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你认识？”
    季禾点点头：“她叫凌霜降，住3號楼。”
    凌霜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门口等自己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可看见季禾和人一起走出来，那点勇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到了嘴边的话又一下子卡回去。
    脚底下也像生了根，站在原地挪不开步子。
    还是季禾先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早啊。”
    “啊……”凌霜降似乎被嚇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了两下。
    梁正：“？”
    季禾：“……我这么嚇人？”
    凌霜降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又连连挥了好几下手：“早、早上好。”
    说完之后，彻底手足无措，脑袋完全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季禾看著她，突然反应过来：“你在等我？”
    凌霜降身体一僵，然后视死如归般点了一下头。
    梁正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离得太近，他都想拿个瓜出来啃了。
    “那走吧。”季禾说著，给她介绍身边的梁正，“这是住2號楼的梁正。”
    梁正也看出这妹子估计有点社恐，率先笑著打招呼：“你好。”
    凌霜降不敢抬头，说话有些磕磕巴巴：“你、你好，我、我是凌霜降。”
    梁正笑著应了，三个人並排往食堂走。
    路上，季禾找了个三个都感兴趣的关於制卡方面的话题，凌霜降刚开始还缩著不太敢说话，但见两人聊得起劲后，她也慢慢放开了，小声却清晰的表达著自己的看法。
    梁正惊觉，这妹子的见解相当独到，她不怎么说话，可一开口就能点到问题关键处。
    三个人聊著天进了食堂，各自选好餐食找了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我、我可以坐这里吗？”
    “啊？”梁正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清新秀丽的女孩端著餐盘，有些忐忑的站在他们桌前。
    他下意识打量了下四周，这会食堂没多少人，大半座位都是空的。
    注意到对方总是往季禾身上飘的眼神，他下意识看向了凌霜降。
    凌霜降头已经快埋到餐盘里去了。
    於是他目光又转回到季禾身上，著重看了两眼他的脸。
    即使在男性审美里，季禾也算是长得帅的那一掛。
    难怪刚开学就招惹了这么多妹子。
    “郑涵？”季禾扒了口米饭，“这没人，隨便坐。”
    郑涵在季禾对面和季禾旁边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季禾旁边。
    季禾依旧边吃和梁正凌霜降聊之前的话题。
    郑涵凝神听著，沮丧的发现他们聊的內容自己竟然接不上话。
    要是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学霸，从来都是別人跟不上她的思路，哪有她跟不上的时候。
    郑涵在旁边听著，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悄悄抬眼，偷瞄了一眼季禾，男生听得专注，眉眼舒展，周身是从容自信的气场，讲起制卡框架的设计逻辑条理分明，碰到梁正提出的疑问也能一针见血点出问题根源。
    郑涵捏著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那点落差又翻了几分。
    连特意巧遇的那点喜悦劲都散了个一乾二净。
    她盯著餐盘里的包子，听著三人间的交流，有点怀疑人生。
    不是，都是刚入学的新生，差距这么大的吗？
    早饭吃完，她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这是新生住的棲岛吗？
    她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有没有一种可能，旁边这三个人都是老生？
    梁正吃完擦了擦嘴，笑著冲郑涵点头打了个招呼，率先起身端著餐盘去放，没走两步就冲季禾挤了挤眼睛。
    季禾没理他那点八卦心思，几口扒完剩下的饭，伸手在郑涵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郑涵眼珠子下意识跟著手掌转了一圈，才猛地回神，脸颊一下子红了：“没、没什么，就是刚才你们聊的制卡框架我之前没太想明白，你们好厉害。”
    季禾笑起来。
    被人夸总是高兴的。
    “你也不赖，能考华京大学就没有几个不聪明的。”
    说著，他站起来，挥了挥手：“走了。”
    他没邀请自己一起走……郑涵失落的挥了挥手。
    三两步跟上樑正和凌霜降。
    华京大学的布局是以主岛为中心，八个新生住宿的岛屿环绕排列。
    而在新生棲岛之外就是教学岛屿。
    各个学院分散在不同的教学岛上，课表排得满的时候，一上午要横跨两三个岛都是常事。
    季禾今天第一节课就在制卡学院的核心教学岛，离棲岛还有段不短的距离，三人一边说话一边跟著路標往通往教导岛方向的悬桥走。
    跟去主岛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距离是去主岛的三倍远。
    走著走著，三人身边“嗖嗖嗖”经过好几辆呼啸而过的载具。
    有车，有单人滑板、还有悬浮飞毯……载具种类五花八门，个个都比步行快得多。
    “吁——”
    还有人经过他们仨时，回头吹了声口哨。
    拖长的尾音跟著风飘远。
    看上去瀟洒极了。
    季禾满脸羡慕回头问两位邻居：“你们也没有载具？”
    “没有。”梁正说。
    “呃……”凌霜降支支吾吾。
    季禾和梁正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我、我有载具。”她顶著两人灼灼的目光，脑袋都快垂到了胸前，“但，是个人载具，无法携带乘客。”
    两位男生闻言有些失望，正惆悵著呢，迎面驶过来一辆悬浮汽车，汽车在他们旁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含笑的年轻面孔。
    “学弟学妹们，你们需要代步吗？去卡院每人只要1学分——新生入学，给你们打个折。”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的手势，“三人只要两学分，怎么样，要不要拼个车？”
    三人齐齐摇头。
    “那这样吧。”他並没有气馁，反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在冠军的面子上，你们三人我只收1学分怎么样？这可真是打骨折了！”
    梁正有些心动，他左右看看，凌霜降脸被头髮遮住，看不到表情，让他意外的是，季禾竟然也没什么表示。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很明显能感觉出季禾是个性格外向，很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
    他都心动了，季禾居然没反应？
    季禾收到梁正的眼神，说道：“现在离上课还早，不赶时间，等后面的课要赶时间了再说。”
    他今天得在制卡学院和战斗学院两个岛之间来回跑，而且看地图，这两个岛之间还不是邻著的，中间隔著锻造院和天工院两个学院。
    来回一趟都要穿过这两个岛。
    光靠走的，一个小时都打不住。
    到时候有打车的时候。
    现在时间不赶，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季禾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