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季禾有气无力地抓起所有迷轂花一把塞进嘴里，又喝了一瓶源能恢復剂。
    等源能恢復了一点，动用无事牌特性，疲惫一扫而空，季禾恢復了精神：“满血復活！”
    他查看卡牌，视线停在那个“唯一”上。
    据他所知，水马並不只有一只，它本身是有族群的。
    可卡牌上又明確標註出了唯一。
    也就是说，他之后没办法再做另一张『水马』卡。
    就像迷榖树一样，本身是成群生长的树木，也標註了“唯一”。
    “难道有族群的都会標註『唯一』？”季禾开始瞎猜，“那『凤凰』和『龙』是不是也会標註『唯一』——不对，凤凰先不说，龙肯定不会，龙的种类太多了，先不提应龙、螭龙、龙九子这些龙，四海龙王就是单独的个体……”
    季禾说著说著，突然有所猜测：“难道是种族出名，但没有突出个体的，统统都会被打上『唯一』的標籤？”
    目前为止，『唯一』的范例太少了，季禾也不能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说起来，夔也不止一只。”季禾思维发散，“有记载的夔有三只，一只被黄帝所用，一只被始皇所杀，还有一只在东晋年间被蜀地百姓用弩射杀——它没有標註唯一，那是不是还能製作出两只夔？”
    季禾突然想把夔再做一遍。
    “夔的製作难点主要体现在灵纹的绘刻上面，它的素材倒不是很贵。”
    季禾盘算起来。
    “等把身上卡牌升级完，再试试做一张。”
    『夔』本身的特性就很强，加上季禾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更何况，季禾製作卡牌以来，除了『阴兵』『鬼差』这种群体性卡，还没有做过两张相同的卡。
    他还挺好奇，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做出来后又有什么区別。
    不过这事优先级不高，季禾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把它放进了待办事项里。
    季禾收好新鲜出炉的『水马』卡，检查了一遍制卡台，把没用完的恢復剂收进百纳袋，整理好东西才开门离开。
    刚走出制卡室，就撞见守在走廊转角的郭睿渊，对方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一看见他就立刻凑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好神奇啊，太神奇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他这模样，季禾忍不住笑：“你试过了？”
    “去城外找阴灵试过了，两星的卡，打三阶阴灵跟打孙子似的。”郭睿渊兴奋之余，不忘布下隔音屏障。
    “神话卡果然不一样，特性太特殊了，完全想不到的用法，这要是碰到成群的阴邪之物，用处太大了。”
    说著，忍不住感嘆：“这就是神话卡的『权柄』吗？”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神话卡的特性会带著独属於祂本质的『权柄』，和普通卡不一样。”
    郭睿渊感慨：“我研究了一辈子制卡，今天才算开了眼界——”他沉思，“这种卡到底要怎么做。”
    季禾没接话。
    郭睿渊自己也反应过来，这种事哪能隨便问，连忙摆了摆手转开话题：“你卡做好了吗？”
    他注意到了季禾的状態——神清气爽、精神抖擞——自然而然认为季禾做的是普通卡。
    压根没往神话卡上想。
    所以这个来转移话题。
    做好还是没做好呢？
    季禾沉思了一秒，笑容灿烂，瞎话张嘴就来：“隨便搭了几张卡做了些尝试。”
    “哦。”郭睿渊理解的点了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运气还不错。”
    “？”
    “没有爆炸，没有碎卡。”衣服都整整齐齐的。
    “哦。”原来是说这个，季禾点点头，有点好奇，“您经常碎卡吗？是怎么碎的？”
    什么叫经常碎卡……郭睿渊现在心情好，没跟他计较这话，说道：“碎卡的原因那就多了，溶卡没熔好，素材能量波动剧烈，灵纹画错了，精神力没稳住，源能供不上断了线条，哪一样都可能碎卡。碰到那种本身性质爆烈的素材，整个制卡室都给你掀了。”
    说著，他笑了一声：“马明伟，还记得吗？”
    “马考官，他怎么了？”
    马明伟是季禾考制卡师证的考官之一。
    郭睿渊是主考官，马明伟和潘勇是副考官。
    “马明伟，前不久就炸过一次制卡室，脸上留了好大一块疤，养了快半个月才消。”
    “半个月？”季禾来了兴趣，“他做的是什么卡，治疗卡不管用吗？”
    “有腐蚀特性。”两人边走边说，“需要特定的驱散净化才有用。”
    “哦。”季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驱散净化能力非常少见，秋林的医院里是没有掌握这种技能的治疗师的，想要治疗得去省会或者首府预约……等预约到了，它自己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除非是那种附著性极强，或者真正有生命危险的，否则没人会特意跑这一趟。
    “马明伟那个疤——”郭睿渊又忍不住笑了，“看著嚇人，其实不疼，就是特別丑，他那半个月嚇著不少来协会办事的人。”
    “哦，就是那个卡师协会的疤脸怪人？”季禾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听说过这件事。
    “哈哈，就是他。”
    季禾也忍不住笑。
    下了楼，郭睿渊问：“我送你回家？”
    季禾晃了晃终端：“不用了，我叫了车。”
    “好，那改天见。”
    季禾挥了挥手。
    晚上，季禾再次带著爸妈进了忘川河，把做好的水马交给了季望云。
    季望云看著卡牌上『唯一』那两个字，久久回不过神来。
    “『唯一』……是什么意思？”
    季禾：“就是只有一张。”
    季望云没跟他皮：“我的意思是，这张卡是不是非常特別？”
    季禾摇头：“不是。”
    “真的？”季望云將信將疑。
