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肖恩、马修和文森特站在托马斯公寓的门口。
警戒线已经被撤掉了,但门上还贴著一张封条。
一个年轻的警察站在门口,他看到肖恩时愣了一下,“你就是肖恩·潘?”
“是的,如假包换”
“检察长打过电话了。”那个警察撕掉了封条,打开了门,“你们有一个小时。”
检察长当然不能直接调动警察,可检察长可以通过他的人脉来说动他们的上司。而眾所周知的是,警察都很单纯,都是为了尽忠报国而生的。
“谢谢。”肖恩说道,而后走进公寓里。
这是一个很小的单间公寓,家具简陋,连墙上的油漆也已经剥落。
浴室的门开著,肖恩能看到里面的浴缸。
浴缸里已经没有水了,但瓷砖上还残留著一些水渍。
“我们分头找。”肖恩说,“马修,你负责臥室。卡特先生,你负责客厅。我去浴室。”
三个人开始搜索。
肖恩走进浴室,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浴缸周围。
浴缸的边缘很光滑,没有挣扎的痕跡。地板上也没有什么水渍,这或许说明托马斯在进入浴缸之前,地板是乾的。
隨后肖恩站起身,打开了浴室的柜子。只见里面放著一些日常用品:牙刷、牙膏、剃鬚刀、几瓶药。
肖恩拿起其中一瓶药,看了看標籤。
“氯硝西泮。”
这是一种镇静剂,通常用於治疗焦虑和失眠。
肖恩打开瓶子,里面还剩下几颗药片。
他把瓶子放回柜子里,继续搜索。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浴缸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缝隙。
肖恩蹲下身,把手伸进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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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用力一拉,把那个东西拽了出来。
那是一部手机。
一部被水泡过的手机。
“找到了。”肖恩站起身,举起手机。
文森特和马修立刻走了过来。
“这是托马斯的手机?”文森特问道。
“你居然在问我?你不是他的代理律师吗?”肖恩嘆了口气,接著尝试按一按开机键,但那部手机並没有任何反应,“该死的。进水了,可能开不了机了。”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懂得怎么修手机。”马修说道,“也许他能恢復里面的数据。”
“马修,没想到你的人脉那么广,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高人。”肖恩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装进口袋。
而文森特盯著肖恩手中那部还在滴水的手机,突然打断道:
“这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肖恩问,他正试图用袖子擦乾屏幕上的水渍。
“费城警方的搜查科虽然算不上联邦顶级,但也不至於全是瞎子。”文森特指著那个浴缸底下的缝隙,“在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在一个显然是第一案发现场的浴室里,他们怎么可能漏掉一部手机?除非他们根本不想找到它,或者……”
“或者这手机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马修接话道。
“都有可能。”文森特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但不管真相如何,潘先生,我现在必须以律师的身份警告你。在宾夕法尼亚州,擅自移动、带走或藏匿与刑事案件有关的物证,属於妨碍司法公正,是重罪。如果我们现在拿著这部手机走出这扇门,一旦被发现,你就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连竞选总统的资格审查都不用填了。”
肖恩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著那部手机,又看了看文森特严肃的脸。
他知道文森特说得有道理。毕竟在美国的司法体系里,程序正义有时候比实质正义更重要。一个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哪怕再有说服力,也可能被法庭排除。
“所以我们要把它放回去?”
“如果你不想给哈里森检察长送去逮捕你的藉口,最好是这样。”
“我认为,只有被发现了才叫违法犯罪。不过在这之前,先让它回到原来的地方吧。”肖恩权衡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弯下腰,將手机重新塞回了那个阴暗潮湿的缝隙里。
文森特说的確实有道理,而且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坑他呢?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肖恩又让马修对著手机所在的位置又拍了几张照片……
“看来我们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良心发现的警察能回来再搜查一次了。”
“你放心,我会动用我所有的方法,让这部手机能够化为可靠的证物的。”
最后,他无奈地感慨道。
三人也重新回到了客厅那狭小的空间里。
一个现实摆在他们面前:线索似乎就这样断了。
“不过我们得重新审视一下『自杀』这个结论。”肖恩打破了沉默,“刚才我在浴室看到了氯硝西泮。”
“抗焦虑药物。”马修说道,“我觉得这也说得通。托马斯最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债务、出庭作证、被媒体曝光。也许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吃了一大把药,然后在浴缸里……睡过去了。”
“如果是那样,这依然是自杀。只不过是藉助了药物的溺亡。”
“不完全是这样。”文森特摇了摇头,他走到浴室门口,拿起了那个药瓶,“如果是药物过量导致的昏迷溺亡,法医的毒理检测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但这仅仅能说明他精神压力大,说明不了他是被迫的。”
文森特晃了晃药瓶,里面的药片撞击瓶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声音很清脆,听起来分量不少。
“马修,倒出来数数。”文森特把药瓶递给马修。
马修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他把药片倒在茶几上,开始一颗一颗地清点。
文森特则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托马斯的资料。
“作为他的代理律师,我有他的医疗记录副本。”文森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托马斯是在两个月前確诊的重度焦虑症。医生给他开了氯硝西泮,处方是一天一片,睡前服用。这瓶药是……上个月十五號开的,一共六十片。”
“四十二片。”马修数完了,“这里还剩四十二片。”
文森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心里快速计算著日子。
“今天是几號?”
“马丁·路德金纪念日还能是几號?一月十五號。”肖恩回答。
“嗯,距离开药正好过去了一个月。”文森特看著茶几上的白色小药片,“如果他按时服药,瓶子里应该只剩下三十片左右。但现在多了十二片。”
“这意味著他停药了。”肖恩反应很快,“大概在十二天前。”
“十二天前……”文森特抬起头,“那正好是我被指派为他代理律师的前后,也是他决定出庭作证的那段时间。”
“一个重度焦虑症患者,在面临人生最大压力的时候,却突然停止了服药?”肖恩反问道,“这不合逻辑。除非有人告诉他,或者强迫他必须保持清醒。”
“或者有人让他相信,只要他不吃药,只要他按照他们说的做,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文森特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不是简单的自杀。也不是那种拿著枪指著脑袋的谋杀。”
律师將那些药片重新装回瓶子里,动作很轻。
“这一定是『灭口』。”文森特说,“他们把他逼到了墙角。他们利用了他的恐惧,利用了他的债务,甚至可能利用了他的希望。”
“对於一个长期处於高压和精神崩溃边缘的人来说,只需要轻轻推一把,甚至只需要一个暗示,死亡就会变成一种解脱。”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恶毒。”听完文森特的猜测后,马修感到一阵恶寒。
“而且这样做更难定罪。”文森特把药瓶放回原处,“在法律上,证明『教唆自杀』或者『精神施压致死』的难度极高,尤其是当施害者掌握著权力和资源的时候。”
“但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肖恩转过身,看著另外两人,“托马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他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而那个真正想要搞垮我的人,现在正躲在暗处,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既然手机拿不走,药瓶也不能动。”肖恩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们就去找那些活著的线索。”
“你是说……”
“格洛丽亚说过,托马斯是被朋友拉进阿瓦隆基金的,后来他又去加州做了宣传。”肖恩思考到了这点,“那条利益链上,总还有没死的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开口说话。”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人离开了那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公寓。当肖恩踏出大楼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第25章 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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