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做？”刘三喜问道。
    顾寧说道：“我的办法得等他电影上映才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真有办法？”刘三喜有些狐疑。
    他实在想不到顾寧有什么对付陆釧的办法。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能让你出气。”顾寧笑道。
    两人閒聊了一会，陈主任的秘书过来通知，才前往会议室。
    因为是中影联繫的记者，都交代过，一开始採访都是围绕短片和电影。
    顾寧早有准备，应对自如。
    等採访到了尾声，一个记者突然起身询问道：“顾导，对於陆釧导演说短片不算电影你怎么看？”
    “呵呵，我还是个学生，对於这些爭论，並没有什么看法。不过许多电影节都设立了短片竞赛单元，说明多数人还是认可短片算电影的。
    陆釧导演不认可，自然有他的理由。
    在我看来艺术上的爭执都是求同存异的。就我个人而言，对於陆釧导演还是很佩服的，以后会多多向他学习。”顾寧微笑说道。
    短片最早出现，电影圈子並不认可。
    但隨著时间推移，已经得到了主流的认可。
    不过依旧有许多人不认可。
    顾寧將陆釧的话直接给定义为是艺术上的爭执，而不是针对他。
    同时还捧了陆釧一把，姿態放的很低。
    对於这样的回答记者肯定是不满意的，但是顾寧却没有给他们机会。
    “多谢各位能来採访，我今晚还要参加《疯狂的赛车》首映礼，採访就到这里了。”
    说完，顾寧转身便准备走。
    那些记者自然不愿意这样放过顾寧，陈主任让秘书把人给拦住了。
    “这些记者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陈主任对那些记者很不满。
    “陈主任，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顾寧跟陈主任打了个招呼，和刘三喜离开了中影。
    …………
    晚上八点，顾寧前去参加了《疯狂的赛车》首映礼。
    首映在主办方特別剪辑的《疯狂的石头》的片花中拉开序幕，將现场所有人员的回忆瞬间拉回到了三年前。
    一个多小时后，影片结束，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影片为了製造笑点，刻意將几乎所有角色塑造成愚蠢、自以为是的“笨人”形象。
    这种对角色智商的刻意贬低让情节的荒诞感走向了极端。
    在情感深度和人物塑造上，相比较石头有所倒退。
    但当成一部单纯的喜剧片看，笑点还是很足的。
    接下来导演和一眾主要演员被一一邀请上台。
    在主持人的煽情下，眾主演纷纷大曝拍摄幕后花絮，使首映礼成为了“诉苦会”。
    活动最后，导演寧昊与主演黄博一人骑著一辆赛车，向屏幕上的模擬赛车道的一亿票房目標衝刺。
    首映礼结束，被邀请来的嘉宾还有一场晚宴，顾寧並没有参加。
    21號，媒体报导了《疯狂的赛车》首日票房—820万。
    虽然相较於12月上映的那几部电影，这个首日票房不算高。
    像三枪、十月围城、非诚勿扰上映首日票房都破了两千万。
    可这三部电影不管是导演名气，还是演员阵容都不是赛车可比的。
    而且这是寧昊的第二部电影，石头哪怕被吹上了天，也才两千五百万。
    而赛车的首日票房，已经达到石头总票房的三分之一了。
    按照首日票房估算，总票房破亿的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部电影总投资一千万，票房若是过亿，最少有三倍的收益。
    次日票房虽有回落，却也有六百多万。
    两天近一千五百万的票房，观眾的评价也非常不错。
    虽然影评人对於电影褒贬不一，但对电影票房的影响並不大。
    別说寧昊了，国內导演的电影上映后就没有不被骂的。
    ………
    “你说寧昊导演不放人？”
    24號这天，顾寧接到了徐爭的电话。
    “寧昊导演说，如今票房走势很好，正是宣传的关键时期，让我跟著再跑一个星期。”徐爭说道。
    顾寧眉头微皱，电影上映开始的几天路演非常重要。
    《人在囧途》总共就两个主演，他这个导演兼男三，也只能跑前两天的宣传。
    徐爭这个主演再不来，就剩王保强一个人，怎么跑宣传？
    “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顾寧和徐爭聊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寧昊之前不是答应了么？”
    刘三喜见顾寧掛了电话，急道：“怎么突然变卦了？”
    “因为利益。”
    顾寧说道：“原本他並没有把我们的电影放在眼里，徐爭也不是主演，自然愿意卖个人情给我。
    但如今不同，隨著我短片入围的消息传开，加上铁路部门帮著宣传，已经对他形成威胁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原本寧昊答应放人，也不是说顾寧有多大面子。
    更多的还是看著北电的面子，毕竟徐爭戏份不多，他若是卡著顾寧，难免遭人詬病。
    可如今顾寧既然给他带来威胁，那他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万一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电影票房没有破亿，怎么办？
    票房不仅代表著直接的利益，对於一个导演来说，也是极大的名气加成。
    九千九百万票房，和一个亿也就差一百万，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换成顾寧，说不定也会这么干。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找中影协调一下？”刘三喜说道。
    “没用的。”
    顾寧想了想，摇头道：“都是中影发行的，那边还有中影投资。一边已经展现了价值，另一边只是看著有价值。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刘三喜闻言沉默了，他也知道顾寧说的有道理，可他们的宣传怎么办？
    “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我跟保强一起先跑宣传。”
    顾寧安慰道：“你也彆气馁，路演对我们宣传的加成是最小的，若是电影节能把奖拿到手，到时候票房还会有一轮爆发，影响不大。”
    “现在只能如此了。”
    刘三喜咬牙道：“这个仇迟早得报。”
    顾寧笑了笑，这件事严格来说，只能算是正常的竞爭手段，没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了，站在他的角度，不可能一点不气。
    他又不是圣人，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將来有机会他自然会还回去。
    …………
    1月26號，大年初一。
    顾寧一大早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电影要上映他不能回家过年，父母倒是想来京城陪他过年，可他因为要出国，只能拒绝了。
    陪父母聊了一会，顾寧答应回国后，会回去住几天，才在母亲的念叨下掛断了电话。
    “走吧！”
    顾寧结束通话后，对刘三喜说道。
    今天是电影上映的日子，因为名气不足，並没有办首映礼。
    上午十点开始，电影就正式在全国各地影院上映了。
    “走。”
    刘三喜脸上掛著古怪的笑容，顾寧也没多想，还以为他是激动。
    直到电梯在十楼停下，顾寧看到景恬和郝郝走进电梯，这才恍然大悟。
    “顾师兄，刘师兄，新年好。”
    两人笑著打著招呼。
    “大过年的，辛苦你们了，回头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顾寧笑道。
    既然人都来了，他也没有矫情。
    虽然两人在电影中连名字都没有，戏份也就一两分钟，但凑个人数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