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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退休生活从召唤袁天罡开始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动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动

    就时马牛挥了挥手,让那些黑衣人先出去,那些黑衣人也很识趣的沿著原路返回,出去了。
    在黑衣人走后,地牢里安静下来,只剩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马东走到了铁柵栏前,站在铁柵栏外面,两只手搭在生锈的栏杆上,目光贪婪地穿过栏杆之间的缝隙落在里面那个隔间里。
    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火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云舒公主的侧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潮湿的石壁,姿態看不出慌乱,也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气势,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著。
    可那种不动声色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拒绝了。
    马东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偏过头看向他父亲,声音带著些急不可耐的意味:“父亲,要不您也先出去一下,孩儿办一下正事?”
    马牛没急著回答,只是走到他身边,抬起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马东被拍得缩了一下脖子,嘴张了张但没敢反驳。
    马牛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铁柵栏前面,目光也落在云舒公主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在掌控之中的物件:“一天到晚就知道干那种事,能不能动动你那脑子想一想?你自己带入一下她的视角,她刚被带进来,对周围还警惕著,不饿不渴,精神头足得很,你现在霸王硬上弓,她能从你?你当她是那些勾栏里的女人?”
    他侧过头瞥了儿子一眼:“除非她昏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別想碰她一根手指头,你要学会动脑子,一整天的一个笨笨的脑袋瓜掛在身上!”
    马东听完这些话,脸上那股急切慢慢往下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那表情又很快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般。
    他点了点头,嘴巴张开又合上,接著开口:“父亲您说得真有道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狐狸,果然专业对口就是不一样。”
    “孩儿受教了!”
    马牛听了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抬头45度仰天,同时故作高深地开口:“孺子可教,不愧是老子的种,脑瓜子还算灵活。”
    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向铁柵栏后面那个身影,从她脸上滑过去,没有多作停留:“先出去,饿她一晚上再说,看她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马东跟著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铁柵栏里面,然后才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石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被石壁反覆折射,听起来比实际重了很多,踩在石阶上每一下都闷闷的,往上走了一会儿之后声音渐渐远了。
    两人在走出去的时候马牛还一路沿途把墙上的油灯给吹灭。
    马东不语,只是一味的眼神发亮,似乎又学到了好多新东西。
    走到暗门下面的时候马牛停了一下,伸手把墙上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当最后一点光亮被黑暗吞没。
    整个地牢陷入了一种粘稠的黑暗,连自己的手贴著脸都看不见轮廓,只有黑暗中自己呼吸的声响和远处偶尔滴水的声音,
    以及头顶传来木板合拢的闷响,暗门盖下来的时候边缘压进槽里,发出沉闷的“咔”一声,把最后一丝外面的声响也切断了。
    地牢里彻底安静了几息。
    然后小彩的声音从隔壁隔间传过来,带著压不住的颤抖:“公主……你说我们是不是跑不掉了?”
    隔著一道铁柵栏、一堵墙和一整片黑暗,云舒公主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极力安抚著小彩:“没事的小彩,我们一定会出去的,不要害怕。”
    她没有说凭什么,也没有说用什么办法,只是给这句话注入了自己的坚定信念。
    小彩也被云舒公主的语气所感染,小彩那边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一些,虽然还没有完全停,但至少也不再那么的慌乱。
    云舒公主靠在石壁上坐著,能感觉到背后石头透过衣料渗进来的凉意和潮气。
    空气又湿又冷,混著泥土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还有铁锈和乾草发霉之后那种带著酸味的霉气。
    她將手指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搭著衣料的褶皱,指腹能感觉到布料受潮之后微微发软的触感。
    她心里清楚,马牛敢在炎京动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靖远侯府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能耐,但这件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破绽,她只需要等,除了等也別无他法。
    此刻在皇宫深处,此刻在偏殿里,大炎王朝的国主萧正天坐在案台后面,面前堆著几摞还没批完的文书,搁在案角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叫人续。
    手里的笔蘸了墨,在纸面上落了一笔,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手上那笔没有继续往下走。
    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一般,手上动作不停,一次同事开口,“怎么了!”
    过了几息,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案前三步远的位置,单膝跪地,左手撑在地上,头微微低著,动作利落。
    “陛下,云舒公主刚刚午后在陵城大街老宅附近被一伙人劫持,侍卫重伤,公主连同马车被一同带走。”
    萧正天的手在纸面上停了一拍,然后他继续把那一笔写完,搁下笔,靠进椅背里。
    他端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放下杯子。
    他把茶杯放回原处,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人找到了没有?”
