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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解谜进行时

    直播捉鬼?我靠灵异成为娱乐圈顶流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解谜进行时
    那声座椅的吱呀声,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是无声的恐怖。
    油灯的火苗依旧微弱得可怜,勉强照亮周围几步的范围,更远处的观眾席沉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仿佛蛰伏著无数窥伺的巨兽。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心跳声在极致的寂静中鼓譟。
    纪怜淮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声音传来的方向,但黑暗吞噬了一切,什么也看不清。她能感觉到身旁王越泽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变得短促而清晰。ptsd的症状在黑暗和未知的威胁下开始显现。
    “阿泽的状態不太好,必须儘快找到稳定光源或者离开这个开阔地带。”纪怜淮脑中飞快地闪过念头。
    就在这时,郁尧动了。他並非看向观眾席,而是猛地转头,视线锁定在西侧那扇原本只是虚掩的化妆间门。此刻这扇门竟无声地滑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门內似乎有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镜子的碎片。
    几乎是同时,纪怜淮也注意到了金属门下渗出的那滩暗色液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它们不再扩散,而是像拥有生命一般,开始逆流,向著门缝缓缓缩回,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將它们吸吮回去。
    “吱呀——”
    又一声。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十数排之外。
    林小鹿嚇得一把抓住纪怜淮的胳膊,录音笔差点脱手。
    “光……光源优先。”王越泽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努力控制著,手指紧紧攥拢,指节发白,“操纵台需要润滑,西侧门开了,可能有线索。”他在用逻辑分析对抗內心的恐惧。
    “同意。”纪怜淮立刻点头,她冷静的声音像定心丸,“郁尧,掩护。志成,小鹿,跟我来。我们进去看看。”
    她没有任何犹豫,率先走向西侧那扇渗出不祥气息的门。郁尧无声地跟上,与她並肩,他的身影在晦暗光线下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越靠近那扇门,那股腐败的玫瑰香气混合著另一种类似陈旧脂粉的味道就越发浓烈。门缝里透出的是一片浓厚的黑暗。
    纪怜淮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吱嘎——”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
    瞬间,无数破碎的影像涌入眼帘。
    门內是一个宽敞的化妆间,沿墙摆放著数十面梳妆镜,但绝大多数镜面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將映照出的影像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一种光怪陆离、令人头晕目眩的景象,而空气中还漂浮著浓重的香粉和尘埃。
    化妆檯上散乱地摆放著各种过时的化妆品,扑粉盒打开著,口红折断,假髮套歪斜地掛在支架上,一切都保持著某种仓促离开时的混乱状態。房间中央,一把包著褪色绒布的椅子孤零零地立著,而椅面上,赫然摆放著一个小巧的金色金属罐,上面的標籤有些模糊,不易辨认。
    但如今的纪怜淮,立刻便能认出罐身上模糊的“升降台专用润滑”字样。
    “找到了!”林小鹿小声惊呼,带著一丝希望。
    然而,她的声音还未落下,
    “啊!!!”
    林小鹿突然指著最近的一面镜子,发出悽厉的尖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那面布满裂痕的镜中,映照出的林小鹿的倒影,脖颈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那勒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凹陷,镜中的“林小鹿”双眼暴突,嘴巴张大,呈现出极度痛苦的窒息表情。
    更可怕的是,不仅仅是那一面镜子!
    唰啦啦。
    仿佛连锁反应,房间內数十面镜子,所有能映出人影的碎片中,无论是纪怜淮、王越泽还是郁尧的倒影,脖颈上同时浮现出同样的致命勒痕,並且猛地收紧!
    “呃!”王越泽闷哼一声,虽然现实中他的脖颈毫无异常,但一股强烈而真实的窒息感却通过视觉疯狂地衝击著他的大脑。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眼镜后的双眼因惊骇而圆睁,ptsd的症状被这超自然的恐怖景象瞬间引爆,他踉蹌著后退,几乎无法站立。
    纪怜淮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冰冷的恐惧顺著脊椎爬升。但她强行压制住本能的反击衝动,大脑飞速运转:“视觉攻击?幻觉?还是某种诅咒投射?”
    “闭眼!或者摧毁镜面!”
