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下次这个陈墨要是想拍电影长片的话，学校是不是可以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
    陈墨拿奖，这让侯克名也觉得脸上有光。
    那片子自己可还掛著製片人呢。
    荣光，也有自己的一份啊！
    於是乎，在新一天的例会上，他开始替陈墨爭起了好处。
    “他是半路出家，但不得不承认，拍的短片著实出色，甚至比大多数导演系学生的作品还要好，这次也拿了两个奖，这说明了什么？”
    “天赋，陈墨身上有股藏不住的天赋！”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要是念大四，刚才的建议我提都不提。”
    “但他刚念大三啊，长片出炉的时候，说不定还是在校本科生呢，要是长片处女作还能取得一定成就，那可都是学校的成绩。”
    “我有个担心。”另一位副院长道，“他的拍摄风格，大家也能看出来，和李绍红很像，走的是恐怖悬疑的路子。”
    “商业性质浓厚，这样的片子，想收回成本可难多了！”
    “国內票房市场不行，想卖版权，实话实说，还是那种拍农村，拍小城镇，讲述人性的片子更受外国人欢迎。”
    “国內商业片被外国人高价买走，抱歉，这种事我还真没听说过，咱们投资的话会不会收不回成本？。”
    “貌似，咱们的青影厂投资的电影，也没几部能收回成本吧？我觉得，只要能培养锻炼了各系学生们，整体上看是赚的，那也就足够了，咱们又不是公司，是学校，不能只算经济帐。”又一领导说道。
    “毕竟是新人，但是天赋確实好啊！这样吧，他要是能把预算控制在一定限度，剧本又不错的话，可以投。”院长最终拍了板。
    “当然，他也要有拍摄长片的计划才行，咱们不能揠苗助长。”
    “老侯，你把这个事个陈墨说一下，看看他的想法，他要是真有想法拍部长片，就让他提交给学校一份剧本，到时候咱们再视情况决定投资额度。”
    ……
    中戏96班是有人参加了拍摄的，所以，在上午陈墨拿奖的事就传到了隔壁中戏。
    “乖乖，就经常来咱们这儿找97级学妹的那小子，拍的短片拿奖了，一次拿两，最佳剧本和最佳短片，真是没想到啊，这以后就要当导演了吧。”
    “应该是，能当导演，谁当演员啊。”刘曄点点头，满脑子都是自己和陈墨竞爭《那山那人那狗》失败的事。
    怎么当演员能抢我角色，导又能拿奖啊。
    “也不知道隔壁的那小子什么时候会拍长片。”
    “拍长片怎么样，还不是得来咱们学校找演员。”
    “哼，找咱们演，咱们还不演呢，不给他那面子。”
    本来只是玩笑话，但是落在刚刚进门的秦浩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脚步停留在原地，秦浩忍不住出声道，“那有什么，就一短片而已，这年头没人投资电影，等他拍长片，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那会儿哥们儿说不定都演大导的男主角了。
    总之，非大导，非男主角或者男二號，哥们儿是不会接的。”
    ……
    锡切斯。
    陈墨被铃声叫醒，早早地爬起了床，把自己简单拾掇了一下。
    到了八点多钟，就有人通过电话联繫到陈墨了。
    “你好，chen，我是来自德国的片商，你《inside》的德国版权卖了吗？”
    “暂时还没，你有购买意向的话，我们见面聊？”
    “见面聊。”
    有奖就是好，虽然只是短片奖，稍微拉扯一下，德国的版权就卖出去了。
    与英国的价格相比，直接翻了个倍，6000美元卖出。
    这边刚卖出去就又有人来买片了。
    一个接著一个国家的片商接连联繫了陈墨。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一大部短片上花高价，有的甚至只出价几百美元。
    不过蚊子肉再少也是肉嘛，陈墨也不嫌钱少。
    万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呢？
    能卖就卖！
    应卖尽卖！
    就这样，陈墨足足忙了大半天，卖出去了几十號国家。
    具体每个国家有多少，太多太杂，陈墨脑袋记不太清，光记住两个比较高的价了。
    米国，两万美元。
    霓虹，一万一千美元。
    就这两个上了万。
    “来吧，让我好好算一算帐！”
    陈墨拿起笔，把这一趟西板牙之行的版权收入一加。
    62300美元。
    换成人民幣，51万5千多。
    “外匯收入，又是文化出口，没记错的话是有税收优惠的，应该交不了几个钱，那也就是说，这些钱都是我陈某人的了。”
    “哈哈哈，有钱了，拍长片的钱有了。”
    陈墨呈“太”字躺在床上，长舒口气，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事实上，这些钱用来拍电影，依然会有些捉襟见肘。
    但是，有钱有有钱的拍法。
    没钱有没钱的拍法。
    这五十万最起码是够自己拍一部长片了，无非是要限定拍摄范围，拍摄时精打细算一番罢了。
    总比之前要强。
    七万五千块，再怎么节省，就算是演员全都不要钱，不要盒饭，自带乾粮，为爱发电。
    那特娘的也拍不出一部胶片电影来啊。
    喜悦需要儘快分享。
    陈墨高兴之余，算了下时差，国內是晚上，但也没到深夜，便拿起手机给陈郝拨了过去。
    “喂，我有钱了，我有钱拍长片了。”
    “陈大导，那恭喜你啊。”陈郝喜滋滋地回了一声，好奇问，“听你这语气，拿奖之后，版权又卖了不少吧？”
    “唉，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就合人民幣五十多万。”陈墨摇摇头，又心怀憧憬地道，“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就开始筹划我的长片，没人愿意投的话，我就用这五十万拍出一部长片来。”
    “五十万，够吗？”陈郝不由为男朋友担心了起来。
    五十万绝对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在现在的京城买一套大三居都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那是拍电影啊。
    《那山那人那狗》没什么大明星，没有大场面，最后都花了三百万呢。
    “怎么不够？”陈墨反问，“我拍个场地都不用怎么换的片子，再用年轻人，用同学，儘量压缩成本。
    “嗨，总而言之，你就放心吧，肯定够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