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破坏魔神
    “给我————回去！！！”
    杜克·渡边的嘶吼声几乎要撕裂体育馆的穹顶。在他右臂之上，每一根青筋都如同纠结的毒蛇，將全身的怪力全部挤压在球拍中心。
    “唯有绝对的毁灭才是唯一的真理。”平等院的声音在轰鸣中传来。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遍全场。
    “唔哇！！！”
    杜克·渡边那两百多斤的身躯，在那股排山倒海的动能衝击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加厚围墙上。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混凝土墙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灰尘將他的身影彻底掩盖。
    那颗漆黑的网球並没有停止，它带著残余的破坏力，深深地嵌入了墙体，球身因为极速摩擦而冒出阵阵令人心惊的黑烟。
    “15—0！”裁判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看台上的爆发出如山洪暴发般的吶喊声。
    “这一招，確实是很强，是也。”
    杜克·渡边缓缓从墙缝中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碎石，虽然上半身赤裸且布满淤青，但那双眯眯眼里流露出的斗志却愈发纯粹。他重新走向球袋，取出了一柄备用拍。
    然而，第一盘的节奏已经彻底落入了平等院的手中。
    平等院凤凰站在底线，金色的长髮被周身縈绕的紫色斗气吹得狂乱飞舞。他不再给予杜克任何喘息的机会，开启了真正的压制。
    “美国海盗！”
    “俄罗斯套娃！”
    球影重重叠叠，杜克即便在爆衣状態下，在这一秒內也无法判断究竟哪一个才是带有实体质量的內核。
    “game！日本队，4—3！”
    “game！日本队，5—3！”
    平等院的攻击变得越来越不讲道理。他每打出一球，背后的海盗虚影就变得更加凝实一分，那种源於对自己技术的自信，让站在对面的杜克感觉球场的气场十分凝重。
    在第九局的赛点局，平等院凤凰再次打出了那一记令人绝望的光击球毁灭。
    杜克拼尽全力尝试用公爵全垒打进行削力，试图將球引向场外，但在那团光芒接触球拍的瞬间，他的右臂再次传来了一股巨力，而无法回击。
    砰！球砸在底线上，带起一抹焦黑的痕跡。
    “比赛结束！第一盘比分6—3！获胜者：日本代表队，平等院凤凰！”
    当杜克踏入法国队休息区的阴影时，迎接他的並不是慰问，而是一阵令人如芒在背的冷寂。
    “杜克，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交代吗？”
    说话的是凯撒，那位一直对杜克这个外来者心存芥蒂的高三老將。他抱著双臂，眼神中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怀疑，“我看到的只有你在不断地退后。別告诉我，因为那个日本人救了克洛伊，你就打算在全世界面前演一场报恩的戏码。”
    “凯撒，闭嘴。”队长坐在中央，虽然语气严厉，但眉头也微微锁著。
    杜克停下脚步。他没有因为这番挑衅而发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职业素养的憨厚笑容。他接过递来的毛巾，盖在满是红土尘埃的肩膀上，声音厚重得如同地底的钟鸣：“凯撒前辈，如果你觉得刚才那一记毁灭是可以隨隨便便回击的东西，那么下一盘你可以去接一下试试。”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微微痉挛的右臂肌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三局两胜制的比赛。面对那个级別的对手，如果在第一盘就盲目地烧光所有的燃料，哼。网球————不是只靠一分钟的热血就能贏的，是也。”
    周围原本起鬨的高三生们面面相覷。他们虽然性格傲慢，但眼力並不差。看著场上那个深陷进墙壁的焦黑深坑，他们也明白，这种级別的怪物战爭，早已脱离了他们所能理解的全力以赴的范畴。
    相比於法国队席位上的低语爭论，日本队的席位则像是一座死寂的火山。
    平等院凤凰坐在正中央的长椅上。他没有披上外套，任由背部那处由於发力过猛而渗出淡血色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他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股由於透支过后的灼烧感。
    伏见苍介坐在他身侧不远处，递过去一瓶混合了高效电解质的补给液。
    平等院接过瓶子，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混合著血水和红土，顺著他金色的乱发滑落。他眼睛此时虽然闭著，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如厉鬼般的压迫感，却让周围人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休息时间的倒计时在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跳动著。
    杜克换了一把崭新的加重球拍，他对著看台上正拼命挥手、泪眼朦朧的妹妹克洛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隨后在转过身的一剎那，一股的魔性气息覆盖了全身。
    平等院凤凰也站了起来。他隨手抓起一件乾净的红色队服披在肩上，动作甚至带著一丝残暴的利落。
    平等院凤凰站在底线，他缓缓闭上了眼。
    “杜克，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日本网球真正的力量来。”
    轰隆—！！！
    一股实质性的、漆黑如墨的精神力以平等院为圆心轰然爆发。在全场尖叫声中，平等院的背后升起了一尊恐怖幻象。
    异次元领域，世界海盗。
    一个人类海盗缓缓生出。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选手精神崩溃的恐怖异次元，杜克·渡边却收敛了笑容。
    “在下也必须请出我的守护神了，是也。”
    杜克发出了一声长啸。
    那一瞬间，他周身那暗红色的气流开始疯狂坍缩、扭曲，最终化作一道通天的黑色光柱。在那光柱之中，一尊面目狰狞、生有六臂、手持各种刑具的巨大魔神幻象缓缓浮现。
    异次元领域，破坏魔神。
    这是杜克·渡边作为法兰西破坏王真正的底牌，不仅能够提升自己的能力，还能够破坏对面的阿修罗。
    第二盘。杜克发球。
    “魔神裁决！”
    砰—！！！
    平等院凤凰咆哮一声，挥拍迎击。
    砰！砰！砰！
    双方迅速陷入了高强度的底线缠斗。每一球的来回都伴隨著如同雷鸣般的爆响。场边的观眾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在漫长而激烈的缠斗中，平等院凤凰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正在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