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十天就能拍完？”高园园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实在是有些超过她的想像了。
    如果这是一部短片，十天拍完那才属於正常现象吧？
    长片，就是放在当初港岛影片大热的时候，十天也属於是非常快的了吧？
    黄小明也有些吃惊。
    甚至心里有些淡淡的担忧。
    但想到陈墨这人平时也不喜欢吹牛，加上自己算是这群人里和陈墨关係最近的了，自己不撑他，又有谁来撑？
    当即道，“陈导说十天，那就肯定是十天，大家好好干，配合陈导，儘量把这十天给降的再低一点，到时候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嘛，大家说是吧？”
    “是啊，我们肯定尽力配合。”
    “是这么回事！別管结果怎么说，光是不到十天拍完一部长片，在咱们国內也算是一件奇事了。”
    “什么叫別管结果怎么说？”黄小明反驳，“肯定能成！大家只管好好演就成了。”
    “怪不得皇帝都喜欢奸臣啊，这情绪价值给的真足，不管能力如何，起码看起来忠诚啊！”陈墨心里默默念叨意思，伸出手敲了敲桌子。
    “咳咳！”
    “几天拍完，这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大家只需要听我的，把自己各自的角色都揣摩清楚，我就有信心带著大家完成一件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
    “来吧，胡婧，准备好，从我开始。”
    女主角艾米准备去朋友家参加一场生日聚会。
    路上，她接了个男朋友陈凯的电话。
    陈墨演的就是陈凯这个角色。
    “我感觉像过了好久。”陈凯道。
    “我知道。”
    “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很好。”
    “是的，是的，我们刚下高速。”陈墨再次回答。
    “我有个问题！”胡婧举手，“陈导，不对劲吧？怎么感觉前言不搭后语的？”
    “因为后面我那句刚下高速，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艾米和陈凯了，是另外一个时空，大家盯著点我那份思维导图，每一次平时时空的交匯，人物的变动我都写的很清楚。”
    “当然，不明白的依然可以问我，在围读时大家先把条理捋清楚，拍摄的时候，我希望大家心里不要再带著这种疑惑。”
    “好，没问题。”
    “没问题。”
    ……
    12月21日。
    在进行了足足七天的剧本围读之后，感觉差不多了，陈墨便在第二天清晨展开了拍摄。
    四周用遮光板挡住，营造出一种晚上的感觉。
    因为这片子里桌子上放的一种食物的变动可能就代表著另外一个世界，所以，在拍摄之前，陈墨得先亲力亲为，仔细地確定一下每一件物品，確保符合自己的设计。
    没办法。
    对於剧组的场务来说，这就是一个挣几天钱的工作而已，肯定不会太当回事，能偷懒一下，那就当然就偷懒啊。
    可他这一偷懒，让片子出现重大漏洞，自己也没看出来，事后让观眾看出来了，那自己的损失就大了。
    所以，陈墨就得上起心来。
    前世的陈墨听说过太多剧组里的人偷懒，或者不专业的事了。
    冯晓钢拍电影，场务在高档酒吧里面放扎啤。
    寧昊拍《疯狂的石头》，让人烤一晚上墙壁，把墙壁做旧，结果你前脚走，人家后脚走，第二天才发现墙壁的做旧效果根本不达標。
    拍摄顺序就这么乱了，多耽误一天，可能就是几万块钱的开支。
    一边检查著，陈墨心里就一边感慨著。
    怪不得国內叫导演中心制呢。
    真是得自己操心操肺啊！
    “嗯，好了！”
    检查完，稍微调整了一下，陈墨走到摄影师这边，再次叮嘱了一句，“记录片质感。”
    “放心！”
    “咳咳！”陈墨拿起导演本命神器喇叭，“各部门都准备好了吗？”
    “灯光组ok！”
    “摄影组ok！”
    “收音组ok！”
    “好，开始吧。”
    “第一幕第二镜第一次，action！”
    整个剧组从这一刻开始运转了起来。
    ……
    或许是因为提前那一周的围读起了效果了吧，又或者是因为这片子本来就是需要生活化一点，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真的不需要太高。
    再加上陈墨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不会像墨镜王一样，对著天空拍四个小时，然后只选取几秒钟的画面。
    也不像姜闻一样，拍部电影，总是能创造內地的胶片消耗记录。
    还有就是今天是周五。
    之前陈郝想过来探班，陈墨考虑到路途比较远，临近期末，不想耽误陈郝学业为由给婉拒了。
    但今天下午没课啊，明天又是双休，陈墨就主动邀请陈郝过来了。
    反正，在种种因素之下。
    第五天中午，在片子里戏份不算很多的高园园就杀青了。
    “这五千块，挣的总觉得有些太容易了啊！”临走之前，高园园笑著跟陈墨道，“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啊！”
    “有角色我肯定叫你，但这种好事，只怕是遇不到了。”陈墨摇摇头，“这片子拍完，要么就是我亏的没钱再拍长片，要么就是有钱再拍一部比较正规的长片了。”
    “所以，嗯哼！”陈墨笑著抿了下嘴。
    “那肯定是后者，我看你这导演当的像模像样的，剧本写的也好，最后肯定能大卖！”高园园伸出了手，“祝你成功！”
    “谢谢！”
    “你不是说著片子要去什么奇幻电影节吗？到时候记得联繫我啊，我也去见识见识世面，自费。”高园园又道。
    “好！”
    送走了高园园，陈墨继续投入进了工作之中。
    下午五点多，陈郝来了。
    在旁边等著陈墨拍完一场，笑著走过来，递过来一杯茶，然后又略带心疼地看了陈墨一眼，“憔悴了啊！”
    “嗨，没办法！”陈墨咂咂嘴，“白天拍摄，晚上得洗印出来看看白天的拍摄质量，每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压力还没法释放，可不得憔悴吗？”
    “你来了就好了，我后勤的事交给你了啊！”
    “你就不分场合的瞎说吧，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陈郝白了陈墨一眼，顺便给了陈墨腰间一捶，“为什么，总感觉你好像很著急啊！”
    “越早拍完越省钱嘛。”
    其实省钱倒是其次。
    陈墨主要是想要几天拍完一部片的名声。
    这部片要是烂片，那这名声还不如没有。
    但片子要是还能有口碑，这名声对导演的加成可就大了。
    还有一件事，陈墨著急的想要钱。
    如果不是和陈郝搞对象，那无所谓。
    但谁让偏偏是她呢。
    再过两年，或许是现在，陈郝父亲的肝病可就成了问题了。
    到时候需要一大笔钱，五十万或者更多。
    不多挣点，到时候自己是耗尽手中存款呢，还是不帮，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女朋友，嗯。
    做法陈墨能理解。
    但后者，陈墨肯定是不愿意出现的。
    所以，不著急不努力的话，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