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周睿和其他剧组成员们基本都在忙著《古剑奇谭》的宣传。
    已经把能上的电视节目上了个遍了。
    甚至都忘了找机会触发系统任务这回事了。
    《古剑奇谭》也终於到了开播的时候了。
    ……
    2014年1月22日，周三
    王浩伏在书桌前写寒假作业时，笔尖在练习册上划过的沙沙声里总透著几分心不在焉。
    他手腕上那块半旧的电子表已经被偷瞄了不下二十次，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终於慢慢爬向九点五十八分——距离《古剑奇谭》首播只剩两分钟。
    “咔噠”一声轻响，王浩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客厅里的老式掛钟正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爷爷房间的灯早就暗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小夜灯还亮著微弱的光。
    他摸索著摸到电视机遥控器，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屏幕亮起的蓝光在他脸上晃了晃，他赶紧抓起遥控器按了好几下音量键，直到確认声音低得不会吵醒睡著的爷爷后，才鬆了口气瘫进沙发里，手指飞快地调到芒果台。
    gg还在播放，但王浩的心跳已经莫名加快了。
    其实他会追这部剧，一半是因为班里同学从上周就开始念叨的“仙侠巨製”，另一半则是带著点不服气的私心——他倒要看看周睿这哥们凭什么让自己女神杨蜜公开倒追。
    “尘封在星蕴重明的魂魄
    叫醒了恍惚梦魘的无措
    揭开这宿命的脉络
    逃不开这一世的寂寞
    往后是阴霾
    往前是山隘
    想逃也逃不开
    命运再主宰
    执著的心也不会更改
    哪管桑田
    哪管沧海……”
    张杰充满少年气息的歌声响起，王浩不由感嘆了一下：“不愧是杰哥，唱的真好听！”
    画面一转，乌蒙灵谷的晨雾像轻纱一样漫过青翠的山峦，李小鹿饰演的韩休寧站在女媧祭坛前，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她穿著一身靛蓝色的巫女服，银饰在发间轻轻晃动，开口时声音清亮又带著威严：“女媧娘娘的封印快要撑不住了，焚寂的戾气越来越重。”
    紧接著，一个扎著小辫的男孩从石柱后探出头来，正是韩休寧的儿子韩云溪。
    他被母亲发现后吐了吐舌头，认错的样子有点调皮，跑出去时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王浩忍不住笑了：“这小演员还挺灵的。”可没等笑意褪去，就看到云溪在结界边发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睛像红宝石的狐狸，那狐狸竟然开口说话了：“小傢伙，敢不敢跟我出去看看？”
    “別去啊！”王浩下意识地低呼一声，看著云溪傻乎乎地跟著狐狸爬出结界，手心都替他捏了把汗。
    果然，没过多久，一头壮硕的黑熊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蒲扇般的爪子拍向云溪时，王浩嚇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一个穿著月白长衫的少年握著剑挡在云溪面前，剑光闪过，黑熊哀嚎著跑了。
    “这是谁？长得挺帅啊。”王浩盯著屏幕里的白衣少年，看他笑著递给云溪一串鞭炮似的东西：“这个叫『惊邪』，遇到野兽就点燃，它们不敢靠近你。”
    少年说话时眼睛弯弯的，语气温和，可王浩总觉得他笑里藏著点什么。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欧阳少恭。
    等风广陌出场时，王浩已经完全被剧情勾住了。高伟光饰演的巫贤穿著一身玄色长袍，脸上带著疏离的冷漠，被休寧质问为何迟到三日时，只是淡淡一句：“路上遇到点麻烦。”
    可当云溪拉著他的袖子撒娇，求他隱瞒自己出村的事，还晃著他的胳膊说“等你封好了焚寂，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时，风广陌紧绷的嘴角竟然悄悄软了软。
    “不对劲，肯定要出事。”王浩啃著指甲，看著夜幕降临的乌蒙灵谷突然被天火照亮，黑衣面具人像鬼魅一样衝进村子，手里的刀泛著冷光。
    秋爷爷举著法杖挡在祭坛前，大喊“守护焚寂”时，王浩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当云溪被面具人抓住，休寧哭喊著“我的溪儿”，却不得不將焚寂的戾气导入儿子体內时，他攥紧了拳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紫胤真人来了！”看到张至尧饰演的白髮道长御剑而来，白衣胜雪，剑光扫过之处，面具人纷纷倒地，王浩激动得差点拍手。
    可当休寧为了保护儿子，將自己和山洞一起冰封时，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气。直到紫胤真人背著昏迷的云溪离开，一个穿著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偷偷跟在后面，王浩才想起——这应该就是晴雪吧？
    第一集结束时，王浩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可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根本移不开。第二集里，云溪被带到崑崙山天墉城，紫胤真人摸著他的头说“从今往后，你就叫百里屠苏”时，王浩突然心里一动——周睿出场了！
    屏幕里的百里屠苏穿著天墉城的弟子服，黑髮用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带著点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冷得像冰。
