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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音言织锦舌似簧(四更求订!)

    第79章 音言织锦舌似簧(四更求订!)
    刚刚破去此人剑针的那一刻。
    百余道青红二色烈焰飞鸟狂轰乱炸,借著怒意的遮掩,海量的思意早已经不著痕跡的倾注入此人的心神之中。
    此刻。
    隨著柳洞清掷地有声的两道声音喊出。
    《锦织罗天垂威法》的独特穿透性贯穿在音言之中,使得这一声直直喊在了年轻人的心神之中。
    於是。
    话音落下时。
    那年轻人猛地一怔,继而惊疑不定的看向柳洞清这里。
    连带著那滚滚涌至的白骨煞气,也暂缓了再度凝聚成剑针的演变过程。
    便是梅奴也在这一刻,甚为默契的后退了一步。
    漫天剑光戛然而止,仅仅只是化作一道道天虹剑气虚悬在高空,却未曾再有分毫交错变化。
    “师弟,敢问你又是我玄宗哪一脉传人?
    多少年风流云散去,咱们玄宗苗裔道左相逢,怎么一言不合就打生打死?
    便是教南疆山野间葬身的这些妖兽亡魂知晓了,恐怕也能生生给笑活过来!
    还没请教,师弟该如何称呼?”
    闻言时。
    那年轻人先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可话到嘴边,开口时却还是顺著柳洞清的问询给出了回答。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我玄宗骨剑一脉正统,丁若钧。
    你说一言不合就打生打死?
    那贫道给你再多说这一言”的机会。
    莫喊我师弟来套近乎,贫道没有一个投效了南疆魔教的师兄弟!况且,也只你看著像是有我玄宗传承的。
    你身后那人看起来境界更高,却是纯粹的魔教七罡天虹一脉修士。
    汝等同行,又该作何等解释?”
    话音落下时,丁若钧便目光炯炯的凝视著柳洞清,像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可柳洞清却並未立刻回答。
    而是站在那里,昂头望了望天,然后略显得愤怒的一笑,这一笑之后,沉重且浓烈的怨气,就几乎化作了实质一样,要从他的身上蒸腾而起。
    “解释————解释————为甚是要柳某来解释这些!
    当年我双亲惨死山野,什么都没留下,只我一个人,怀里揣著一枚种子,在邪修环伺的坊市里举步维艰的时候。
    谁又曾给耶耶解释过,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境遇,该是这等样子!
    不拜入圣教,我就只剩下一个死字!
    我想活著啊,我想活著有什么错?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睁开眼那一天起,就有著长辈的荫蔽,就有著同代师兄师姐的呵护?
    倘若那样,再清贫的生活,贫道也能甘之如飴,来日面对一个投身魔教的,也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又拉又尿。
    我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咱们玄宗的同门在哪里?
    就是入了圣教门墙,好不容易,我借了些我鬼藤一脉先贤所遗留手札中的寻常技巧,想要侍弄些不一样的花花草草,来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狗入的山门管事还有內门弟子,又要因此觉得我是个人材,百般压榨我!
    鬼藤一脉的传承在身,我都不敢修行!
    你们既然能扎根在南疆这么久还活的看起来这样滋润,我猜——不,我就当你们是有办法,有渠道,能探知到圣教诸矿场,乃至各脉外门的情况。
    柳某的出身跟脚是怎么样的,这几年在离峰外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们大可以自己去探听探听,可知我到底有没有一句假话!
    我是先捨去了半条性命,在內门弟子爭位的漩涡里,好不容破了局,好不容易挣脱了樊笼,才能躲到外面来的!
    我犯了多少险,才能得到这份你们生来就有的自由自在?
    至於你说她?
