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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第54章

第54章

    “好可恶,京中女子都恨不得全躲着赵国公吧。”沈蕙引出真正想问的话,“听闻赵国公经常入宫拜见皇后殿下,万一他兽性大发,借机调戏哪个女官或宫女怎么办?”
    “宫里并非任由他放肆的地方,宫女虽地位卑微,但终归算是侍奉天子的人,没有陛下或皇后殿下开口,岂容他染指?”段姑姑以为她爱胡思乱想,没多疑,“而女官则多在掖庭中,掖庭位于宫城西北角,离皇后殿下所居的凤仪殿远着呢。”
    沈蕙点点头,要领沈薇进宫做女官的决心愈发坚定。
    薛家倒台怎么也得等到三郎君登基后,这段时间,她和妹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而且纵观当今女子的后路,当女官已属上乘。
    *
    “姐姐醒醒,县主来了。”邻近正午,六儿一把将补觉的沈蕙从薅起来,七儿随后帮她穿衣裳、披袄子,强行拽其出门。
    沈蕙发髻散乱,呆呆愣愣地朝元娘福身。
    “府里都说你们兽房把金云养得不错。”雪停后出了少许太阳,不冷,元娘双颊微红,显然是走急了,额角略泛起层汗珠,她烦躁地解开御寒的袄子随手丢开,眼含薄怒与倔强,“我看看去。”
    元娘没介意沈蕙的失礼,挽起她的手便欲去找金云。
    沈蕙不知元娘发的哪门子疯,只得阻拦:“县主玉体尊贵,奴婢怎敢带你去看那等猛兽。”
    “我说去就去。”她凤眸一瞪,“那是我外祖母送给我娘亲的生辰礼,我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多嘴。”
    “是,奴婢多嘴。”沈蕙嘴上认错,可拦住前面的动作毫不犹豫。
    随侍的老嬷嬷向沈蕙投去丝丝赞赏的目光,示意她别动,转而劝元娘:“县主,豹子有什么可看的,哪里比得过宫里的老虎和别国进献的狮子。”
    “我想看就要看。”元娘甩开侍女的手,“不仅要看,而且要带到我身边去养。晋康姑母家的妹妹都能养豹子,我堂堂亲王之女,为何不能养?”
    “奴婢想县主喜欢金云,定是胆量过人,胸中有豪气,喜欢猛兽的威风凛凛,但恕奴婢再多嘴一句,您恐怕会失望。”段姑姑一面斟酌元娘的心思,究竟气从何来,一面以退为进。
    元娘果然停下要脚步:“失望?”
    段姑姑取来钥匙,打开一支锁,微微将厚重的木门拖动出些缝隙。
    “县主请看。”她指向院内的金黄色肉山。
    “你告诉我这是豹子?”元娘震惊到几近失声,顺着门缝望向因被吵醒而扭着肥肚子翻身的金云,“你们兽房没找了头猪染色后骗我?”
    “自然没有。”沈蕙接话道,“而且金云最近已瘦下许多了。”
    元娘又说:“那我养猞猁。”
    “猞猁行,小猞猁还未像金云那般。”沈蕙遣六儿去牵来猞猁。
    然而,老嬷嬷还是劝:“县主,猞猁虽不比豹子凶猛,但到底专用于狩猎的小兽,野性难驯,也不适合养在您身边。”
    “我喜欢。”元娘拧着眉毛,不由得火大。
    “老奴知道您喜欢。”另一教养姑姑双手合拢,面容沉肃,“可老奴说句您不喜欢的,您终归只是在王府里小住,若要回宫,这种玩意是万万不能随您回宫的,您忘记皇后殿下的教诲了吗,切莫玩物丧志。”
    元娘恍若未闻,遣沈蕙去牵小猞猁。
    “我记得你,你叫沈蕙,应付薛瑞时很是伶俐,想必是聪明人。”她随手自鬓发上摘下支金钗丢给沈蕙,“该听谁的,你明白吧。”
    “奴婢明白。”沈蕙瞥向段姑姑。
    段姑姑轻晃了下脑袋,比比手势,示意她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县主,您若执意犯糊涂,待回宫后,老奴只好上报皇后殿下。”教养姑姑一推沈蕙,挥挥手,“你们都退下。”
    教养姑姑非女官,没有宫官官职在身,而宫里负责教授县主琴棋书画、儒家经典的女学士倒是位比四品女官,县主也正儿八经拜过女学士为师,可论姿态,都远比不上她强硬肆意。
    “到底我是县主,还是你们是县主?”元娘听够了教养姑姑的威胁,“我既然已出宫,我便不准备再回宫。”
    元娘撞开一众姑姑嬷嬷,猞猁离她远,抱不到,大胖糖糕离得近,于是她抢起糖糕就跑。
    糖糕:?
    教养姑姑:?
    沈蕙:?
