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第七武道域院最烧钱的地方。
    这里空气里飘著的不是薰香，是燃烧的积分味道。
    地板是深海沉银铺的，墙上掛的是星兽头骨，连门口迎宾的都是两个身段妖嬈的三境猫女。
    大厅正中央，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在这群衣冠楚楚、谈论著几万积分大生意的精英学员中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碍眼的异类。
    “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
    沈渊穿著那身代表亲传弟子的黑袍，却把下摆撩到了腰间，扎了个结，露出两条结实的大腿。
    他正对著大厅最显眼的黄金招財兽雕像，旁若无人地做著深蹲。
    每一次下蹲，大腿肌肉紧绷，汗水顺著下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每一次起立，都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和骨节的脆响。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真空圈。
    “这人有病吧？”
    “嘘，小声点，那是沈渊。昨天刚把叶辰少爷打吐血的那个疯子。”
    “早就听说原始进化峰的人脑子都不正常，今天算是见识了。在这地方练体能？也不怕熏著別人。”
    几个穿著战神殿制服的学员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沈渊是什么人形生化武器。
    沈渊充耳不闻。
    大腿酸胀得像是灌了铅，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视网膜上那个倒计时上。
    “五百！”
    最后一个深蹲完成。沈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叮！今日紧急任务完成。】
    【气血上限+300。】
    【恭喜宿主！获得限时buff“財运亨通（lv.1）”！】
    【buff说明：接下来两小时內，你的直觉將比女人的第六感还准。建议立即消费，过期不候。】
    “这破系统，总算干了件人事。”
    沈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撑著膝盖站起来。
    那股子酸痛感消散，传来难以言喻的通透。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开了全图透视掛，看什么都觉得眉清目秀。
    “走著，搞钱去。”
    沈渊整理了一下衣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赌石区。
    赌石区是万宝楼人最多的地方。这里摆满了从各个星域运来的原矿石，有的黑如焦炭，有的其貌不扬。
    “张老，这块怎么样？”
    人群中心，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被眾星捧月般围著。
    他手里拿著个特製的强光手电，几乎贴在一块西瓜大小的黑石上。
    老头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旁边的跟班立马递上一根雪茄，点上。
    张老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皮壳紧致，有松花蟒带，而且敲击声沉闷。这里面，至少藏著三斤重的『星河蓝金』。標价五千积分？买了，必涨。”
    “不愧是鬼眼张老！”
    “张老出手，从不走空啊！”
    周围一片马屁声。
    沈渊站在人群外围，瞥了一眼那块被吹上天的石头。
    毫无波澜。
    甚至脑海里那个“財运亨通”的buff连闪都没闪一下，甚至还想打个哈欠。
    “什么破烂玩意儿。”沈渊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走。
    声音很小，但在这满是恭维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老的动作顿住了。
    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沈渊的背影上。
    “现在的年轻人，本事没学多少，口气倒是比脚气还大。”张老冷哼一声。
    周围的跟班立马附和：“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懂什么鉴石？”
    沈渊没搭理这群人，他被角落里的一堆垃圾吸引了。
    那里掛著个牌子：“废料处理区，一百积分一斤，谢绝还价。”
    这堆石头全是被人挑剩下的，有的裂了缝，有的甚至长了青苔，跟路边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沈渊蹲下身，像挑西瓜一样，一块块摸过去。
    左手，没感觉。
    右手，还是没感觉。
    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灰扑扑、形状像个烂土豆的石头时。
    【叮！叮！叮！】
    脑海里的警报声炸响，急促得像是防空警报。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指尖直衝心臟，那种强烈的渴望感，让沈渊差点没忍住直接把它塞进嘴里。
    就是它！
    沈渊一把抓起这块烂土豆，压住心里的狂喜。
    “老板，这块我要了。”
    负责废料区的伙计正打著瞌睡，眼皮都没抬：“称重，八两。算你五十积分，刷卡。”
    五十积分？
    沈渊摸出从慕容嫣那顺来的储物袋。
    “慢著。”
    一只手横插进来，按在了那块烂土豆上。
    张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上带著股名贵的雪茄味。
    他刚才一直盯著沈渊。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刚才摸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作为混跡赌石圈几十年的老狐狸，张老太熟悉这种反应了——那是捡到宝的本能反应。
    寧杀错，不放过。
    “这块石头，老夫要了。”
    沈渊抬起头，乐了。
    这老东西，想截胡？
    “老头，你懂不懂规矩？”沈渊拍了拍按在石头上的那只枯手，
    “这石头现在在我手里，我都准备刷卡了。你想买？排队去。”
    张老笑了，笑纹里夹著轻蔑。
    “规矩？在万宝楼，积分就是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贵宾卡，在手里晃了晃：“老板，这块石头，我出两百积分。”
    四倍价格。
    那个打瞌睡的伙计立马精神了，一脸諂媚：“既然张老开口，那自然是您的。”
    沈渊站起身，把那块烂土豆在手里拋了拋。
    “两百积分就想抢我的东西？”
    沈渊把石头往怀里一揣，流氓劲儿上来了，“这可是我的『梦中情石』，刚才做深蹲的时候它就在召唤我。不卖。”
    “五百。”张老竖起五根手指。
    沈渊掏了掏耳朵。
    “一千。”张老脸色沉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一块废料区的破石头，居然喊到了一千积分？
    “小伙子，做人要知进退。”张老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是鉴石公会的副会长。得罪我，你在域院以后哪怕是买块磨刀石，都得比別人贵三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渊最討厌被人威胁。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那块烂土豆往切石台上一拍。
    “一千积分是吧？行。”
    沈渊指著张老手里那块刚才选好的黑石：“既然张老这么想要，咱们赌一把。”
    “现场切石。如果我这块是废料，我赔你两千积分，当场把这一地石皮给吃了。”
    “但如果我这块切出来的东西，价值超过你手里那块……”
    沈渊的视线在张老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转了一圈。
    “你那块石头归我，另外再赔我一万积分。当然，那堆石皮，您老得亲自嚼碎了咽下去。”
    全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