    “真的。”季禾肯定道，“水马不算特別强大的神话生物。”
    水系很多厉害的神明，水马只是偏门的瑞兽，强度和知名度还不如夔。
    但功能性比夔更强。
    不算特別强大……
    季望云在心里复述了一遍这句话。
    那什么才算强大？
    季望云通过季禾无意中的这句话对他得到的『传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爸，別看了，装上试试。”
    “好。”
    季望云拿著卡牌，闭上眼睛。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有了秦松月的经验，这一次季禾没有再大惊小怪。
    跟秦松月一起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
    季望云用的时间比秦松月短一点。
    卡牌消失在他眉心后，他很明显的浑身一震。
    身上的气息陡然强了一大截。
    跟秦松月一样，神话卡对於他身体的增幅也非常明显。
    然后他又花了將近十秒召唤水马。
    浅青色的骏马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三人的目光。
    它安静站在季望云身后，皮毛上的水光轻轻晃荡，牛尾甩动时带出风声。
    空气里的水汽似乎都重了几分。
    季望云翻身上马，水马扬蹄，季望云伸出手：“阿月。”
    秦松月眼睛一亮，手搭了上去，季望云胳膊使劲，把人带到了马背上。
    秦松月坐稳，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马光滑湿润的皮毛，指尖立刻沾了一层清凉的水汽，新鲜极了，仰头看向季望云：“去水面走走？”
    “好——”
    “不行。”季禾煞风景的打断了两人的新奇体验。
    “怎么？”
    “忘川不是正经河，不能在河面上跑。”季禾解释。
    “好吧。”季望云带著秦松月在岸边跑了一圈，回来时季禾把他俩带出了忘川。
    水马一同出现在他房间里，换了个环境，水马下意识甩了甩身上的水，房间地板瞬间湿了好大一片。
    季望云收起水马，顺带著把季禾地板上的水跡聚拢成水团带进了洗手间。
    季禾房间瞬间又变得乾燥清爽起来。
    “好了，早点睡。”秦松月踮起脚拍了拍季禾肩膀，“小禾苗，晚安。”
    “晚安。”
    房门打开又关上，季禾躺在床上，跟朋友们聊了会天，然后放下终端闭眼睡觉。
    接下来一连三天，季禾天天往卡师协会跑。
    把黑白无常和迷榖树都完成了升星。
    “只有『百纳袋』和『忘川河』还没升级了。”
    百纳袋先不说，忘川河升级需要浊气。
    季禾倒在床上：“秋林市区和城郊应该都被掏乾净了，开寧山和黑石峰深处可能还有……但这两个地方太大了，不太好找。”
    而且现在，盯著他的人太多了。
    “唉。”季禾烦躁的嘆了口气。
    做什么都被人盯著就很难受了。
    他翻了个身。
    “算了，等大学再说吧……”
    第二天，季禾去了趟【卡牌宝藏屋】，拿跟陈佳佳定的第二套夔的素材。
    陈佳佳把事先准备好的素材递给他，笑道：“制卡失败了？”
    季禾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制卡师制卡失败是常有的事，一张卡往往需要好几次绘刻才能製作成功。
    更何况是召唤卡这种稀有卡。
    “对，我有预感，这次肯定行。”季禾说，接过素材盒子，打开看了看，確认没问题，付了尾款。
    付完这笔钱，他身上是真没钱了。
    太爷爷他们支援他的一百万还有开店挣的钱都花进去了。
    季禾看著剩下的几千块余额，又买了500张练习卡。
    【叮，您已成功支付2500元。】
    余额还剩九百多块。
    季禾带著新买的素材直奔卡师协会。
    制卡室里，季禾轻车熟路的把夔再次製作了一遍。
    【夔：生於东海流波山，形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身上闪耀著如同日月一般的光芒，吼声似雷鸣。每次出现都会有狂风暴雨。】
    背景介绍和前一只一样，只有最后的部分略有改动。
    【后被始皇所杀。】
    填充完背景后，季禾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卡面。
    在他的注视下，混乱的线条生出轮廓——苍身无角，独足踞地，接著日月般的光华自皮骨之间亮起，遍布全身。
    当最后一道线条收束，那头生於东海流波山的神兽仿佛隔著千年光阴，静静睁开了眼。
    夔，成。
    “真的可以！”季禾压抑不住地笑了出来。
    他身上没了力气，但心情格外雀跃。
    缓了一会，他摸到旁边的恢復剂和迷榖花一口吞下去。
    又歇了一分钟，调动源能动用无事牌特性。
    疲惫一扫而空。
    季禾查看起卡牌特性。
    【名称：夔】
    【类型：神话卡】
    【品质：★★★☆】
    【属性：电】
    【特性：一、每催动一次特性，都会积蓄雷气，雷气叠满后，下一次攻击自带僵直效果。
    二、引落一道天雷化作雷网，向前方扇形范围释放，触碰目標会被雷索缠绕，短暂无法移动。可凝神蓄力，扩大雷网范围与束缚时间。
    三、可以雷电引动天地风雨，原地形成雷雨结界，结界內风云凝滯，目標单位行动受阻，源能滯涩。
    四、绽放周身日月交辉之光，瞬间涤净自身所有侵扰束缚。
    五、腾空而起，引来雷云。踏碎雷云后，降下大范围连环落雷。】
    【备註：生在东海刘波山东神兽。带有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季禾专属印记』。咦咦咦？它死在谁手里来著？】
    “不一样了。”季禾对比两张卡，“没有特性六，特性二也不一样。”
    秦松月那张夔特性二是吼声化为雷浪，这一张是引雷化作雷网。
    “不同个体特性也有所区別……”季禾若有所思。
    至於没有特性六，这季禾倒不意外。
    只有黄帝所杀的那只夔被製成了『夔牛鼓』，这一只没有被製成鼓，自然也就不存在特性六了。
    季禾又回想那张卡的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