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扎本来以为这只是场普通的裸戏。
开拍前,她还在和丁小小两个顏狗互相挤眉弄眼。
偷偷做好了欣赏八块腹肌的准备,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
可当李言赤裸著身体,在吕中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注视下,像个待宰羔羊一样僵在那时。
那扎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那种无所適从的绝望,让她下意识地紧紧了身上的外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小小姐……”
那扎捂紧嘴巴,看向丁小小:
“导演他在抖哎,这屋里是不是太冷了?你看他后背,抽得好厉害……”
丁小小这场戏也正看得心惊肉跳。
可她是製片人啊,必须得专业!
“瞎说什么呢,都几月份了,还冷?这就是演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懂不懂?学著点!”
丁小小嘴上贼硬气,实际上眼神也有点发直。
那线条,那肌肉,还有那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也太真实了吧!
坐在马扎上的李广復嘬了口枸杞茶,笑眯眯地推了推老花镜。
瞅著身边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漂亮丫头。
老爷子起了显摆之心,压低声音:
“丫头,看仔细嘍,这都是功夫!”
“功夫?”那扎一脸茫然,眨巴著眼睛,“演戏还得练武术吗?”
“不是那个功夫。”
李广復指著屏幕上李言颤抖的背影:
“你注意看,他那不是抖,他身体很稳,全靠身上的肌肉使的巧劲!”
她是学过舞的,这么一说就有点懂了,她知道控制身体到这种程度到底有多变態。
“您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对嘍!这就是传统戏曲里大花脸的路数,讲究个身段和控制,”
李广復感慨一声:“你回头找个《三哭殿》的选段看看就知道了,这小子是真下过功夫的!”
那扎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小姐,”
那扎凑到丁小小耳边,眼神里满是崇拜,“导演好厉害啊,而且身材好好……”
丁小小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
“那是,咱们引力出品,必属精品。”
场內,戏还在继续。
吕中抱著李言的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钢琴:
“琴在那,你调吧,我去洗衣服。”
说完,她转身走向卫生间。
这是自信,还是试探。
如果他不是瞎子,这时候就会跑,或者试图反击。
可她还是把后背完全留给了他。
而李言这个习惯了迴避的冒牌瞎子,也只敢光著身子,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动不动。
他不停地说服自己:我是个瞎子,我看不见尸体,我没有危险,我只是来调琴的。
然后,他动了。
就像一直假装的那样,机械地转身,摸索著琴凳,坐下。
当手指触碰到琴键的一剎那。
他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一瞬。
只有一瞬。
就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把嘴巴伸出了水面,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
琴键按下。
“当……”
“咔!过了!”
李言的话音刚落,安静的现场立马热闹起来。
“哎呦……我的腰啊……”
一直躺在沙发上装尸体的郭福民,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齜牙咧嘴地爬起来,他使劲锤了几下僵硬的老腰,指著李言和吕中抱怨:
“你俩这戏飈得是过癮了,我这把老骨头椎间盘都快犯了!刚才那血浆顺著我脖子往下流,痒死了我都不敢动!”
“哈哈哈哈……”
现场爆发出一阵鬨笑。
丁小小抱著浴巾小跑过来,一把披在李言身上。
那扎也赶紧递上热水,眼睛还亮晶晶的:
“导演,喝水,李老师说你刚才很厉害!”
李言接过水,擦了把脸上的冷汗,得意笑道:
“怎么样,厉害吧!想学不?”
那扎连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学不会,这太难了,李老师说你这是童子功,我还是老老实实当花瓶吧。”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吕中老师也走了过来,將手里的道具递给场务。
满脸和煦。
“小李啊,”
吕中拍著李言的肩膀,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你这个改动,確实比剧本原来的好,还有你这戏路,年轻人里不多见啊。”
李言谦虚地躬了躬身:“是您带得好,刚才您那眼神一过来,我是真有点发毛,差点没接住。”
两人寒暄了几句,都是聪明人,话不用多说。
一场戏下来,彼此的斤两也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有了这个完美的开局,剩下一整天的拍摄都特別顺利。
重中之重的老太太戏份全部杀青。
吕老师也没多留,婉拒了聚餐的邀请,坐著丁小小安排的车瀟洒离去。
下午五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收工!”
副导演张强一声大喊,剧组眾人开始欢快地收拾起器材。
李言刚回更衣室换好衣服,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景恬。
不知道为啥,李言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右眼皮也跟著跳了几跳。
按下接通键,大小姐清脆欢快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李大导演,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明天没戏,上午去探班哈,给你带好吃的!顺便看看你那艺术准备咋搞,作为你姐,我要给你把把关!”
“啊?明天?!”
李言举著手机,下意识看了眼正在跟丁小小一起嘰嘰喳喳,比划著名舞蹈动作的那扎。
按照通告单,明天上午正是那扎的戏。
就那场穿著內衣,在男主面前跳舞的戏……
虽说之前吃饭的时候跟她提过这茬,可说归说,现场观摩那又是另一码事儿。
別看景恬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儿,骨子里还真有点“关中女娃”的实诚劲儿。
要是让她看见自己指挥著那扎,穿著內衣在那扭来扭去……
念叨半天不说,搞不好这姑娘一上头,回去跟家人告一状,说自己在燕京胡搞……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
“怎么,不欢迎啊?”
电话那头,景恬听出他的迟疑,声音一下警惕了起来,“李言,你是不是在搞什么鬼?”
“哪能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这不太激动了吗……就等著你明天大驾光临了!”
李言乾笑两声,赶紧答应下来。
“就这么定了,刚收工,还得收拾东西呢,明天见!”
一掛电话,他立马火烧屁股似的衝到还在整理明天通告单的丁小小面前:
“小小,小小,快,改一下明天的通告。”
“啊?改哪场?”丁小小抬起头,一脸茫然。
李言飞快地翻到那扎的那几场戏:
“这几场戏,往后挪,全挪走!”
“挪到哪?下午?”
“挪到后天,大后天也行!反正明天不能拍!”
这下丁小小更纳闷了:
“为什么啊?李永灯光方案都做好了,那扎的状態也挺好的。”丁小小更纳闷了。
“哪那么多为什么,让你改就改!”
李言心虚地挠了挠下巴,硬扯了个理由:
“明天可能光线不太好,太硬了!嗯,还是先拍室內的戏稳妥点。”
丁小小狐疑地看了看天气预报上的大晴天,又看了看李言做贼心虚的样子,最后耸了耸肩:
“行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李言鬆了口气。
只要把这场戏错开,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嗯,应该吧……
第26章 应该没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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