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东京医途 第93章 这种感觉,很舒服

第93章 这种感觉,很舒服

    东京医途 作者:佚名
    第93章 这种感觉,很舒服
    第93章 这种感觉,很舒服
    手术室的更衣区。
    桐生和介正在快速地换上新的刷手服。
    今川织站在旁边,正在把头髮重新扎紧,她的动作很快,甚至有点粗暴。
    “不要误会了,这和今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係。”
    “是你自己要求在三个月內,凡是我的手术,你都要上台当一助的,我只是在履行承诺。”
    她一边说,一边对著镜子里的倒影,將最后的一丝碎发也用力別到了耳后。
    “仅此而已。”
    最后,她觉得好像有点说服力不够,又强调了一遍。
    “我可什么都没误会。”
    桐生和介系好裤带,侧头看了她一眼。
    今川织的手顿了一下,隨即当做没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领。
    “听好了,这次是gustilob型开放性骨折。”
    “我知道你在铃木信也的手术上表现很出色,克氏针技术確实惊艷。”
    “还有安藤太太的手法復位,你也展示了极好的牵引手感。”
    “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不是在无菌环境下做的精细拼图游戏,这是在烂泥塘里抢救肢体。”
    “不能用钢板,不能用髓內钉,只能用外固定支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只要负责清洗伤口,其他的,看著我做。”
    其实她並没有指望桐生和介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利害关係。
    毕竟,对於一个刚毕业、满脑子都是漂亮x光片和解剖復位的研修医来说,看到骨折的第一反应往往就是上钢板、打螺钉。
    医学生的通病了。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免得他在手术台上添乱。
    听不懂没关係,会做就行。
    “明白。”
    桐生和介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洗手之后,两人走进4號手术室。
    麻醉医小浦良司,已经完成了插管全身麻醉。
    监护仪上的心率有些快,110次/分,这是失血和疼痛导致的代偿反应。
    无影灯下。
    伤员的右小腿已经暴露在视野中。
    惨不忍睹。
    原本应该是平滑的小腿前面,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开放性创口,断裂的脛骨像是一截枯树枝一样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周围的肌肉和皮肤像是被撕裂的破布,沾满了泥土、油污和血跡。
    其实按理说,这种严重开放伤,是不会送到这里来的。
    大学医院是什么地方?
    是象牙塔。
    这里的上级医生,最喜欢做的是那种切口乾净、解剖清晰、能在学会上拿出来展示的手术。
    比如人工关节置换,比如脊柱矫形。
    既体面,又有高额的器械回扣,还能发论文。
    而像这种脏活累活,做了,感染风险极高,术后还要面临漫长的换药、皮瓣移植、骨不连的治疗。
    治好了,是应该的。
    治坏了,截肢了,那就是医疗事故,是给完美的履歷上抹黑。
    所以,通常情况下,救护车拉到这种病人,都会很有默契地直接送往前桥市红十字医院。
    但今晚没得选。
    大雪夜,同为三次救急的前桥市红十字医院里,连走廊里都躺满了人,根本腾不出手术室和人手。
    所以,这个烫手山芋被扔到了大学医院。
    “麻醉满意。”
    小浦良司坐在监护仪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右脛骨gustiloib型开放性骨折,行清创+外固定支架植入术。”
    今川织戴上无菌手套,站在主刀位置。
    处理这种大开大合的创伤,原理上她是懂的,伊利扎洛夫技术的书也翻烂了。
    但实操经验並不多。
    毕竟她也是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大学医院。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著。
    希望这病人最好是个什么大会社的社长。
    等他醒过来发现腿保住了,能懂事地包个几百万礼金,好歹把今晚没去成香檳赏的损失补回来一点。
    “开始清创。”
    祈祷之后,今川织吐出一口浊气。
    她伸出手,接过生理盐水冲洗球。
    桐生和介在对面配合著,用生理盐水不断冲洗,用吸引器吸走污血和残渣。
    接著是双氧水、碘伏。
    反覆冲洗。
    这是开放性骨折手术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如果不把所有的污染物和坏死组织清理乾净,哪怕骨头接得再好,最后也会因为骨髓炎而烂掉。
    今川织做得还算利索。
    毕竟是专门医,基本的组织辨识能力还是有的。
    半个小时后。
    清创基本完成。
    原本污秽不堪的伤口,变成了新鲜的创面。
    虽然骨缺损和软组织缺损依然触目惊心,但至少看起来乾净了。
    “准备固定。”
    今川织把剪刀扔进弯盘,深吸了一口清气。
    “斯氏针,4.0毫米,手摇钻。”
    外固定支架的核心,就是通过这种粗大的钢针,在骨折的远近两端打入,然后在体外用连接杆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坚固的框架。
    就像是在断腿外面搭了一个脚手架。
    器械护士福山雅將沉重的手摇钻递给她。
    今川织握住钻柄,將斯氏针的尖端抵在脛骨近端的內侧面上。
    滋滋滋—
    手摇钻转动,钢针刺破骨膜,钻入皮质骨。
    进针点选得中规中矩,就在脛骨结节下方两横指,避开了关节囊和重要的神经血管。
    打入了第一根针之后,她没有停歇,紧接第二根。
    两根钢针平行排列,构成了近端固定的基石。
    桐生和介站在对面,手里拿著拉鉤,保护著周围的软组织。
    “远端。”
    今川织打完了近端的两根针,移动到了脚踝上方。
    这里皮肤很薄,皮下就是骨头,稍不注意就会伤到旁边的脛前动脉和腓深神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进针点。
    “往內侧偏5毫米。”
    桐生和介看出了她的犹豫,突然开口了。
    “理由?”