    郁尧冰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没有丝毫慌乱。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他已经有了动作。不过他並未攻击镜子,而是猛地一抖手臂,將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扯下,迅疾无比地一扬,精准地覆盖住了最近、也是最大的那面镜子。
    说来也怪,风衣覆盖住镜面的剎那,那面镜子里倒影的窒息景象瞬间消失了。
    “有效!”纪怜淮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视觉触髮式的诅咒,所有人,不要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强忍著喉咙的不適感,猛地转身,一把拉住几乎要瘫软下去的王越泽,將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不让他再看那些可怕的镜影:“阿泽別看!是假的!呼吸,跟著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吸气……”
    她的声音稳定而有力,带著安抚之意。王越泽的身体正剧烈颤抖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纪怜淮的声音和按压他肩膀的手仿佛一道锚,將他从惊恐的深渊边缘一点点拉回。他依言拼命调整著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崩溃的趋势被硬生生止住了。
    一旁的林小鹿早已嚇得紧闭双眼,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追求的“逼真效果”恐怖密室,居然有一天回这样超额达成。此刻心中真是苦不堪言,只恨自己乌鸦嘴。
    郁尧动作极快,风衣、从化妆檯上扯下的厚重绒布,甚至一些假髮套,被他利落地用来覆盖住一面面镜子。他的动作冷静高效,没有丝毫多余,仿佛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工作。每覆盖一面镜子,那片区域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减轻一分。
    纪怜淮一边安抚王越泽,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房间。她注意到,儘管镜中的攻击被遏制,但房间中央那把椅子上的润滑油罐却丝毫未受影响。而几乎所有镜子的裂痕表面,都被人用一种乾涸掉的口红,写满了同一句歪歪扭扭的猩红话语:
    【看够了吗】
    字跡癲狂,充满了恶毒的嘲弄。
    突然,化妆檯上一个雕刻著玫瑰花纹的精致玻璃香水瓶,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瓶盖自动弹开,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浓郁香雾喷涌而出。
    但这雾气並未瀰漫开来,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向上飘升,在天花板附近凝聚、扭曲,最后竟然形成了几个清晰浮动的幽暗字体:
    【第三排第七座】
    字体维持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门外的大厅里,清晰地传来一阵“咔啦咔啦”的清脆声响。
    那是观眾席座椅编號牌在相互碰撞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按照提示,移动到了那个指定的位置。
    镜中的窒息感隨著镜面被覆盖和提示的出现,开始逐渐减弱。
    “咳咳……”王越泽终於缓过一口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復了一些神采,他靠著纪怜淮,声音沙哑,“老纪,谢……”
    “没事了。”纪怜淮打断他,然后缓缓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点调侃,“看来『她』给我们指了条明路,效率还挺高,比你什么超智光脑还靠谱点。”
    “也就出错了那么一两次……”
    郁尧已经將最后一面较大的镜子覆盖完毕,房间內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基本消失。他默默走回,捡起那把椅子上的金色润滑油罐,拧开盖子確认了一下,然后看向纪怜淮,灰眸里没有任何后怕,只有纯粹的询问:“现在线索指向观眾席,所以我们兵分两路?”
    他的提议简单直接。现在他们获得了润滑油,需要有人去操纵台启动机关;同时,新出现的线索明確指向观眾席的某个具体位置,也需要有人去调查。
    纪怜淮迅速权衡。王越泽的状態虽然稍缓,但显然不適合再去应对可能存在的直接恐怖刺激。林小鹿经验不足,嚇得不轻。
    “可以。”纪怜淮点头,“你和阿泽去操纵台,儘快启动机关。我和小鹿去观眾席查看。有什么情况,大声示警。”
    郁尧对此安排没有异议,只是將润滑油罐递给王越泽:“拿好。”然后目光短暂地落在纪怜淮脸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小心。”
    纪怜淮微微一怔,隨即挑眉,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也是。”
    郁尧不再多言,示意王越泽跟上,两人迅速而警惕地向著幕布后的操纵台走去。
    纪怜淮则拉起还在发抖的林小鹿:“还能行吗?我们需要去確认一下那个座位。”
