这些乱被理顺,他们全都得暴露。
江未央问:“第二仓。”
年轻滤芯商急得冒汗。
“我真没有了。”
乱鬍子老头立刻往后缩。
江未央看向他。
老头骂道:“你別看我。”
江未央:“你有库存点。”
“那是货,不是人住的!”
“现在人比货贵。”
老头被这句话气得半死,却没法反驳。
江如是问:“库存点环境。”
老头很不情愿地说:“低棚,三面废料墙,一条排污沟。没配电箱,没有屏,但潮,腐蚀味重。”
江如是立刻判断:“老四不能久待。江巡右手也不能靠排污沟。江莫离腿部夹层怕潮。”
江未央:“作为二级撤离点,不作为长期点。”
江巡开口:“还需要第三点。”
江未央看他。
江巡说:“如果假信標暴露,代理会从废料坑回查旧登记道。库存点会被带进去。”
江未央点头:“对。”
年轻滤芯商快哭了。
“第三点真没有。”
江莫离轻声:“矿管局里面呢?”
仓库里安静了一下。
江如是看向她。
“你想进矿管局?”
江莫离闭著眼,语气很轻。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手续最多。手续多,就能拖。”
江巡没有立刻否定。
这话听起来疯。
但不蠢。
矿管局內部是代理权限链的一部分,也是本地流程最重的地方。如果能混进去,短时间內反而不容易被直接清洗。
问题是他们现在三个高危伤员,一个昏迷人体硬碟,怎么进去?
江未央看著帐纸,没说不行。
这说明她也在算。
江如是脸色很差。
“老四经不起矿管局检查。”
江未央:“不是现在。”
江如是:“也不该列为优先。”
江巡接话:“列为最后避难。”
江未央:“对。”
江莫离轻笑:“我隨口一说,还真进帐了。”
江如是冷声:“你以后少隨口。”
江莫离:“病人也有战略价值。”
江如是刚要骂,仓库角落小屏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代理灰影。
也不是普通杂点。
小屏亮起的同一刻,a区老四遮蔽壳边缘传来一声极轻的爆响。
啪。
江如是脸色瞬间变了。
“心率!”
两个女人同时喊。
“六!”
“六!”
江如是衝到a区,膝盖撞到废料架也没停。她没有碰脑机残骸,先按住遮蔽边缘,又把刚才翘过的那片滤芯壳压死。
碎屏在壳边亮了三秒。
乱码先跳出来。
隨后是三个残缺栏位。
“第二载体。”
“非镜——”
“接近源——”
江巡耳后十字星冷意猛地加重。
这一次,红点还没到十五秒。
体內那道墙先被敲响了。
他压住右手,强行不动。
江如是盯著碎屏,脸色冷得嚇人。
“不是她醒了。是上级链路擦到她缓存。”
江未央问:“心率。”
年长女人声音发抖:“六。”
年轻女人跟著报:“六。”
江如是立刻下令:“左侧壳掀半寸,微电刺激,不能碰脑机残骸!”
年长女人照做。
老四遮蔽壳內传来一声很轻的电鸣。
江巡盯著a区。
別掉。
他在心里说。
別掉到五。
江莫离也没说话。
整个仓库只剩心率铁片细小的震声。
几秒后,年长女人声音都哑了。
“七。”
年轻女人立刻跟著:“七。”
江如是没有立刻鬆手。
她又数了三次。
“七。”
“七。”
“七。”
她这才把左侧壳压回去,声音低得嚇人。
“再擦一次,她未必能回来。”
江未央的笔尖停在帐纸上。
江莫离也睁开了眼。
仓库角落小屏同时刷新。
“疑似第二载体坐標待確认。”
下一行字慢慢亮出。
“新活动源,进入第十三区外围。”
第380章 粉落下去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
我有一面全知镜、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旅者魔女克蕾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