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邪神真的是守序善良 作者:佚名
    第47章 看脚
    “亚卡雷安，深渊之都，是深渊教会总部的所在地，大部分深渊信徒的聚集地。
    亚卡雷安位於莱伦大陆的最西侧，是一座沿海城市，再往西边便是康纳海……
    亚卡雷安的规模极其庞大，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它的面积將近有三个圣洛伦萨那么大……”
    芙兰娜依旧是那身熟悉的白色皮袄睡衣，严实地包裹著她修长的身躯，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侧坐在高背椅上，桌下那双线条柔美的小腿裸露在外，优雅地交错在一起，在一旁壁炉火焰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泽。
    此刻的芙兰娜手中拿著一只羽毛笔，在一张地图上轻轻描画著。
    禁忌物34號已经被剪成碎片，丟进炉子里烧成了灰烬。
    虽然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今晚芙兰娜的异世界知识课堂还是准点开课。
    “卢克，你有在认真听吗？”芙兰娜忽然停下讲述，抬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语气有些不满，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这似乎已经是第三次你偷偷往桌子底下看了……你在看什么？”
    “啊……这张地毯的图案绘製得很精致……”卢克一本正经地回道，隨后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继续说回亚卡雷安吧，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芙兰娜轻轻嘆了口气，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但她的脚尖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里虽然是邪教徒的领地，但实际上，並非如酒馆里那些醉汉吹嘘的那般混乱不堪、充斥著无谓的杀戮。”她的声音里掺杂著一丝复杂情绪，“根据潜伏在那里的光明信徒传回的情报，亚卡雷安存在著完整的秩序体系——深渊教会统治著那里的一切，从市政管理到法律执行，从经济贸易到日常生活。平民们在教会的治理下工作、生活，拥有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
    “这听上去和圣洛伦萨没有什么区別。”卢克插了一句。
    “在表面上，的確如此。”芙兰娜点了点头，一缕金髮从她耳后滑落，垂在脸颊旁，“大部分时候，亚卡雷安是安定的——只要平民遵守规则、努力工作，基本的生活保障不成问题。那里甚至有相当严格的律法体系，哪怕是深渊教会的正式成员，若隨意杀害平民，同样会受到严厉惩处。
    但作为深渊教会的领地，那里自然也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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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献祭日。
    在这一天，深渊教徒会在全城范围內筛选年轻、貌美、纯洁的少女，作为祭品献给深渊之主。”
    “將自己的女儿献给邪神……那些父母真的会心甘情愿吗？”卢克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在这种暴力统治下，难道没有反抗势力？或者至少，没有人试图逃离那座城市？”
    “事实与你说得恰恰相反，卢克。”芙兰娜幽幽地嘆了口气，“在那里，年轻的少女能够被选中，成为祭品，是相当荣耀的一件事情……实际上，人人都巴不得自家的女儿能被选中。”
    卢克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外来者自然无法理解，但在亚卡雷安，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延续成百上千年的传统了。名誉，財富，地位……被献祭者的家庭甚至能一跃成为贵族，所以无数家庭从小就开始培养自家女儿的艺术修养、礼仪举止、甚至专门学习取悦神灵的知识，只为了让她能被选中，一步登天。”
    卢克感慨道：“这可真是难以理解……”
    芙兰娜又是微微一顿，眼中似乎有些灰暗：“但相当讽刺的是，在亚卡雷安，一个邪教徒的领地，对於女性的压迫或许是最小的，起码在那里，不会有女婴刚降生就被丟掉，或者直接溺死的事情发生……”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
    “那些被献祭的女孩呢？她们还活著吗？”卢克打破了平静。
    芙兰娜看向卢克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这个问题你问我？”
    卢克一拍脑袋，他现在可是深渊之主本尊。
    但对於过去那些成为祭品的少女，卢克著实不知晓她们的去向，现在的深渊里面空荡荡的。
    卢修緹亚克，前任克总，那宛若神明的非人存在，对於祂而言，区区几个人类或许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卢克背靠在长脚凳的靠背上，低著头，凝视著地毯上繁琐的图案，脑海中思绪万千。
    那些在传统与信仰中挣扎的生命，那些消失在献祭仪式中的少女……著实令人惋惜。
    “你不会……又是在看我的脚吧？”芙兰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狐疑。
    卢克抬起头，发现女骑士正用审视的目光盯著他。芙兰娜不安地蜷缩了一下脚趾，修长匀称的双腿向上收起，整个人几乎蹲在了椅面上，用睡衣下摆严实地遮住了裸露的小腿。
    “怎么可能？这次我真的只是在看地毯。”卢克立刻反驳，语气坚定。
    “也就是说前几次你確实是在看我脚咯？”芙兰娜抓住了盲点。
    “额……”卢克一时语塞。
    芙兰娜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放鬆了紧绷的身体，甚至轻笑了一声。
    “想看就看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她说著，竟然直接抬起双脚，轻轻搭在了卢克的大腿上，“毕竟都被你用触手挠过了……不过说真的，你的兴趣还真有点奇怪。”
    “咳咳！这不是我的兴趣，我是正经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卢克的目光还是稍稍向下挪动。
    芙兰娜的双脚形状优美，足弓线条流畅，脚趾整齐圆润，皮肤白皙细腻，在火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脚踝纤细却並不显得脆弱，能看出常年训练留下的力量感。
    “你明明是骑士，脚上却意外地没什么茧子呢。”
    “哦，我有女神的祝福，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小毛病会自动癒合。”芙兰娜又对著卢克伸出自己的手，“其实手上的剑茧也能去掉的，但会影响我挥剑的手感，所以一直留著。”
    卢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火焰持续的低语。两人维持著这个略显亲密的姿势，时间仿佛放缓了流动。
    芙兰娜打破了沉默：“看……看够了没？挺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嗯，你回去吧。”
    芙兰娜鬆了口气，这次卢克倒是没有和她开上次的玩笑。
    “晚安，卢克。”她走向房门，低声说道。
    “晚安，芙兰娜。”
    女骑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昏暗的走廊上，芙兰娜背靠著冰冷的石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团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缓缓上升、消散。
    芙兰娜的脸颊在黑暗中发烫，心跳仍未平復。
    自己居然主动將脚伸给卢克那傢伙看……
    太……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