    今川织抬起了头,看向他。
    “那个位置虽然安全,但是连接杆装上去之后,会挡住后麵皮瓣移植的入路。”
    “形成(美容)医生会急眼的。”
    “往內侧偏一点,既能保证固定强度,又能把前外侧的空间让出来,方便二期手术。”
    桐生和介在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整个手术的流程图。
    外固定支架只是为了保命和保肢。
    接下来,这个病人还要面临多次的清创、换药,以及最关键的软组织覆盖。
    如果现在为了图省事,把支架打得满天飞,挡住了所有的操作空间,那后续的手术就没法做了。
    这是拥有“外固定支架应用术·高级”技能后,所具备的全局观。
    今川织愣了一下。
    她刚才光顾著怎么避开血管神经,怎么把骨头固定住,確实忽略了二期手术的问题。
    这是骨科医生的通病,只管骨头,不管肉。
    但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听劝的人。
    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明白桐生和介说的是对的。
    “知道了。”
    她没有废话,也没有觉得被冒犯,直接调整了进针点。
    手摇钻再次转动。
    滋滋滋—
    两根远端的钢针也顺利打入。
    桐生和介看著今川织的操作。
    很稳。
    和上次给瀧川拓平当一助完全是两种体验。
    那次,他甚至可以说是在带教,是在兜底,是在看著一个笨拙的学徒如何挣扎,然后伸出手拉一把。
    但这次不同。
    今川织的解剖知识扎实,手也稳。
    所以,不需要自己教她怎么打针,也不需要提醒她哪里有神经。
    她就像是一位顶级的拉力赛车手。
    桐生和介只需要坐在副驾驶上,看著路书,报出一个坐標,或者提醒一句前方急弯。
    剩下的,她自己就能处理得完美无缺。
    这种感觉,很舒服。
    “连杆。”
    今川织打完了所有的斯氏针,伸出了手。
    器械护士递上碳纤维的连接杆和万向夹块。
    到组装框架的时候了。
    对於gustilob型这种严重的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支架的构型至关重要。
    既要保证骨折端的绝对稳定,又要留出空间方便换药和观察皮瓣血运。
    今川织拿起连杆,比划了一下。
    她准备搭建一个標准的双边单平面框架。
    这是最经典的构型,也就是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稳固性好,操作也相对简单。
    “牵引。”
    今川织握住远端的连杆,示意桐生和介帮忙。
    骨折断端现在还是错位的,需要通过牵引,利用软组织的张力,把骨头拉回原位。
    桐生和介双手握住病人的足部。
    “一,二,拉。”
    两人同时发力,肌肉被拉伸,骨折端在皮下慢慢移动。
    “停,维持住。”
    今川织迅速拧紧了万向节上的螺母。
    骨折端被初步固定住了。
    接著是第二根连杆,用来增加立体稳定性。
    咔噠、咔噠。
    碳纤维连杆在她的手中,穿过一个个万向夹块,將原本孤立的钢针连接成一个整体。
    “准备第三根,做三角支撑。”
    今川织从器械护士福山雅的手里接过连杆。
    她预估了一下位置,准备將其安装在脛骨的前內侧。
    为了追求稳定性,她將连杆的位置压得很低,几乎是贴著皮肤表面。
    这就是骨科医生的本能。
    力臂越短,力矩越小,固定越牢靠。
    书上是这么写的,实验室里的力学测试也是这么证明的。
    “等等,太近了。”
    正当她要下手的时候,桐生和介的嗓音却响了起来。
    今川织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护目镜后的双眼带著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盯著他。
    桐生和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连杆与皮肤之间的缝隙。
    “gustilo3b型骨折,软组织损伤极其严重。”
    “现在的腿虽然看起来肿胀还不明显,那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下了手术台,血管通透性增加,组织液渗出,不出六个小时,这条腿就会肿得像大象腿一样。”
    “如果连杆离皮肤太近,肿胀的皮肤就会顶在连杆上。”
    “到时候,原本就脆弱的皮瓣会因为压迫而缺血坏死,甚至形成新的溃疡。”
    “为了追求些微的力学稳定性,牺牲掉宝贵的软组织,不划算。”
    “留出三指宽的距离。”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是,站在他身侧帮忙拉鉤的的二助眨了眨眼。
    夏目佳子是临时从內科那边抽调过来帮忙的护士,由於人手紧缺,就洗手上台了。
    她隔著护目镜,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桐生和介。
    好年轻。
    听这说话的口气,应该是第一外科的资深上级医生吧?
