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姜柠？”
    听力仿佛被一层雾纱给蒙住，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姜柠回过神，看著眼前戴著金色边框眼镜，斯文俊秀的学长，莫名感到恍惚。
    刚刚她脑海里好像一下子多了很多不知名的信息，以至於她现在有些混乱。
    “那个，不好意思，学长，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怎么听清。”
    学长格外深情地看著她，笑道：“我说，我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再考虑一下吗？”姜柠有些抱歉地抿唇笑道。
    学长十分善解人意：“没事，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我知道，我这次表白有些太过突然，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不过我还是希望姜柠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
    姜柠訕笑著点了点头。
    一直等到学长离开，姜柠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一整个垮掉。
    她刚刚脑海里闪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意思是她现在经歷的这些全是假的吗？
    眼前的所有人都是纸片人，包括她？
    一想到记忆里那本小说里最终的结局，姜柠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果不是里面的所有细节跟学长刚刚的台词都对上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兢兢业业扮演了npc这么多年。
    不过，侥倖的是，一切都还没发生。
    她没给祁宴下药，也还没来得及勾引他。
    之前对於祁宴不上鉤的懊恼此刻全部变成了庆幸。
    姜柠忍不住鬆了口气。
    至於学长的表白，换做之前的她，有可能会答应。
    但是既然小说里的剧情告诉她，他们將来迟早会因为观念问题分手，好像也没有了尝试的必要。
    在一起只会平白浪费两人的时间而已。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拒绝。
    不过短短一瞬，姜柠就整理好了所有思绪，准备到时候约个时间再跟学长说清楚。
    刚好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几下。
    姜柠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好几个不同的人发来的消息。
    大意都是想要邀请她出去吃饭或者游玩。
    姜柠现在饱受衝击，实在没心思应付他们，统一群发回復后，又將手机塞回了兜里。
    “柠柠！”
    林晓彤刚好在找她，看见她站在教学楼外，忍不住冲她招了招手，跑过来说道，“我刚想来找你呢。”
    “今天下午有个活动，加综测，去不去？”
    姜柠笑著点了点头：“好啊。”
    谈恋爱什么的，先放到一边。
    还是拿奖学金更重要。
    ……
    “轰隆！”
    雷雨夜，空中驀地闪过一道惊雷。
    祁宴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下意识想要去摸身边的人，结果却发现床边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
    他愣了愣，这才发现这里是之前在庄园时住的房间，不是他跟柠柠的婚房。
    柠柠人呢？
    他明明记得，自己不久前在梦里跟姜柠结婚了。
    额头上冒出薄薄的冷汗，祁宴掏出手机，想要拨打姜柠的电话，翻了一圈通讯录，却没发现姜柠的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宴皱眉，转手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
    李特助熬了个大夜，正想睡觉，突然间接到boss的电话，愣了一秒后还是接了：“祁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沙哑：“我……应该是结婚了，没错吧？”
    李特助的第一反应是：祁总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身为特助的他为什么没被邀请去参加婚礼？
    脑海中冒出一连串问號，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按捺住了一连串的问题，试探地问道：“祁总，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结婚对象……我认识吗？”
    电话嘟嘟一声掛断了。
    李特助看著掛断的电话界面，懵逼地眨了眨眼。
    这什么意思？
    把人的好奇心吊起来后就不管了？
    好歹把话说清楚再掛断啊。
    祁宴掛断电话，坐在床上沉默了许久。
    所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那姜柠呢？
    她在哪里？
    李特助待在原地茫然无助了好一会儿，正准备放空思绪躺床上继续睡，没多久，祁总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李特助：“……”
    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但打工人是这样的。
    尤其是老板的特助。
    必须24小时实时在线提供服务。
    看在高额薪水的份上，他忍。
    李特助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接通电话，脸上掛著非常官方和標准的笑容：“喂，祁总。”
    “姜柠……她现在在哪里？”
    姜小姐？
    李特助有些莫名其妙：“姜小姐她……应该是在学校宿舍吧？”
    他又没时时监控著姜柠，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再说了，祁总之前面对姜小姐的时候態度还很冷淡，怎么突然间开始关心起姜柠的去向了。
    “祁总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祁宴也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怎么突然间问李特助这么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他还没吩咐人看著姜柠。
    长呼出一口气，祁宴闭了闭眼，扶额道：“没什么，隨便问问而已。”
    “你继续睡吧，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李特助：“……”
    看著显示著通话已经结束的手机界面，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茫然。
    怎么感觉这祁总今天奇奇怪怪的。
    祁宴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凌晨一点。
    他却无论如何都睡不著了。
    梦里的那些细节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记忆犹新。
    就好像真的在现实中发生过一样。
    他闔上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姜柠……
    姜柠……
    姜柠……
    这个名字在心里不断咀嚼著。
    现实与梦境反覆交叉，最后融为一体，变作旋涡，將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渊地。
    祁宴唰地一下睁开眼。
    漆黑眼眸变得幽深无比。
    现实也好，梦境也罢，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姜柠离开自己身边。
    下了一夜的暴雨，动静终於停歇。
    乌云缓缓散开，阳光直射而下，落到宿舍的窗台上。
    姜柠被手环的闹钟震动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
    哦，该去上课了。
    朦朦朧朧间，她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艰难地从宿舍床上爬起来，她跑到洗手间接了一把冷水扑到脸上。
    猛地打了个激灵后，方才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