    “还在搜,已经有人动用了信號弹,全城的眼线都动了。”
    萧正天的手指在案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此刻他正思索著。
    过了好一会之后,然后他的手指停了:“找到人,那些暗中联合的家族,没必要存在了,找到人之后那些人,那些帮凶就地处理乾净。”
    “是!陛下。”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影站起来之后,过了几息之后,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桌案前。
    偏殿重新安静下来。
    萧正天坐了一会儿,从案台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负手看著外面那片於阴天之下略显朦朧的都城。
    远处宫墙的轮廓在这冷光之下变成一道深色的长线,檐角的铜铃偶尔被风吹动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然后又被风吹散了。
    他望著那个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好日子过久了,又开始不安分了。”
    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散在空气中里很快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城西林府,亭子里还摆著那盘没下完的棋。
    林峰坐在石桌对面,手里捏著一枚黑子盯著棋盘看了好一会儿,落下去时不太果断,总是犹犹豫豫,而且似乎对下棋没太大兴趣,心不在焉一般。
    张玄陵没有立刻应子。
    他先看了一眼棋局,又抬头看了看林峰的脸,开口说:“峰哥,你今天状態不太对啊,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棋盘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没有,就是感觉不太自在,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张玄陵没有追问,下了一子把林峰那条大龙又封了一截,然后重新抬起头看了林峰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观察的意味,但嘴上没再说。
    林峰正要落子,门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伯从月洞门那边跑过来,步子很著急,到了亭子外面甚至来不及剎住脚,一手撑了一下亭柱才稳住身形。
    他弯著腰喘粗气,说话的时候还带著上气不接下气的断句:“少……爷,少……爷!”
    林峰连忙出声提醒,“王伯先缓缓再说,不急不急!”
    王伯,调整了一下状態之后,於是重新组织语言开口,“少爷,云舒公主……被人劫走了!”
    林峰手里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边。
    他猛地站起来,带得石凳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什么时候的事?”
    王伯直起腰来顺了顺气:“前一个时辰左右,公主从咱们府上离开之后回府途中被人伏击了,侍卫被打成重伤,公主和侍女连人带马车一起被掳走。”
    王伯迅速將事情总结简易说出。
    林峰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出声。
    他的目光落在王伯脸上停了两息,想从王伯口中所说的已知信息中探些蛛丝马跡,可是就这样,事实就是这样,並不能够为他提供太多的信息。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亭子,步子迈得很大,张玄陵跟著站起来,棋盘上的棋子被他起身带得歪了两颗,他也没顾上摆正,直接跟在后面。
    王伯也快步追上去。
    三人穿过中院的时候影七影八正好从侧廊出来,看到这阵势对视了一眼,没多问就默默跟上了。
    林峰穿过月洞门进了后院,在青龙那间屋子的门口停下来。
    平常这个时间段,青龙都会睡个午觉,今天也不例外。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门板被敲得闷响了两声。
    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
    忽然,门从里面被拉开!
    青龙站在门口,头髮有些散,衣领微微敞著,明显刚从午睡里被吵醒。
    他的眼睛还带著一点睡意,但看到门外站著的人之后那点睡意就散了大半。
    “青龙伯伯,我娘被人劫走了。”林峰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很简洁,却蕴藏著大量的信息。
    青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人影。
    他没有多问,直接迈步跨出门槛:“边走边说。”
    林峰的娘被劫走了,这可马虎不得一点!
    穿过前厅的时候青龙抬了一下手,王伯立刻快步跟到他侧后方。
    青龙没回头,边走边说:“去通知炎京內所有有联繫的大大小小的势力,让他们下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这是小林子的娘,出了差错谁也別想好过。”
    王伯点头正要转身跑出去,青龙的声音又从前面传过来:“等一下。”
    王伯顿住脚步转回身。
    “告诉那些人,”青龙霸气的声音传出,“敢假装出力、假意敷衍的,事后必秋后清算,袖手旁观、不肯出力之人,罪责更重,绝不姑息!”
    “是,特使!”
    王伯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外跑,衣角在门廊处闪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青龙带著林峰走进正厅,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来,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厅门外,没有说话。
    林峰在他旁边坐下来,他知道此刻干著急也没什么用。
    张玄陵和影七影八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厅里安静了好一阵,没有人说话,只有外面院子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伯跑出林府的时候街上已经起了风。
    那些原本正在营业的店铺,全部清场之后关上门,不一会,从里面走出三三两两的人影,方向不一。
    有的直接跃上了屋顶从一条街跳到另一条街,有的骑著快马从巷口衝出,马蹄在石板路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原本那些势力也看到了京城上的信號弹,现在林府这边递出去的话只不过是把那个“知道”变成了“必须动”。
    不到半个时辰,城西、城东、城南、城北,炎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指令。
    有的是王伯亲自上门递的话,有的是通过中间人传过去的,还有的是某条街上的某家茶馆里多了一个喝茶的人,喝完茶站起来就走了,而茶馆的老板隨即关上了店门。
    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据点、商行、武馆、当铺,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线同时抽紧了,无数道人影从各自的位置出发,匯入炎京城四通八达的街巷之中。
    有人在屋顶之间快速移动,有人骑著快马沿主街疾驰,有人看似在街上慢悠悠地走著,但目光从每一扇门、每一堵墙上扫过去,没有放过任何一处阴影。
    整座城此刻似乎动了起来。
    嗡嗡的声响从四面八方的街巷里升起来,混在一起铺满了所有的角落。
    炎京的街道之上也涌现出了眾多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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