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9.挖墙脚
    正如砂隱的风影大楼那样，作为火影岩下最高的建筑，木叶村的火影大楼同样具备著诸多职能。
    一楼的大部分区域都对外开放，其中的任务派发处和大食堂往往是整个火影大楼最忙碌的地方。
    向上就是坐落著行政部门和大型会议室的办公场所，以及位於顶层的火影办公室和其他协助火影办公的文秘部门了。
    大蛇丸领了任务单，隨即便离开尚且冷清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喧囂起来的任务派发处，沿著楼梯一路上行。
    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顺手把那一兜子苹果塞进储物捲轴里。他可不打算再见到谁就分出去一个了，苹果还挺贵的。
    对在楼梯上遇见的几个可能是刚下夜班，肉眼可见的十分疲惫的文职人员点点头，当做打招呼后，大蛇丸便抵达了火影大楼的顶层。
    跟值守的暗部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他才走进了火影办公室。
    一推开门，他就闻到一股食物混合著菸草在暖烘烘的空气中发酵出的气味。
    办公室一侧的暖炉烧的正旺，发出轻微的啪声。办公桌一角堆叠著的积满了菸灰，还没收拾的食盒，则表明了这股味道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此刻正坐在堆砌著比食盒高耸得多的文件的办公桌后，一脸正在坐牢的苦闷表情。
    刚从自来也那个半身不遂的单身汉家里走出来的大蛇丸，闻到办公室里的味道，一阵皱眉，露出了比正在坐牢的老师还要狰狞的表情。
    蛇的嗅觉，正是其感受外界信息的最为重要的器官几乎来不及跟老师打个招呼，大蛇丸用行动对这糟糕的空气品质表达了不满。他径直绕过了巨大的办公桌，走到了猿飞日斩身后，依次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也就是大蛇丸是猿飞日斩最放心的弟子，但凡换个人，这番不作回应就径直衝过来的举动都可能被当做是意图不轨。
    “稍微注意一下吧，老师。”
    大蛇丸把头从窗户伸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初春清晨带著凉意的清新空气，隨口吐槽著：“你这办公室的味道都快跟自来也那白痴家里一样了。”
    “啊...是吗？”
    猿飞日斩闻言，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他看到桌面上堆砌著的空食盒和菸灰，才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隱隱有些谢顶跡象的头顶，若无其事的说道：“我都快闻不出来了。”
    那可不就是闻不到吗，久在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他已经在这个办公室加班一个多星期了，吃饭、休息、处理公务，全都在这里解决，別说回家了，甚至都没踏出过房门。
    他忙得甚至连用水晶球偷窥......啊不对，是巡视村子治安的閒暇都没有了！
    委实说，猿飞日斩现在真的很累。
    时过境迁，木叶现在的境况实在称不上良好。在工作的时候，他经常会觉得就算是换成他那以精明强干著称的老师千手扉间回来，面对如今这一团乱麻的境况，恐怕也抽不出太多的閒暇时间去处理私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千手扉间还在的话，木叶的境况也不至於沦落到如此这般捉襟见肘的境地吧。
    至少木叶不会被那场与砂隱的战爭拖成这样....
    这种偶尔会冒出苗头的软弱至极的想法，经常会让猿飞日斩在深夜里感受到自己的局限与无力。
    但那又能如何呢？现在的火影是他，木叶的担子就挑在他肩膀上，这种没出息的念头，自己想想也就是了，难不成还能跟別人哭诉吗？
    迎著窗外吹来的让他精神一震的凉风，猿飞日斩决定趁著大蛇丸前来討债”的这个机会稍微休息一会儿。
    “自来也还好吗？”“还好吧，我看他那经脉还得再调理几个月。”
    得到了如此回应，他点点头，然后掏出抽屉里的烟杆，以忍者的三倍手速熟练的填好菸丝，点燃，然后美美的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被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似乎带走了一些积压的疲惫。他透过裊裊升起的青烟看向大蛇丸，无比诚恳的说到：“大蛇丸啊...你就算再来催，村子现在也掏不出经费了啊...你也知道，这试验是我拍板批准的，我比谁都不想就这么停滯下来......
