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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异种族大统领:从被龙娘捡到开始 第62章 骑士之死

第62章 骑士之死

    马匹的嘶鸣,箭矢的锐响,伤兵的惨叫...那些嘈杂声都慢慢退去。
    林间寂静降临。
    阿马迪斯踉蹌地蹭过灌木,灰头土脸,满心沮丧。
    他不知道自己绕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在往哪走,只是麻木地追隨老兵的背影。
    那块脏布罩在身上,让他显得像一头愚蠢的肥胖棕熊,被三个猎人——也就是老兵们牵著走。
    父亲啊...
    那些弩箭...那些毒液...骑士的荣誉...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失去了最初的振奋,也失去了隨后的恐惧,连荣誉和正义都摇摇欲坠,此时,年轻人只感觉到迷茫。
    “保持警惕,少爷。”老兵低声说,“我们从侧面绕回队伍。”
    阿马迪斯下意识点点头,脑中乱糟糟的,甚至都没听清叔叔在说什么。
    他只是低头看著路,免得又失足踩空,拖慢老兵们的脚步。
    三人紧紧护在骑士之子左右,鳶盾始终提在胸前,只露出眼睛警惕地扫视周围上层的树冠。
    可就在他们都戒备著头顶的威胁时,阿马迪斯低垂的视线,却意外捕捉到了什么。
    年轻人瞥了一眼。
    那是个...草团?
    在层层叠叠的枯叶和被冰雪压倒的矮灌木丛中,有个比周围草叶顏色略深一些的物体吸引了他的目光。
    阿马迪斯本能地认为那是个新陷阱,身体僵硬了一下,但隨即又沮丧地鬆弛下来。他已经疲惫到懒得去惊恐了。
    反正多半是些会发出怪声响的东西...或者单纯就是他想太多了。
    他的经验哪有老兵们丰富,自己能发现的,难道他们发现不了吗?
    年轻人自暴自弃地想著,磨蹭了几步。
    可头盔的重量让他实在不想再抬起头,周围毒液的味道又冲得他作呕,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往那边多看了两眼。
    阿马迪斯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看起来就像是一堆被压扁的枯枝败叶,却同时混杂著树皮,灌木叶和树叶,越看越觉得古怪。他喜欢教堂的壁画,也见过画师们执笔,並幸运地从他们那里获取了一点小技巧。
    例如,对景物细节的敏感。
    它静止得过於突兀了。
    在被风吹动的树叶和摇曳的灌木中,那个草团格格不入。
    他继续望去,很快从草团的边缘看见一截灰白布料,还有些零零散散沾染了泥土和血跡的冷白色物件,不像是骨头,像是铁。
    阿马迪斯转头看了一眼老兵们,他们依然在警惕上方,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
    就这样走掉?
    还是...去看看?
    阿马迪斯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老兵们默契地一顿,压低声音问:“少爷,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叔叔,”他犹豫了一会,用力抬起手臂,“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三名老兵立刻停止前进,拔出腰间短刀,目光向下扫去。
    “天父在上...”
    “那群豺狼伤到东西了。”
    阿马尔低声道。
    “没准是埋伏。”
    “我们有麻烦了。”
    安东尼奥拍了拍盾牌,以示警戒。
    “可是...他...受伤了。”
    阿马迪斯喃喃道,没有放下短锤,但也没有走开。他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支撑著他和父亲厚重的板甲,缓缓靠近那个草团。
    直到走得更近,拨开一丛灌木,他们才看清。
    那不是草团。
    那是鼠人,与传闻截然不同的鼠人。
    阿马迪斯一直以为,鼠人是某种大型的,用双脚走路的长毛老鼠,但眼前的一切把他的世界彻底击碎了。
    它...他的脸,真的和一个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別。
    鼠人蜷缩成一团,以不自然的的姿势扭曲著,双腿骨折,双手全是泥,疼痛让他无法动弹。泥土和树叶混合成的古怪斗篷被撕裂,露出下方稚嫩的皮肤。
    他头上一只大而圆的耳朵耷拉下来,流著血,另一只却奇蹟般地竖起,向著他们探听。
    那根小小的尾巴也软软地搭在泥土里,末端同样沾著血。
    他转头看去,看见鼠人身后爬出的手印,一根断掉的粗绳,看见那些冷白色的东西,是哨子,一定是这些发出了鸟叫声,在鼠人怀里,还有...
