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踏著清晨微凉的薄雾走向村口，远远就看见灶台前忙乎的几人，柴火噼啪作响，热气裊裊升腾。
    宋娟带著几名村里妇人正忙碌著，有的揉面蒸馒头，蒸包子，有的翻炒醃菜，还有人分装粗瓷碗，粥香顺著风飘过来，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姜老爷一行人早已收拾妥当，车马整齐停靠在路边。
    一行人正在等待早饭。
    姜老爷身著一身素色锦袍，双手负在身后，正打量著村庄的清晨光景，看见小九三人走来，连忙笑著迎上前。
    “九公子，江小兄弟，劳烦你们特意早起相送。”说完又看向小九身边的顾慕寒，笑著问道：“这位是……”
    小九微微一笑，拱手答道：“姜老爷，这是我的男人，顾慕寒。”
    顾莫寒抱拳行礼，“姜老爷。”
    姜老爷借著清晨的微光打量顾慕寒，连连点头，“顾公子果然是仪表堂堂呀，你和九公子站在一处，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慕寒满带笑容，“姜老爷，过奖了。”
    姜老爷这可是生意人，那能说会道的嘴那是耿直的顾墨寒能及得。
    “这大清早的就麻烦九公子你们前来相送，而且还安排人为我们准备早饭，姜某人感激不尽呀。”
    小九微微拱手回礼：“姜老爷客气了，你们来照顾我的生意，而且这是在我们村子，自然要来相送。
    路上路途遥远，早些吃过早饭动身，也能多赶一段路程。”
    一旁的顾莫寒目光扫过忙碌的妇人和井然有序的车马，轻声开口：“一路上车马輜重繁多，还请姜老爷多加小心。”
    江洋也上前一步，指著一旁备好的乾粮包裹：“姜老爷，这些是九公子吩咐村里几个妇人连夜备了些乾粮和水囊，方便路上充飢解渴，都已经放在马车上了。”
    姜老爷心中颇为动容，连连道谢：“诸位这般周全，实在让老朽过意不去。日后若是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开口。”
    宋娟这时端著两碗热粥走上前，递到小九和顾莫寒手中：“九公子，顾公子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小九接过粥碗，看向忙碌的眾人，吩咐道：“让大家都抓紧用餐，吃完即刻启程，儘量避开正午烈日赶路。”
    姜老爷点头应允，转身招呼隨行眾人抓紧进食，原本喧闹的村口，在裊裊炊烟里，渐渐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一行人用过早饭后，整装待发，临行之际，姜老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九公子，我家夫人和小女这几日就麻烦你们了，叨扰了。”
    小九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姜老爷，何来的打扰，姜夫人与两位小姐能留下小住几日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姜夫人和小姐的。”
    闻言姜老爷在次做揖，“那就谢过九公子，我们这就启程，爭取早日返回。”
    “好，姜老爷一路顺风。”
    姜老爷看看村子里，不见自家夫人和女儿前来相送，心里未免有些失落。
    小九注意到姜老爷的表情，忙出声安慰，“姜老爷，昨晚姜夫人和彩莲睡的晚，这会天又没亮，恐怕不能起来送你了。”
    姜老爷被戳破心里想法，不自在的轻咳几声，“好，让她们多睡一会吧！我们启程。”
    顾莫寒抱拳，“姜老爷保重。”
    姜老爷翻身上马，韁绳一扬，带著车队缓缓离开了村口。
    马蹄踏在微凉的泥土路上，身后村落渐渐隱入朦朧的晨雾里。
    他频频回头望向村子的方向，终究还是没能看见妻女的身影，心底那点失落感很强烈。
    突然间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只不过是分开几日而已，咋就这般矫情了呢！
    况且在九公子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说不定这对母女玩的开心不想回去呢！
    小九站在路边目送队伍远去，侧头看向身侧的顾莫寒，轻声道：“看姜老爷这般不舍，想来姜夫人和彩莲姑娘在姜老爷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
    顾慕寒看著远去的车队，点点头回小九的话，“这很正常，妻女在丈夫心中就应该是很重要的存在。”
    说完转头看看身边的人，继续说道：“就像你一样，在我心中也是很重要的存在，每次你一个人外出我都会很惦记你的。”
    突然间的深情感动了小九，原来自己也是別人心目中惦记的那个人。
    小九忍不住打趣道：“大清早的说这么深情的话，你是吃蜜了吗？”
    顾慕寒脸上装作委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行吗？你咋还不信我不成。”
    小九伸手在顾慕寒的胳膊处掐了一下子，“看你这样子，我咋想动手打你一顿呢！”
    顾莫寒忙抱拳求饶，“娘子要命，夫君错了。”
    小九指尖刚鬆开，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嘴上依旧不肯服软，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娘子，別胡乱乱叫。”
    顾慕寒顺势靠近半步，眼底漾著浅浅笑意，声音压低几分，只够两人听见：“咋滴，我娘子这是有外心了不成，想拋弃夫君了吗？”
    晨风吹拂著两人的衣袂，远处的晨雾慢慢散开，天边透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小九別开脸不去看他含笑的模样，心里却甜丝丝的，方才被撩起的那点羞恼早就消散大半。
    “油嘴滑舌，真不知道你平日里这套说辞哄过多少人。”她故意挑刺，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泥土。
    顾慕寒收起玩笑神色，神色认真下来，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唯独对你才这般，旁人连半句閒话都不配让我说。往后无论去往何处，我都不会让你独自奔波，更不会留你一人忧心掛念。”
    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小九心头一颤，抬眼撞进他真挚的眼眸里，再也说不出调侃的话语。
    沉默片刻，她轻轻挣开手腕，转身往村內走去：“好了，別站在这里閒聊了，姜老爷已经出发，你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还要送孩子去张大儒那呢！”
    顾慕寒快步跟上她的脚步，並肩而行，嘴角始终噙著温柔的笑意：“娘子，让江洋回去送那几个臭小子行不？”
    小九脚步一顿，刚想反驳，想想算了，喊来远处的江洋。
    “九公子，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