    .“”
    这样的对话，在他当初决定启动初代火影的细胞研究之后直到今日，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了。
    每当大蛇丸上门要钱的时候，猿飞日斩绝大多数情况都只能这么打发弟子回去。那副诚恳的红豆泥！私密马赛！”的表情都快要刻进他的脸皮里了。
    但说来可悲，比起处理那些好似永无止境，让人头昏脑涨的公务文件，跟徒弟或者志村团藏因为经费问题扯皮，反而成了他少有的放鬆时间。
    哈哈，听起来真可怜.jpg
    说实话，猿飞日斩已经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启动那个计划了。事到如今，不仅没有取得什么可堪一用的成果，还让接连失去了恋人与弟弟的纲手彻底失望而离村而去。
    至於自来也报上来的纲手疑似被緋衣黄鲤挟持的情报，他倒是不怎么太放在心上。出於某些个人因素，自来也並未將纲手怀孕的情报说出来，这也导致了猿飞日斩的误判。
    在他看来，纲手毕竟是与緋衣黄鲤有著深仇大恨，遭遇之后必然会大打出手，一时不敌也很正常。但考虑到纲手的身份，参考二战时的情况，砂隱方依旧不会动用太过激的手段。
    和平哪怕只是明面上的和平时期，在五大忍村之间，纲手的身份就算是最好的护身符了。
    而纲手就算对村子心怀怨懟，也不至於因此而泄露木叶的情报。
    唯一的问题就是，砂隱那边什么时候提出交涉要求。
    只是猿飞日斩完全没想到，纲手的儿子现在都快要两个月大了（x）。
    他更想不到，这次可能会泄露情报的也不是纲手，而是大蛇丸（x）。
    “我也知道村子没钱了，所以这次不是来要钱的。”
    听到自己老师那堪称滚刀肉的回答，大蛇丸哑然失笑的摇摇头，隨即掏出袖口里的任务单：“我这次来是接任务的。”
    “接任务？哦哦，接任务好啊。”
    猿飞日斩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的確非常正常，三忍之中就属成天搞研究的大蛇丸最缺钱，因此他也是执行任务最积极的那个。这一次估计又是实验经费告急，需要他接些任务来自己填补缺口了。
    一想到这里，猿飞日斩心里就更是难受。
    我们...我们的木叶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此思考著，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任务单，隨即眉头一挑感嘆道：“嚯，热砂蔷薇的委託啊，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大蛇丸闻言，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猿飞日斩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铃鐺，唤来门外的暗部，叫他们通知商会那边的负责人，顺带著把办公室的垃圾也带出去。
    其实一般情况下，这种档次...或者说价位的护送委託都是直接由火影委派上忍，在火影办公室当场交接，商討具体细节的。
    毕竟高等级的护送任务一般都是由贵族委託，而贵族里又很容易出现顽固不化又自以为是的客户，平白增添任务难度。
    但前面也提到过了，热砂蔷薇的单子本质上就是发出来维护与忍村的关係的，既没有难度，也没什么细节要说，基本上就是我把钱给你，你跟我走到这儿”就结束了，在护送任务里堪称最为顶级的那档。
    过了一会儿，商会的负责人，一个看上去颇为和蔼，体型十分富贵的中年男人就来到了火影办公室。在得知是大蛇丸接下了这次护送委託后，这位负责人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
    “居然是三忍的大蛇丸阁下，那这一次可就万无一失了啊。”
    虽然谁都知道这趟委託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负责人的態度也算是给足了情绪价值。没有过多寒暄，大蛇丸便与其离开了火影大楼。
    “虽然这么说有些唐突，但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委託，不知大蛇丸阁下有没有兴趣啊？”
    在两人前往商队驻扎的旅店的路上，那笑眯眯的负责人忽然如此对大蛇丸发问。
    “哦？但依照我们忍者的规矩，是不能越过村子私自接受委託的。”
    闻言，大蛇丸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回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態度就很明显，规矩归规矩，例外归例外。
    毕竟热砂蔷薇商会向来出手阔绰，已经缺钱已经缺到一定地步了的大蛇丸当然不可能因为那狗屁规矩就乾脆的拒绝。
    “不过，究竟是什么委託，需要越过村子来直接找我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到底和护卫没什么太大区別了。”