    “少爷,弩!就是他们射的箭!”
    安东尼奥怒吼一声,衝上前踹开鼠人,一把扔开手弩,大手拽紧阿马迪斯就往后退。
    “叔叔...”骑士之子摇摇头,“看,那把弩已经坏了。”
    “哼。”老兵恶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是坏了,弦都断了,但少爷,天知道还有多少鼠人在树上盯著我们!”
    “喂,鼠人,你的同族在哪里?”
    鼠人没有回答老兵,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阿马迪斯,那双眼睛中的情感太复杂了,年轻的阿马迪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他转头看了看,犹豫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把他...带回去?”
    “那少爷你的好心可就进了粪堆了。”迭戈粗俗地呸了一口唾沫,目光阴鬱,“他会死的很惨,所以別浪费时间了。”
    “要么带走,要么扔在这儿,选吧,少爷。”
    “领主死了那么多人,这估计是唯一一个能抓住出气的。”
    骑士之子沉默片刻,试著去捡起那些哨子。
    鼠人沾满血污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他张开嘴,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不是吱吱叫。
    “还...给...我。”
    “...啊?你说什么?”
    阿马迪斯以为有人在说话,下意识回应,隨后突然回过神来,惊恐地退后一步,鎧甲哗啦作响。
    眼前的鼠人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变得比那些弩箭还要可怕。
    “还...给...我。哨子。”
    鼠人再次开口,四人全都听清了。
    是人类的语言,清晰,流畅,没有任何口音或语法错误。
    “你会说话?”
    阿马迪斯全身瞬间一颤,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著三位老兵:“他们...会说话?说我们的语言?”
    老兵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少爷,我想你的耳朵还没出毛病。”
    骑士之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颤从脊椎直衝脑门。
    “不...”
    “不!”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地发问:“森林前的木牌是不是你们写的?你们写了什么?!告诉我!”
    鼠人竟笑了,他勉强咧开一丝嘴角:“骑士...我们会保护自己的家...”
    阿马迪斯的心被这句话彻底刺穿了,他茫然地退后,跌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
    领主口中的“褻瀆”和“野兽”,竟然会像人类一样说话,並且说出了如此卑微而强大的愿望!
    他曾经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关於骑士的英勇,对弱者的保护,为正义而战的信条,此刻只在鼠人身上得到最纯粹的体现。
    看看啊,他追逐的史诗和荣耀,在眼前这个重伤濒死的生物面前,显得如此骯脏虚偽。
    这彻底击碎了他內心最后一道防线。
    他被骗了,他们所有人,都被一个偏执的疯子变成了屠夫。
    “...叔叔。”
    “不要杀他...让他走吧。”
    “天父在上啊!让他走吧!我们何故要犯下如此罪孽!”
    安东尼奥看了一眼鼠人,又看了一圈周围,冷哼一声,没有去理会阿马迪斯的哀求,只是低沉地对另外两名隨从下令:
    “走。这里什么都没有。”
    直到完全转过身,他才轻轻咧开嘴,欣慰於老爷的慈悲重现在了少爷身上。
    这个天真的孩子有自己的判断了。
    但他很快绷紧面庞,快步离开。
    周围的枝叶沙沙作响,不是他们放过了鼠人,而是鼠人放过了他们。
    而且,比起眼前这个为家园而战的鼠人,老兵们胸腔中的怒火只想倾泻给那个把他们所有人派来送死的蠢货。
    在四人身后,安卡拉静静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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