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警视厅吗?这里是新宿……”
神木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没有理会那双抱住自己大腿的手,继续对著话筒说道:
“有人在便利店闹事,大半夜打扮成巫女的模样,精神状態极其不稳定……”
“闭嘴啊!听我说完啊!”
九条緋那简直要疯了。
她顾不上作为女孩子的矜持,整个人几乎是掛在神木彻的腿上。
就在她绝望地抬起头,试图去抢夺神木彻手机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神木彻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吸引了。
確切地说,是被那把散发著妖异蓝紫光芒的美工刀吸引了。
虽然那看起来像是个廉价的塑料玩具,但身为九条家的传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上那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凛冽气息。
“那把刀上面的气息……”
九条緋那的声音突然变调,指著那把刀的手指剧烈颤抖:
“那是咒具吧?绝对是咒具吧?!”
神木彻对著电话那头报地址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著这个大惊小怪的女人。
“这是美工刀。”
“你既然能无副作用地使用咒具,还能单杀那只实煞,说明你早就脱离人类的范畴了!”
九条緋那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是在念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推销台词:
“你是刚刚才出现症状的吧?是未登录灵障者对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神木彻大喊道:
“根据《特殊灵障管理法案》!像你这种突发性的高危个体,只要去对策室进行备案登记,就能领到一大笔初次確诊补贴!!”
“那是为了防止你们因为力量失控而报復社会,国家专门发放的维稳安抚金!不需要入职,不需要干活,只要签个字就能领!”
“嘟。”
一声轻响。
神木彻毫不犹豫地將手机息屏。
他蹲下身,视线与九条緋那平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和善:
“展开说说。”
“这笔那个什么……防止报復社会的安抚金,具体有多少?”
九条緋那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视线,喉咙发乾,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在这个视財如命的男人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摆上筑地市场案板,正等待贴上“半价”標籤的金枪鱼。
“那个……具体的金额,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眼看著神木彻刚刚才多云转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要阴沉下去,那根放在拨號键上的手指又开始滑动,她嚇得连忙挥舞著双手大喊道:
“但是!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是按照你的病灶等级来划分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了指神木彻手中那把还在散发著蓝紫色幽光的美工刀:
“绝大多数【灵障者】的初期症状,都只是单纯的幻视或者轻微的体能异常,连那只【恶鬼】的一击都挡不住。”
“但你不一样!你不仅反杀了它,还直接伴生了这种拥有实体,甚至带有规则杀伤力的异质凶器!”
“这在灵障確诊案例里,是极度稀缺的【具现系】病歷!”
九条緋那斩钉截铁地说道,生怕慢了一秒警察就来了:
“这是高危高潜力的证明!对策室的评级绝对不会低!甚至可能是被认定为拥有【四等·祸境】资质的种子选手!”
“所以……那个封口费肯定很高!非常高!”
“具现系……吗?”
神木彻听著少女信誓旦旦的保证,並没有立刻接话,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手中那柄沉甸甸的【含税的处刑刃】,蓝紫色的流光在黑曜石般的刀柄上静静流淌。
不对。
在她看来,这美工刀或许是所谓觉醒的咒具,但这绝对不是她口中那种“伴生一把武器”的单一能力。
神木彻想起了那行幽蓝色的提示:
【检测到强烈的情感与执念】
【是否点化?】
神木彻盯著手中那柄正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含税的处刑刃】,大脑在这一瞬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既然这把廉价的美工刀的进化是因为自己在濒临死亡时爆发出的强烈愤怒点化而成。
而那枚硬幣,则是因为那个怨灵生前对自己命运的极致不甘。
那么,是不是只要承载了足够沉重的“执念”或者“情感”的物品,在他手里都能被转化为拥有超凡力量的装备?
顺著这个逻辑推导下去,神木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如果说便利店的廉价物品和低级怨灵的遗物都能折腾出这种等级的装备……
那如果自己去那些承载了百年风霜的歷史博物馆呢?
那些在史书上留下名號的甲冑,被无数名將握过的武器,亦或是被古人日夜使用古镜……
那些东西上面承载的,可是成千上万人的强烈意志与执念!
如果能把那些东西点化……
“那岂不是遍地都是高等级素材?”
神木彻在內心深处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能实现,那所谓的“具现系”潜力在自己点化执念的能力面前,简直就像是路边的碎石一样微不足道。
既然这笔所谓的“確诊补贴”是按照潜力和稀有度来划分的。
那以他这种“只要有素材,就能无限合成神装”的逆天潜力,对策室那帮人得给他开出什么样的天价赔偿,才能“安抚”住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想到这里,神木彻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九条緋那紧紧攥著的那柄木製御幣上。
那柄御幣的柄部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末端的白色纸垂也因为刚才的翻滚显得有些褶皱,但木头表面那种被常年摩挲而產生的包浆,却有著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说不定,这个也能点化?