    林小鹿看著纪怜淮冷静的脸庞,深吸了几口气,用力点头:“我、我可以!刚才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没关係,害怕是正常的,只要记住別被它控制了就行。”纪怜淮语气缓和了些,“跟紧我,你的录音笔可能很快会派上用场。”
    两人走出化妆间,重新回到昏暗的大厅。那股窥伺感依然存在,但似乎因为有了明確的目標而减弱了些。她们小心翼翼地沿著过道,向著第三排的方向走去。
    第二阶段的探索,就此在惊险的镜中魘影之后,导向了新的分支。操纵台与观眾席,两条线索並行,歌剧院隱藏的真相,正等待著他们去揭开。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著无处不在的恐惧与危机。
    歌剧院內部的空气仿佛凝固的胶质,每一秒都黏重而漫长。两组人分头行动,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郁尧与王越泽快速退回幕布之后。那庞大的黄铜操纵台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冰冷而陈旧的光泽。
    王越泽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金色润滑油罐上。心理阴影带来的心悸和耳鸣尚未完全消退,但纪怜淮之前的冷静和专业似乎给了他一些力量。他拧开罐盖,一股略显刺鼻的工业油味散发出来,暂时驱散了鼻尖那若有若无的腐败玫瑰香。
    “先试升降台拉杆。”郁尧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他持刀警戒著四周,尤其是幕布缝隙外那片深邃的观眾席黑暗,灰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王越泽点头,將清亮的油脂仔细浇注在“升降台”拉杆的锈蚀关节处。油脂浸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双手握住拉杆,用力向后扳动。
    “嘎吱……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拉杆抵抗著巨大的阻力,虽然缓慢,但却一寸寸地被扳动了!郁尧於是立刻上前,伸出单手与他一同发力。隨著最后一声刺耳的“哐当”声,拉杆终於被彻底拉到底部。
    轰隆隆……
    舞台中央传来沉闷的机械运作声。地板轻微震动,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只见舞台正中央的一块巨大地板缓缓下沉,隨后,一个漆黑的平台托著某样物体,沉重地升了上来。
    那架三角钢琴。
    但它的样子令人心悸。通体被烈火灼烧过,琴身覆盖著丑陋的焦黑碳化痕跡,白色的琴键大多碎裂或缺失,如同腐烂的牙齿。唯有一处例外:光滑的黑色琴盖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精心擦拭过,刻著一行清晰而优雅的花体字:
    【献给亲爱的代替者】
    字跡深刻,边缘甚至带著某种虔诚的意味,与钢琴的惨状形成诡异对比。
    郁尧的刀尖微微抬起,警惕地指向钢琴。王越泽推了推眼镜,强忍著上前查看的衝动,目光却被钢琴內部某样东西吸引。
    在烧焦的支架与琴弦之间,似乎卡著几片焦黑的纸页。
    就在这时,
    噔!
    一声尖锐走调,如同琴弦被硬生生扯断的音符,毫无预兆地从那架破钢琴內部炸响。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音符……不成调子,扭曲刺耳,却隱隱能听出是在笨拙地模仿著某首咏嘆调的片段,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痛苦和恶意的嘲弄。
    与此同时,纪怜淮与林小鹿正小心翼翼地沿著过道走向第三排。
    越是靠近,那股腐败玫瑰的香气就越发浓烈,几乎令人作呕。观眾席深处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涌动著。
    “就是这里了。”林小鹿声音微微发颤,指著第七號座位。那是一个看起来与其他座位无异的破旧绒面座椅,积满了灰尘。
    纪怜淮示意林小鹿保持一点距离,自己则缓缓靠近。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座椅表面。她仔细检查,座位本身似乎並无异常。她蹲下身,手指拂过座椅下方积满灰尘的绒布垫。
    嗯?触感不对。
    她摸到一块硬物。用力一扯,一个鼓囊囊,用料考究但同样布满灰尘的旧式钱袋被从绒布垫的裂缝里扯了出来。袋口用细绳繫紧,沉甸甸的。
    同时,林小鹿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用脚尖拨开座椅下方地面的灰烬,露出一个刻在地板上小小的数字“7”,数字的凹槽里,顏色暗沉,像是浸透了什么液体。
    纪怜淮解开钱袋,里面哗啦啦倒出几十枚样式古老的银幣,上面铭刻的年份正是“1920”。而夹杂在银幣之中的,还有一张摺叠得非常仔细且质地坚韧的牛皮纸。
    她展开牛皮纸。上面的字跡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但依旧可辨:
    【保密协议】:
    兹收到辛克莱家族现金补偿,本人自愿承诺:对星历976年10月31日夜晚於玫瑰歌剧院发生之事永久保持沉默,绝不对外泄露任何关於升降台钢丝绳提前被人为锯断至临界状態之细节。如有违背,愿承担一切后果。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粗略一看,竟有数十个之多!
