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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第439章 祈求

第439章 祈求

    是那杯茶?
    不对。
    她喝之前仔细確认过,那茶水清澈,气味正常。
    她捂著胸口,脑海中快速回想著进入宅院后的每一个细节。
    院子里的樱花香,茶室里甜腻的薰香,还有那杯茶...
    是混合毒!
    薰香和茶水单独存在时都没有毒,可一旦混合在一起,被她吸入肺部,就会產生剧烈的毒性反应。
    她刚才在茶室里待了那么久,吸入了大量的薰香,又喝了那杯茶。
    还有从始至终都闻到的那股樱花香...
    这招数何其熟悉?
    与她在商家祭祖大典上设计的致幻毒素,如出一辙!
    肺部的抽痛越来越剧烈,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不敢再喘气,可人不呼吸怎么行?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都在晃动,法租界街道上的洋楼、树木,全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口袋摸出哨子。
    手指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劲才將哨子送到嘴边。
    含住哨子,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法租界安静的街道,传出很远。
    宅院附近的一条巷口內。
    权拓、林丛和齐鸣三人身著寻常的粗布长衫,隱匿在阴影中。
    尖锐的哨声传来的那一刻,男人脸色骤变。
    出事了!
    没有任何犹豫,权拓拔腿就朝著哨声的方向狂奔而去,长衫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丛和齐鸣紧跟其后。
    权拓跑得极快,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脑子里全是不好的预感。
    衝到宅院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倒在石狮子旁的商舍予,“哇”的一声,黑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太太!”
    林丛和齐鸣赶到,看到这一幕,皆是浑身一震。
    权拓目眥欲裂,大脑闪过一瞬空白,迅速衝上前去一把將人抱进怀里。
    商舍予浑身冰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艰难喘息:“快...回、回公馆...有解药...”
    每说一个字,都有黑血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白皙的下巴。
    “督军,我去开车!”
    林丛迅速转身,朝著停车的方向狂奔。
    权拓紧紧抱著浑身是血的商舍予,看著她还在不断吐血,他的双手都在发抖。
    “別怕,別怕暖暖...我带你回家。”
    他声音嘶哑,胡乱地用粗布长衫的袖子去擦她嘴角的血,可怎么擦也擦不乾净。
    越擦,血越多。
    福特轿车『呲』地一声剎停在两人面前。
    林丛推开后座的车门。
    权拓抱著商舍予,动作迅速地钻进车內。
    齐鸣跳上副驾驶。
    “回公馆!”
    轿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焦糊的味道。
    车厢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商舍予躺在权拓的腿上,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胸口剧烈起伏著。
    “呃...”
    她痛苦地呻吟,身体突然弓起,又是一大口黑血吐了出来,直接染红了权拓胸前的长衫。
    权拓俊脸惨白,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去堵她的嘴。
    “看著我,別睡,千万別睡!”
    男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
    商舍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肺部的剧痛让她无法呼吸,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
    她看著权拓,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可手刚抬起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林丛快点!再快点!”
    见商舍予渐渐涣散的眼神,权拓的情绪几近失控,衝著前面大吼。
    林丛心惊胆战地看了眼后视镜,隨后咬牙,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轿车在街道上横衝直撞,飞速朝著权公馆的方向赶去。
    “让开!”
    “都让开!”
    齐鸣探出半个身子,衝著路上避让不及的行人厉声呵斥。
    路人纷纷惊慌躲避,看著这辆发疯般的轿车呼啸而过。
    终於,福特轿车衝到了权公馆大门口。
    车刚一停稳,权拓就一脚踹开车门,抱著商舍予跳下车,大步衝上台阶。
    “去接刘大夫过来!”
    他头也不回地对林丛下达命令。
    林丛连车都没下,直接掛上倒挡,一脚油门又冲了出去。
    门口的护卫见到这状况,各个瞪大了眼。
    这...
    这是怎么了?
    看到督军怀里满身是血的三少奶奶,他们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迅速推开沉重的大门。
    权拓抱著人飞奔进公馆。
    一路上,遇到不少正在做事的下人和丫鬟。
    眾人都看到了狂吐黑血的三少奶奶,嚇得手忙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三少奶奶怎么了?!”
    “快让开!三爷回来了!”
    ...
    司楠得知消息仓皇赶到西苑门口时,就听到了屋里传来喜儿的哭声。
    老太太在严嬤嬤的搀扶下走进屋,眼前的景象让她双眼一瞪,差点没站稳。
    喜儿正跪在柜子前,哭著翻找著医药箱里的东西,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扔得满地都是。
    权拓坐在床沿,紧紧抱著虚弱的商舍予。
    商舍予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顏色,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
    权拓用手胡乱去擦那些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不要,不要...”