    甚至有可能是年轻的讲师?
    毕竟敢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直接叫停主刀医生的操作並提出修正方案,没有足够的资歷和底气是做不到的。
    夏目佳子又看了一眼今川织。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主刀医生身上穿的是深绿色的洗手衣,是只有专门医以上级別的医生才有资格穿的顏色。
    而刚刚说话的桐生和介,穿著浅蓝色的洗手衣,这不是研修医穿的吗?
    她的手抖了一下,拉鉤差点滑脱。
    什么情况?
    一个研修医在指导一个专门医怎么做手术?
    而且主刀医生————竟然没有反驳?
    是自己记错了衣服顏色的含义,还是说————今天洗衣房搞错了,把衣服发混了?
    对,一定是洗衣房搞错了。
    毕竟今天是全员参集的大乱斗,后勤那边忙中出错也是有的。
    如此想著,夏目佳子赶紧重新拉紧了拉鉤。
    今川织也盯著桐生和介看了两秒。
    如果是別的研修医在这个时候敢教她做事,她早就让对方滚出去了。
    但他不一样。
    於是,她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遍。
    確实,从解剖学和病理生理学的角度来看,他说的是对的。
    gustiloib型骨折最怕的不是骨头接不上,而是软组织覆盖不够,一旦发生骨筋膜室综合徵或者皮瓣坏死,那就是截肢的下场。
    “扳手给我。”
    今川织咬了咬牙,对著器械护士伸出了手。
    存在问题,那就得改。
    否则等六个小时后小腿肿起来,皮肤顶在连杆上坏死,教授肯定会把她喷得狗血淋头。
    桐生和介站手里拿著两把拉鉤。
    听劝,是成为一名优秀外科医生的前提。
    有些傲慢的教授,明知道自己错了,为了所谓的威严也会硬著头皮做下去,最后让病人买单。
    今川织虽然贪財,性格也恶劣,但在手术台上,她仍保持著对生命的敬畏。
    “斯氏针,三根,准备打第二平面。”
    她接过扳手,快速鬆开了螺母,將碳纤维连杆向上提了提,留出了三指宽的安全距离。
    滋然而,这时,手术室的气密门却突然滑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甚至没等自动门完全打开。
    “今川前辈!今川医生!”
    进来的人只穿著一身洗手衣,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显然是从其他手术间或者更衣室直接衝过来的。
    “急救中心又送来一个!”
    “情况危急!”
    “骨盆粉碎,大出血,血压只有40了!”
    “水谷教授让你马上过去,必须马上开腹探查加骨盆固定。”
    瀧川拓平扶著门框,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在发什么疯?出去!”
    今川织头也不回,沉声呵斥道。
    手术室是无菌区,虽然门口有缓衝区,但像瀧川拓平这样大呼小叫地闯进来,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不专业的表现。
    尤其是现在正处於这台手术的关键时刻。
    这时候让她走?
    那不是在开玩笑么。
    “不行啊————”
    瀧川拓平不敢踏入无菌区,只能站在门口缓衝区焦急地跺脚。
    “伤员是田村社长!”
    “田村精密机械的社长啊!”
    “那边只有两个刚毕业的研修医在按压,根本止不住血!”
    “你要是不过去,人要是死在急救室,我们第一外科明年的捐款就要少掉一大截了!
    ”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