    当二师兄故意撞他，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可握紧剑柄的手却暴露了情绪。
    “这气质可以啊。”王浩心里嘀咕，看著屠苏在练武场被师兄们刁难，却一声不吭地把所有招式练得滴水不漏，突然有点佩服这个角色。
    尤其是看到屠苏在月下对著焚寂剑发呆，紫胤真人站在他身后说“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时，王浩突然觉得，这个周睿好像真的有点东西——他把那种带著煞气的隱忍和孤独，演得让人有点心疼。
    等两集播完，片尾曲响起时，王浩才发现自己的腿都坐麻了。他恋恋不捨地关掉电视，摸黑溜回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乌蒙灵谷的天火、焚寂剑的红光，还有百里屠苏那双藏著太多故事的眼睛。“明天一定要跟哥们好好聊聊。”
    他迷迷糊糊地想，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补习班简直像个《古剑奇谭》专场。
    课间休息铃刚响，王浩就拽住同桌李胖子：“哎，你看昨晚的《古剑奇谭》了吗？”
    李胖子一拍大腿：“看了看了！那特效绝了，乌蒙灵谷被屠村那段，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旁边的张昊凑过来：“我觉得晴雪跟屠苏肯定有戏，你看她偷偷跟去天墉城那眼神，绝对是喜欢！”
    王浩刚想反驳，后座的赵磊突然插话：“你们注意到欧阳少恭没？他救云溪的时候，那笑容看著温和，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像藏著事。”
    几个人越聊越起劲，连平时不爱看剧的王磊都被吸引了，挠著头问：“真有那么好看？我妈昨天还说仙侠剧都是小孩子看的。”
    李胖子立刻瞪他：“那是你妈没看！李小鹿演的韩休寧可好看了，还有周睿的百里屠苏，虽然冷冰冰的，但打戏超帅，一剑把妖怪劈成两半的时候，我差点喊出来！”
    “周睿確实挺帅的。”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插进来，王浩回头一看，是赵琳。
    她是补习班里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之一，平时很少跟男生搭话，此刻却抱著笔记本，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他演的屠苏特別有层次感，既有少年人的倔强，又有被煞气折磨的痛苦，尤其是他看焚寂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戏。”
    王浩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接话：“我也觉得！还有杨阳演的陵越，虽然是大师兄，却总偷偷给屠苏送吃的，有点反差萌。”
    赵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对！他跟屠苏站在一起的时候，特別有cp感。”
    “cp感？”李胖子一脸茫然，王浩却听懂了，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觉得焚寂剑到底藏著什么秘密？风广陌后来去哪了？”
    这个问题一下子点燃了新的討论热潮，连刚凑过来的几个女生也加入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猜剧情。
    “我觉得那个白衣少年肯定是坏人，不然怎么会刚好在云溪出村的时候出现？”
    “我猜晴雪的哥哥风广陌可能被面具人抓了，后面会变成反派。”
    “屠苏的煞气肯定会失控，到时候不知道谁能救他。”
    討论声越来越大，连补习班的老师路过都笑著摇摇头：“你们这是在开追剧研討会呢？”
    大家赶紧捂住嘴，等老师走远了，又忍不住继续聊。
    那些没看的男生被说得心痒难耐，王磊拍著胸脯说：“今晚我就回家看，要是不好看，你们都得请我吃冰棍！”
    王浩看著周围热闹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神奇。
    昨天晚上他还只是抱著“看看女神”的心思点开剧集，现在却已经跟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更新了。
    他偷偷看了眼赵琳，她正拿著笔在笔记本上画著什么，凑近一看，竟然是百里屠苏的简笔画，眉眼间的清冷被画得惟妙惟肖。
    “你也觉得屠苏很有魅力啊？”王浩忍不住问。
    赵琳脸一红，把笔记本合上：“就……觉得他挺特別的。”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座位，留下王浩愣在原地，心里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这部剧了——它不只是有好看的特效和帅哥美女，更有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跟著角色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猜的魔力。
    放学路上，王浩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在討论：“今晚更新的两集，屠苏好像要跟陵越一起下山除妖了。”“真的假的？我得赶紧回家，让我妈把电视让给我。”
    连公交车上的阿姨都在打电话：“你家闺女看《古剑奇谭》了吗？我家那丫头昨晚都看到凌晨，今天顶著黑眼圈去上的补习班。”
    王浩突然意识到，《古剑奇谭》这部剧可能真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