    他哽咽著,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暖暖你別嚇我,求求你別嚇我。”
    见到这一幕,老夫人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发颤,脸色变得惨白。
    严嬤嬤赶紧用力扶住老夫人,自己也是嚇得浑身发抖。
    “找到了!”
    “我找到了!”
    喜儿终於在医药箱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青花瓷瓶,她哭著跑过来跪在床沿。
    男人一把夺过瓷瓶,拔掉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捏著那颗药丸,手指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往商舍予嘴里塞。
    “暖暖,张嘴...把解药吃了,吃了就好了。”
    他轻声哄著,声音沙哑得厉害。
    商舍予持续吐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吞咽,那颗药丸被塞进嘴里,在舌尖被涌出的黑血裹著,顺著嘴角又掉了出来,粘在衣襟上。
    看著那颗掉落的药丸,权拓心底的绝望涌上喉头,颤慄的唇间发出一声哽咽后,又咬牙低吼:“拿水来!”
    喜儿连滚带爬地衝到桌边,抖著手倒了一杯水跑回来。
    小丫头见小姐这副模样,哭得不能自已。
    把水杯递给权拓后,她转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面对著窗户外的天穹:“老天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吧!”
    喜儿哭喊著,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权拓从青花瓷瓶內又倒了颗药丸出来,將药丸含在自己口中,隨后喝了一大口水,对著商舍予满是鲜血的嘴唇低下头去,唇齿相依间,將混合著水的药丸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商舍予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剧痛。
    那些水和药丸刚进入喉咙,刺激了受损的黏膜。
    她猛地咳嗽一声,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药丸隨著一大口鲜血涌出,连带著再次吐了出来。
    黑血喷溅在权拓的脸上,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见状,男人隱忍许久的慌乱和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大颗大颗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去。
    “不要...暖暖你乖点,把药咽下去!”
    “求你了...”
    他哭求著,声音里满是悲痛和无助。
    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再次依照刚才的动作,又倒出一颗药丸含在嘴里,喝水,低头,又一次往商舍予口中渡入水和药丸。
    一屋子的下人看到此景,皆嚇得面色惨白。
    看著平日里威风凛凛、杀伐果断的督军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再看三少奶奶...
    眾人心疼得直掉眼泪。
    丫鬟和婆子们纷纷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求老天爷救救三少奶奶。”
    “老天爷开恩啊,三少奶奶是好人,救救她吧!”
    老夫人看著床上不断吐血的商舍予,又看悲痛欲绝的儿子,一双布满沧桑的老眼蓄起晶莹泪花。
    她鬆开严嬤嬤的手,双膝缓缓弯曲,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老夫人!”
    严嬤嬤惊呼一声,也跟著跪了下去。
    司楠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不断念著金刚经。
    念完一段,老太太仰头看著屋顶,老泪纵横。
    “老天爷!”
    “我权家世代从军,上场杀敌保家卫国,救了无数北境百姓的性命,您已经接连收走我的丈夫和我两个儿子了啊!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吃斋念佛,从未求过您什么...这次,我用权家满门忠烈求您!求您不要带走我的儿媳!要折寿,就折我这个老婆子的寿吧...”
    权知鹤和权淮安听到消息,匆匆衝进西苑。
    刚跨进门槛,看到满地跪著的下人,听到奶奶的哭求,再看到床上浑身是血的商舍予和满脸是血的小叔。
    两个小辈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小婶婶...”
    权淮安脸色惨白,眼泪夺眶而出。
    权知鹤捂著嘴,泣不成声。
    权拓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遍又一遍麻木地重复著动作。
    含药,喝水,渡气,渡药。
    商舍予吐出来,他就再餵。
    他的嘴唇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脸上身上全都是商舍予吐出来的黑血。
    喜儿跪在床脚,双手紧紧抓著商舍予那只冰冷刺骨的手,將脸埋在她的手背上。
    “小姐,你不要丟下喜儿啊...”
    小丫头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悽厉绝望。
    权拓紧紧贴著商舍予的唇,感受著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咽下去...暖暖,咽下去...”他闭著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和商舍予嘴角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他不敢停下。
    他怕自己一停下,怀里的人就会离开。
    房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混合著眾人的哭泣和祈祷声,整个西苑被巨大的悲痛笼罩。
    商舍予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外界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她听不到喜儿的哭喊,听不到老夫人的祈求,也听不到权拓的声音了。
    只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入一个冰冷刺骨的深渊。
    肺部的疼痛已经麻木,身体变得很轻,仿佛隨时都会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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