    县主竟然抱得动,简直天生神力。
    她先是条件反射般的惊叹,然后内心迅速崩溃。
    薛瑞乃罪魁祸首,薛皇后和教养姑姑助纣为虐,但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众嬷嬷忙去追元娘。
    “姑姑,我的猫......”沈蕙委屈巴巴地瞅向段姑姑。
    段姑姑哭笑不得,也未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王妃明事理,应该会命县主将猫送回兽房。”
    养糖糕的日子虽短,但毕竟是亲手接生过,沈蕙十分不舍:“若是县主不肯呢,假如老嬷嬷们虐待它呢?”
    “那就是它的命。”一只猫在段姑姑眼中自然没有人重要,“你接受吧。”
    菩提阁。
    楚王妃崇尚修佛,给元娘备的院落名字也颇显禅意,只希望女儿能借着这份禅意静静心,去一去性情中鲁莽和稚气。
    但元娘难以领悟楚王妃的一番苦心。
    她抢走糖糕后,气喘吁吁扛着这大胖猫回堂屋,力竭了,连人带猫倒在榻上。
    追上来的教养姑姑立在帷幕外,厉声道:“县主,您快把猫放走,否则莫怪奴婢......”
    “滚。”谁知只见什么白玉瓶、青瓷罐被接二连三丢出来,哗啦啦迸裂一地,元娘砸东西砸得狠,但仍无法抚平怒火与委屈,“统统给我退到台矶下面,命守在门外的人全滚远些,你再敢提告状,我立即遣人杖毙你!”
    “县主此言,实令老奴心寒。”教养姑姑领着其余老嬷嬷退下,心内惊讶。
    在宫里倒是没见过县主这般忤逆。
    县主虽跋扈,但遇上薛家的事,从未和皇后殿下红过脸,否则殿下也不会放心想给县主与薛家指婚。
    帷幕外又有人影,却是楚王妃:“又开始胡乱发脾气,你的四个教养姑姑四个嬷嬷全是皇后殿下赐的,莫论你,我亦无权杖毙她们。况且她们劝诫你,是为你好。”
    “娘亲,你为什么总向着外人啊。”元娘连自己娘亲也不想见。
    养在宫里何尝不是寄人篱下?
    她自幼被祖母教养着,虽名为县主,可份例比公主还高,然而日日夜夜她都需谨言慎行,从未有松懈的时候。
    “外人?”楚王妃有意细细同她讲道理,“但在真正的外人看来,薛家与楚王府不可分离。”
    元娘油盐不进:“既然不可分离,你们就不该将宽纵赵国公的种种恶行。”
    她痛恨薛皇后偏袒薛家,不惜将她嫁与赵国公的长子。
    那赵国公长子的生母同他父亲的生母一般出身低贱,哪里配得上她。
    都说阿父贤名远扬、嫉恶如仇,为何他没惩处赵国公薛瑞,反而迫使自己道歉?
    “你祖母十分娇宠你,却把你养得太幼稚了。”凝望女儿半晌,楚王妃内心涌上后悔、无奈和茫然,“想来,我无法与你说清一切,你也听不懂,只要知道现今尚且不是和薛家撕破脸的时机,薛瑞于你阿父有用。”
    “可是祖母实在偏心薛家,甚至想让我嫁给薛瑞的儿子。”元娘扛着大糖糕走出帷幕,“我以后会是公主,薛家人配给我当驸马吗?”
    楚王妃本不在意一只猫,但见糖糕这般肥壮,淡定的目光不由得一顿:“又宣之于口了。”
    元娘大力揉着糖糕肚皮上的肥肉泄愤:“连祖母都说我会是公主了,还讲我是唯一的嫡出公主,封个郡公主不够,应该封为国公主。”
    “皇后殿下说说便罢了,你不能说。”楚王妃实在头痛,“你阿父表面看上去根基稳固,只用进宫听听政务、吩咐重臣办事,瞧着无比轻松,实则日日殚精竭虑、宵衣旰食,一刻都无法松懈。我真后悔没能多多教导你。”
    “那我不回宫了,娘多教导我。”她面露期冀。
    元娘怕极了哪日薛皇后忽然下出道懿旨,将她和薛瑞长子赐婚。
    “不能。”楚王妃强忍着不去看女儿,狠下心道,“三月三上巳节一过,我即刻送你走。”
    “娘亲,我不想回宫,我讨厌在宫里生活。祖母一味地偏袒薛家,迟早要牺牲我去扶持薛瑞的长子。如果是大哥还活着,你会送他入宫吗?”多种情绪交加,满腔愤怒无处发泄,元娘渐渐湿了眼眶,口不择言道,“你为了巩固地位,宁愿把一个庶子养在你身边,你也不愿意养我!”
    —
    楚王妃病了。
    府中庶务又由赵侧妃代为掌管,众人纷纷猜测是否是楚王因元娘的跋扈行径迁怒于她,传后院变了天。
    但这都与沈蕙无关。
    她如今只在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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