    富態的男人笑著摆了摆手，隨即解释道：“我们商会的大老板，对技术开发和考古一直都很有热情，正巧最近在火之国境內找到了一些遗蹟，大老板想要开发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意思的玩意。”
    “但是吧，这种遗蹟又很有可能挖出来些神头鬼脸的怪东西。对於忍者来说不一定难搞，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可就不一样了，所以大老板就想要找一些有实力和见识的护卫。”
    言至於此，那负责人歪著头又补充了一句，“嗯，重点是有见识，知道什么能挖什么不能挖的那种。”
    大蛇丸的实力不必多说，在当今的忍界里都能排的上號，而他作为研究者的名声，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打听，见识也是是数一数二的。可谓是完美符合他们大老板的要求。
    “至於为什么非要越过村子，其实也是我们大老板的要求。说是可以避开忍村的抽成，让干活的人赚到更多的钱。”
    负责人摊开手，“毕竟这次委託不只是面对忍者，而是特意找到那些符合標准的人发放的。如果做了同样的工作，拿到手里的酬劳却不相同，总会打击到雇员的积极性，不是吗？”
    “那次委託的酬劳，能给到大蛇丸阁下您两百三十万两左右，您意下如何啊？当然，就算拒绝也不影响您这次的委託。”
    提起这酬劳的数字，饶是以这位见多识广的商人的角度都感到相当肉痛，眯起的眼角都细微的抽搐了一下。
    “哦？像阁下这样的商人，对自家老板如此挥霍，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见到这负责人的反应，心情不坏的大蛇丸略带调侃的如此问道。他对金钱並无过多渴望，但確实非常敏感。二百三十万两，已经是一个普通上忍两年多的收入了。
    “当然很眼馋咯，但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重要都分不清的人，可不算是个合格的商人啊。”
    商会的负责人拍了拍肚子，嘿嘿一笑：“我也见识过那些技术人员搞出来的东西究竟能赚来多少钱，所以在这方面的支出，当然也不会觉得浪费咯。毕竟，钱这种东西只有流动起来才有价值嘛。”
    “虽然面对那些只知道闷头研究，没什么其他见识的人，我们也会压压价，抽那么一些油水就是了。但就算是抽油水也不会抽太多，贪得多了，上面的人可忍不了哦。”
    “这种事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误，贪墨这种事是制止不了的。但什么钱能贪，什么钱不能贪，能贪的又能贪多少就算另一回事了。掌握不好这个度，死了也是活该。”
    “这么一说，你们的老板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听到这负责人的论调，大蛇丸逐渐萌生起了一些好奇心，“能为我引荐一下吗？”
    “...这就不好说了，我也不能向您保证呀。毕竟我也不清楚我们大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呢。”
    “哦？这是何意啊。”
    “我们大老板一直都没露过面，知道他身份的人，整个商会恐怕都没几个哦。”
    富態的负责人快活的拍著肚皮，笑眯眯的解释起来，“不过呢，我们商会里流传的一句话说的很好。”
    “我们是一群商人，而商人追逐的只有利益。就算是要在我们脸上拉屎，只要能有足够的利益，我们也来者不拒。”
    “换句话说，只要能带著我们赚钱，就算大老板是什么怪物、外星人，甚至只是一条狗，我们也都无所谓哦！”
    虽然比喻非常粗俗，但大蛇丸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確实非常准確。
    “大老板一直不露面，肯定有他的理由。那我们搞清楚他的身份难道会有什么好处吗？答案是没有。”
    “既然没有好处，那就得压下好奇心才行。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也混不到木叶村周边地区的负责人这个位置呀~”
    说到这里，他们两个人也走到了商队驻扎的旅店。
    “如果有什么特別的技术，也可以找商会卖给我们哦，大蛇丸阁下。我们大老板对这方面向来是来者不拒，且出价阔绰呢。”
    在叫人集合之前，笑眯眯的负责人又意有所指的补充了一句，好似看穿了大蛇丸如今的困境。
    “.——.当然，我会考虑的。”
    言至於此，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火之国的某个遗蹟中。
    “这下...就完工了...
    “”
    黑绝打量著刚刚偽造出的一系列记录，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