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单打一號的抉择
    巴黎贝尔西体育馆，电子记分牌上那冰冷的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日本代表队每一个人的胸口。
    【单打二號：雾谷（日本）0—2法国队主將】
    【总比分：日本2—2法国】
    原本2—0领先的梦幻开局，在法国队反扑下，竟然在转瞬间化为了泡影。
    雾谷失魂落魄地走下球场，整条右臂都在由於过度的回击而剧烈颤动。法国队的主將展现了世界前四真正的深度，那种在绝境中依然维持优雅却致命的控制力，让日本队的连胜戛然而止。
    “对不起————我没能守住。”雾谷低著头，声音嘶哑。
    三船入道没有骂他，只是猛灌了一口酒，目光阴冷地盯著空无一人的主將席。此刻，全场的压力都集中在了最后一场单打一號上。如果输了，日本队將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在八强战中提前遭遇那个不可一世的瑞士队。
    看台上的法国观眾已经陷入了近乎癲狂的欢呼。
    “allez les bleus！（加油，蓝衣军团！）”
    “反攻！我们要拿回第一！”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喧囂中，球员通道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步入光亮之中。
    平等院凤凰回来了。
    身上那件衣服此时显得有些凌乱，上面沾染了一些灰白色的石粉和暗沉的污跡。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后颈处有几道明显的擦伤，虽然没有大量渗血，但在那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老大！”远野惊叫出声，“你的伤————”
    平等院凤凰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诧，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球包，重新缠绕著右手的绷带。
    那股狂暴的、如同海啸般的气压並没有因为这些微小的伤势而减弱，反而因为某种由於多管閒事而產生的烦躁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
    “发生了什么？”黑部教练皱起眉头看向隨后跟进来的伏见苍介。
    伏见苍介双手插在黑色连帽衫的兜里，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神情复杂盯著这边的杜克·渡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在河畔散步的时候，某位自詡霸王的前辈，为了救一个被违章建筑砸到的小女孩，用后背去硬扛了一块大理石板。顺便说一句，那个小女孩是对面那位的亲妹妹，克洛伊。”
    全场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多嘴，小鬼。”平等院冷冷地回了一句，他猛地抓起球拍，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医疗组递过来的酒精棉，径直走向了球场中心。
    球场的另一端，法国队的休息区內，空气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此刻的法兰西队里，能够担任单打一重任、並对抗那个霸王平等院的，就只剩下这个破坏王。
    “队长，你不会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交给这个傢伙吧！”有人注意到主將的目光，立刻跳出来质疑道。
    “是啊队长！这种关乎荣誉的决战，不如让维克多上吧！”另一名高三的老將也跟著提议。
    面对这些排挤与质疑，杜克·渡边並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他只是呆呆地注视著对面那个正走向场中央的金色身影。
    “你身上的伤，真的没什么大碍吗？”
    杜克心细如髮。这种细腻的性格让他此刻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一方是救了自己妹妹的恩人，一方是给予自己容身之所的祖国与队长。
    “杜克！杜克！”突然，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响。
    “队长！”杜克猛地回神。
    “这最后的一场就交给你了。”法国队主將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有你的破坏力，才有贏的机会！有没有信心？”
    杜克看著主將期待的眼神，又看向看台上正对他挥手的妹妹克洛伊。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憨厚的眼神逐渐被一种作为战士的肃穆所取代。
    “好！我一定会贏的！”
    “队长，要不再考虑一下？”那群高三的老將还不死心，觉得將这种级別的重任交给一个外来者尤其是杜克还有这一半的日本血统，实在不妥。
    “闭闭嘴！我说的话难道不算数了吗？”
    见队长动了真火，眾人只能悻悻作罢。队內的派系斗爭一直是法国队头疼的问题。好在高一的加繆等人对杜克並无成见。等下一届世界盃加繆执掌队伍时，法兰西队一定会变得更加团结。
    就在杜克·渡边拎起那柄沉重的球拍站直身体的瞬间，对面日本席位上的平等院凤凰，也仿佛感应到了宿命的召唤，直接站了起来。
    在喧闹的看台上，一个金髮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座位上，双手死死地攥紧在胸前。
    “啊~是哥哥和平等院哥哥的比赛————”
    克洛伊睁大著水灵灵的眼睛，注视著场下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刚才救她的恩人。
    小小年纪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输。
    场內，平等院和杜克在网前对面而立。
    杜克看著平等院，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还是开口道：“谢谢你之前救了克洛伊。但我还是会全力以赴来击败你的平等院。”
    这句话通过场边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球场，法兰西队內那些原本就对杜克不满的高三选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那傢伙在说什么？”
    “那个日本人救了杜克的妹妹？对手竟然是救命恩人？”
    不少法国队的老將脸色阴沉如水，维克托更是重重地冷哼一声，怀疑的目光几乎要刺穿杜克的脊背。
    平等院凤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极其兴奋的狞笑。
    “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回答，杜克。別用那种软绵绵的感激来玷污这场比赛，那是对老子最大的侮辱！”
    “单打一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法国队杜克·渡边发球！”
    隨著裁判的一声令下，整座体育馆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一瞬，所有的能量都匯聚到了底线那个庞大的身影上。
    杜克·渡边没有採取任何试探。
    他猛地拋起球，原本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敏捷。他的右臂由於极度的紧绷，竟然在瞬间变粗了一圈，那些由於远征而磨礪出的肌肉线条如铁水般流淌。
    “杜克全垒打！”
    轰—！！！
    那根本不是网球撞击的声音，而是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硬撼的轰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带著橘红色火光的衝击波，直衝平等院凤凰的正面。
    “这种力量————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吗？”
    面对这记足以將一般职业选手手臂骨头震碎的重炮，平等院凤凰不退反进。
    他根本没有在意后背传来的阵阵刺痛。在那一瞬间，他的双眼中燃烧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红光。他的右手球拍由下而上，划出了一道足以切断海浪的弧线。
    “太轻了，杜克！！！”
    “光击球！！！”
    嗡——！
    两股极致的力量在球网中央僵持了零点一秒，紧接著，那颗已经通体透明、散发著毁灭性光辉的网球，竟然以一种更加暴戾、更加不可一世的姿態反弹而回！
    砰—！！！
    杜克·渡边拼死侧身拦截，网球擦著他的球拍边缘飞过，直接贯穿了后方的加厚挡板，在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冒著黑烟的圆洞。
    “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