“九条小姐。”
神木彻突然开口,“你手里那个东西……能不能借我看看?”
“誒?你说这个?”
九条緋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御幣往怀里缩了缩,但在触及到神木彻的眼神时,她还是鬼使神差地递了过去。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能反杀怨灵的强大“觉醒者”,不太可能看得上她这种家族传下来的老古董。
神木彻伸出手,指尖在接触到那冰冷木质握柄的瞬间,视网膜上方果然再次掠过了一道熟悉的幽蓝色电光。
【发现蓝色特殊物品【老旧的驱邪御幣】:这件在偏僻小神社中被供奉了数十年的祭祀用具,承载了数代巫女为了守护他人而对抗恐怖的坚韧意志。】
【所属情况:未拥有,未激活。】
【特效:薪火(针对灵体造成真实灼烧伤害,且能够抑制怨气再生)。】
【理智锚点(持有者获得精神抗性加成。当遭遇无法豁免的精神污染时,御幣会通过剧烈的高温灼烫持有者,利用痛觉强制驱散幻觉,將其拉回现实)。】”
【尚未激活,需要宿主取得所有权。】
【备註:朽烂的是木头,不朽的是意志。神明从未回应过祈祷,但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握著它的巫女们也从未后退过一步。】
神木彻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尚未激活,需要取得所有权。”
这行字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他想要尝试现场“白嫖”点化的念头。
看来这个能力並不是土匪式的“强制掠夺”。
想要把这些承载了执念和情感的物品变成自己的装备,前提条件是必须在法理或事实上拥有它。
“……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神木彻面不改色地將御幣递还给了一脸紧张的九条緋那,心中最后的一丝疑惑也隨之解开。
虽然不能隨便点化別人的东西,但既然知道了“所属权”这个规则,那以后想办法买过来,或者让对方送自己,应该也能达成条件。
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衬衫上的泥水,指了指门外漆黑的雨幕,语气恢復了冷淡。
“走吧,九条小姐。既然我的潜力非常高,那领钱这种正经事,还是越快越好。”
“要是去晚了,我也许会因为拿不到补偿而心情变差,一旦我心情变差……可能就真的会產生一些报復社会的想法了。”
听到这话,九条緋那打了个寒战,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刚才看自己御幣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待售的二手商品。
她连忙收好御幣,忙不迭地点头:
“请跟我来!那个……我们的分部就在这附近!虽然入口有点……隱蔽,但確实是正规机关!”
神木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明白,越是这种处理超常现象的部门,在城市里的存在感就越低。按照轻小说里的套路,你们的总部要么藏在某个掛著咖啡店牌子的地下一层,要么就掩藏在那种看起来快要倒闭的侦探事务所里。”
他甚至还顺著思路补充了一句:“这种大隱隱於市的隱世感,某种意义上確实很符合那种特殊的职场美学。”
神木彻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推开一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里面是充满了赛博朋克感的精密监测屏幕,或者是古色古香,堆满了羊皮捲轴的神秘图书馆。
“额……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九条緋那乾笑了一声,眼神却飘忽得厉害。
她走在前面带路,手中雨伞撑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似乎生怕被路人认出她这身略显破损的巫女服。
两人穿过新宿午夜依然喧囂的主干道,拐入了一片灯光昏暗,连自动贩卖机都显得有些老旧的住宅区。
空气中瀰漫著雨水冲刷泥土的气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流浪猫在垃圾桶旁翻找的声音。
“快到了,就在前面的那个社区公园里。”
九条緋那指了指前方一个被锈跡斑斑的铁柵栏围起来,只有几组破旧滑梯和鞦韆的狭小空间。
神木彻打量著那个在雨幕中显得极其淒凉的公园,眉头皱了一下。
高级咖啡馆呢?充满科技感的地下掩体呢?
在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破烂公园里,唯一能算得上建筑物的,似乎只有那个立在角落里,外墙贴著淡绿色剥落瓷砖的……
公共厕所。
神木彻停下了脚步,目光在那个写著“男/女”標识的公厕和九条緋那之间来回扫视。
“九条小姐。”
“在、在的!”
“虽然我对隱世感的容忍度很高,但你们对策室的审美,是不是稍微有点……过於接地气了?”
神木彻指著那个散发著淡淡消毒水味和陈旧气息的建筑物,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认真的,“这就是所谓的秘密分部?”
“那个……因为新宿的租金实在太贵了,而且这种地方確实不容易引起普通人的警觉……”
九条緋那低著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其实里面装修得还算乾净的,真的!”
神木彻嘆了口气。
所谓的神秘组织、精英集会、超凡觉醒……
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都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了。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人还是超自然部门,只要没钱,最后都只能和公厕作伴吗?
第4章 灵障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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