    “观眾……是帮凶?”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录音笔下意识地对准了那张契约。
    仿佛是对她的回应般,
    “嗬……”
    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声,突然从第七號座椅的下方传来。
    这嘆息声空洞、悠长,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悲伤,与林小鹿录音笔里刚刚播放出的环境音噪產生了诡异的共鸣。
    纪怜淮猛地起身,將契约和钱袋迅速收好。线索串联起来了!女高音演员艾琳·辛克莱並非自杀,而是被预谋杀害,而全场观眾,用沉默和金钱,掩盖了真相。
    “去舞台匯合!”她当机立断,拉起林小鹿迅速返回。
    当她们踏上舞台时,郁尧和王越泽也正从钢琴边退开,那架钢琴仍在自发地弹奏著令人不安的扭曲音符。
    “我们发现了……”纪怜淮快速说道,同时拿出契约。
    但她的话被骤然打断,
    砰!砰!砰!
    化妆间方向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玻璃炸裂声响,显然是那些覆盖住的镜子发生了可怕的爆裂。
    同时,整个舞台乃至观眾席下方,传来更加响亮、更加急促的齿轮转动和链条拉扯的轰鸣声,听起来就像某个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被彻底唤醒。
    四人手中的油灯,火苗在同一瞬间,毫无徵兆地全部变成了幽暗诡异的蓝色
    冰冷的光芒映照著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
    【系统提示】:
    【隱藏线索·观眾的罪恶】已整合录入
    【舞台机关·升降通道】已完全开启
    【诅咒之源·怨恨积聚】强度提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诡异的机械轰鸣和钢琴杂音中显得格外刺耳,这沉寂多时的胸针对话器终於再次甦醒。而这一次,不止有林小鹿一人能听见。
    “快看那里!”王越泽指著舞台后方。
    只见原本升降钢琴的位置,此刻地板完全洞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冰冷的金属阶梯向下延伸,里面溢出更加浓重的白色寒气,还有那股熟悉的、却更加刺鼻的腐败玫瑰味。入口旁一块锈蚀的铭牌上,刻著“排练厅及锅炉房”的字样。
    而那架焦黑的钢琴,在蓝色火苗的映照下,琴盖上的刻字仿佛在流血。
    【献给亲爱的代替者】
    扭曲的钢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下去!”纪怜淮果断下令,“答案很可能在下面!”
    郁尧第一个踏上金属阶梯,身形迅速没入冰冷的白雾中。纪怜淮紧隨其后,王越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林小鹿咬著牙走在最后。
    阶梯陡峭而冰冷。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瀰漫的寒意几乎能渗入骨髓。下方的空间似乎异常宽敞。
    当他们终於踏到底部,眼前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座庞大古老,布满了铁锈和阀门的锅炉占据了大半空间。复杂的管道像扭曲的血管般四通八达,连接著墙壁上整齐排列的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都有一人高,里面充满了微微泛黄的混浊防腐液体。而每一个罐子里,竟都悬浮著一具苍白的人偶。
    这些人偶穿著各式各样,但都精致华丽的歌剧戏服,面容被塑造得惟妙惟肖,却毫无生气。它们的眼睛空洞地睁著,透过浑浊的液体凝视著外来者。罐身上贴著標籤,標註著年份:
    【790年替补】、【795年替补】、【800年替补】……一直延续到【976年替补】。
    成百上千个罐子,如同某种恐怖的收藏馆,无声地诉说著一段被遗忘的、血腥的歷史。
    中央锅炉的控制台上,一盏刺目的红灯不断闪烁,旁边屏幕显示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焚烧系统预热就绪,等待投料】
    锅炉侧面,贴著一张泛黄的操作流程指南:
    1注入足量润滑油至指定管道(1/2已完成-吊桥润滑剂已注入)
    2启动吊桥机关,分离观眾席区域(未完成)
    3投放合格的『替身人偶』至焚烧炉核心,执行净化
    “替身人偶……”林小鹿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哭腔,“那些失踪的替补演员,难道都……”
    纪怜淮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罐子,最终停留在標註著“976年替补”的那个罐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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