    这便是柳某破开樊笼之后的收穫!”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的掌心朝后猛地张开,一道神藤丹篆正显照在他的掌心,紧接著又被他用尽力气猛地一攥。
    下一刻。
    先是梅奴的身形猛然间剧烈的一颤。
    旋即,漫天的青红剑气瞬时烟消云散去,通身澎湃的法力被猛然间紧锁。
    紧接著,在梅奴略显得痛苦的表情之中,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在她的五官诸窍之中,疯狂的生长出来,並且瞬时间將她七感尽数封闭。
    此景甚是骇人,连丁若钧的眉头都猛地一颤。
    下一刻。
    柳洞清攥紧的手掌再缓缓地摊开。
    那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又瞬时回退著缩回了梅奴的五官诸窍之中。
    只剩下了梅奴略显的苍白兼且惶恐的脸色。
    这一下,轮到柳洞清死死的凝视著丁若钧那略微有些躲闪的眼神。
    “柳某想过无数次,无数种画面,有朝一日会如何在南疆的山野之间,碰到我同属玄宗一门的难兄难弟”们。
    却唯独未曾想到过,会是今日这样的画面,会有如此一番詰问。”
    话音落下时。
    原地里。
    丁若钧已经散去了身周的那白骨煞气。
    他略有些艰难的直视著柳洞清满是愤怒与怨气的目光,蠕动著嘴唇,好一会儿才略显得艰难的开口道。
    “当年山门倾覆,诸脉仓皇南下,逃到中州才缓过一口气来。
    可安稳日子没能传续多少代,等妖族声势席捲到中州的时候,天灾人祸相隨,又生发了接连好些场祸事,诸脉离散,传人死走逃亡,最后不知下场。
    鬼藤一脉,彼时就在离散的诸脉之中。
    我师一直到临死的时候,都捧著一卷《诸脉遗子图》,翻来覆去的惦念著上面那玄宗曾经辉煌的一道又一道法脉。
    贵脉的蔡思韵前辈的画像,就正在这上面。”
    这番话看起来像是在用解释化解柳洞清身上的怨气。
    可同样的,也暗含著最后一下试探。
    原地里,柳洞清心中暗笑。
    他完整的接受了鬼藤一脉的传承玉简,自然在传承之中看到过这位名为蔡思韵的前辈所遗留手札。
    更因他是接受传承玉简的最后一人,玉简烟消云散去之前,曾经以最后的灵光,映照歷代传承弟子。
    只稍稍回想,一个恍如姑射仙子一般的身影便浮现在了柳洞清的记忆之中。
    他平静的点了点头。
    “蔡前辈学究天人,我鬼藤一脉所能炼化的一十七种中州以及南疆的特產药石,皆是蔡前辈以己身天资稟赋发现的。
    可惜,前辈病逝南疆的时候,我还远未出生。
    但当时祖父已经接受了鬼藤一脉传承,晚年曾经不止一次与我描绘过蔡先师在病榻前为他传法的场景————”
    柳洞清又絮絮叨叨的说著,在所描绘的场景里面,將很多自己所看到的蔡思韵的容貌细节描绘了出来。
    而原地里。
    丁若钧心里的最后一点儿疑惑也彻底烟消云散去。
    法脉成就、存世年代、容貌细节。
    这些都对!
    这绝对不是一个意外收穫了传承的人所能够知晓的丰富细节!
    紧接著。
    一股愧疚兼且酸楚的意味,便猛然间涌上了丁若钧的心头。
    “先师若在世,知晓我这样对待蔡前辈的衣钵传人,对待鬼藤一脉同门,定要狠狠地斥责我!”
    说著,他就这样猛地往柳洞清的方向上接连踏出了数步来。
    “师兄!”
    闻言。
    原地里,柳洞清方才像是从回忆里抽出了心神来。
    他满怀复杂的嘆了一口气。
    刚刚的愤怒和怨气像是在这一声师兄里烟消云散去。
    “不打不相识,许正是我玄宗诸脉前辈们在天感愿,正要你我在这南疆山野间再相逢,再相互扶持!”
    说著,他再度凝视向丁若钧,仔仔细细地探看著他的双眸之中任何极细微的变化。
    “师弟,说起来,你寻师兄我,一开始是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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