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战爭石壁】
    李昂不禁加快了脚步。
    隨著临近，那面传说中的【战爭石壁】，终於完整地出现在李昂面前。
    那上面没有精美的浮雕，也没有晦涩的祷文。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战斗痕跡。
    有斧痕，有剑痕，也有大片粉碎性的凹陷，那是重锤留下的杰作。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焦黑的灼烧印记、强酸腐蚀的坑洞————那是魔法与元素留下的伤疤。只不过相较於物理痕跡要少上许多。
    此时，石壁跟前的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既有穿著粗布麻衣的苦修武僧，盘膝而坐，试图从那斑驳的痕跡上感悟一丝灵光。
    也有一些虔诚的战爭牧师，手持圣徽，將手紧贴在石壁上，口中念念有词。
    还有一些战士与野蛮人，为了印证自己的感悟，旁若无人地在大厅演练起来。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长袍的法师，正操控著悬浮的羽毛笔，细致地临墓著石壁上某种特殊的裂痕。
    这哪里还是神殿，儼然一座狂热的武道场。
    “喂，伙计。你第一次来？”
    似乎是瞧见了李昂对著石壁发呆，人群外围的一位年轻牧师，自来熟地凑了过来。
    李昂收回目光，打量著来人。
    小伙子看著很精神，胸前掛著一枚红色的马头棋子。
    李昂认得那个。
    马头棋子代表著骑士，那是“策略女神”红骑士的圣徽。
    红骑士，同样是隶属於战爭领域的神祇。
    如果说坦帕斯代表的是战爭的本质一混乱、暴力与无序；那么作为从神的红骑士，则更加侧重於宏观上的战略与战术。
    “你好，我叫哈维。”
    见李昂看向自己，小伙热情地伸出手：“战爭神殿的见习牧师，策略女士的侍奉者。我看你盯著石壁很久了，是在寻找哪位大师的真跡吗？”
    “李昂，一个外乡来的驻堂神父。”李昂简单地握了握手。
    那名叫“哈维”的小伙，对李昂的“外乡”身份似乎並不惊讶。
    深水城的战爭神殿，可是全费伦战爭信徒的朝圣地，每天来这里外乡人多了去了。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这面石壁可是神跡。”
    哈维指著不远处巍峨的黑壁，一边领著路，一边自豪地介绍起来：“相传这是坦帕斯赐予深水城的试炼石。上面的每一处痕跡，都代表著一位歷史上有名的战爭大师浓缩毕生感悟的一击。”
    看著哈维那一脸痴迷地自顾自走远，李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快步跟上。
    哈维对这石壁十分了解，他甚至能记住每一处战痕所对应的歷史人物，而將这些人物串联起来，就是整个深水城的歷史。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石壁下方。
    近距离观看，那些战痕带来的衝击力更加强烈。
    李昂伸出手，掌心贴在斑驳的石面上。
    入手冰凉，坚硬，很粗糙。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对於他来说，这就像是一块被人砍了几刀的破石头。
    “这些都是歷史人物了。”李昂收回手，侧身问道：“有没有这个时代的人留下的？”
    “当然有！”
    见李昂对歷史如此感兴趣，哈维也是来了兴致，立马带著他来到了石壁的另一侧。
    “你看这个。”哈维指著石壁上一处深几寸的拳印：“这是神殿的大主教当年留下的。虽然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但这一拳留下的压迫感依旧不减。”
    李昂点了点头。
    光是看那扩张的裂纹，就知道这一拳有多么恐怖。
    “再看这个。”哈维又指向了旁边一道细长如针的剑痕：“这是主祭西里尔大人的长剑留下的，精准而致命。”
    李昂眯了眯眼。
    这剑痕的深浅拿捏得恰到好处，给他一种见好就收的感觉。
    “这应该是最新的一个了。”
    哈维带著李昂走了几步，指著角落里的一个痕跡：“这个痕跡——据说也是十几年前一位前来朝圣的外乡神父留下的。”
    李昂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处呈放射状、向四周爆裂的凹陷，凹陷处还有一些稜角挤压过的印记。
    以李昂用锤多年的经验判断，这是用锤子砸出来的。
    而且上面的印记，他是越看越眼熟。
    李昂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瞥了眼自己背上的那柄祖传页锤。
    页锤上的稜角似乎和石壁上的凹陷————完全吻合。
    李昂嘴角猛地一抽。
    这个痕跡，不会是他那个酒鬼老爹当年留下的吧？
    “可惜啊。”
    哈维没有发现李昂的异样，他看著满墙的战痕，惋惜地感慨道：“深水城一直以强大的法师闻名。但那些法师老爷们大多信奉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很少会来咱们这儿交流。否则这面【战爭石壁】会更加精彩。”
    说到这，哈维才转身看向李昂：“对了，阁下来这里是要观摩什么？”
    李昂乾咳一声，將视线从那熟悉的锤痕上挪开：“这里有没有进攻性二环神术留下的痕跡？”
    可以熟练释放二环神术，是晋升三级牧师的標誌。
    神术的神力虽来自神只的赐予，但如何正確地引导还是要靠个人的修行。
    就算是神只也不能对偏爱的信徒拔苗助长。倘若直接赐予一个信徒从一到九环的全部神术，信徒也只会因精神无法承受神恩而瞬间泯灭。
    “二环？阁下是要感悟【灵体武器】吗？”
    哈维惊讶地看了李昂一眼，態度恭敬了许多。
    感悟二环神术，这意味著对方已经是资深的二级牧师，甚至已经触摸到三级牧师的门槛了。
    这在战爭神殿里或许不算什么，但作为乡下的驻堂神父，这已经算是天赋过人了。
    要知道，在一般的乡村，仅仅会一些戏法，就已经足以坐镇一方教堂了。
    就像哈维他自己，他当了两年的见习牧师，直到现在释放一环的【电光弹】时，也经常施展失败。
    而当他可以熟练释放一环神术时，就能摆脱见习的称號，成为神殿的正式牧师。
    “跟我来这边。”
    哈维將李昂带到了一片布满元素战痕的区域，显然这是神术的专属区域。
    而在区域的角落，有一片凹痕规整、切割光滑的战痕，像是力场伤害留下的。
    哈维指著这片战痕，笑著说道：“这里就是【灵体武器】所留下的战痕，是由神殿歷代牧师们在研討时留下的，上面收录了绝大多数灵体武器的形状。”
    李昂站在石壁前，將脸凑近瞧了瞧，又用手在战痕上摸了摸，嘴角一抽。
    要不是看周围那些苦修者脸上狂热的表情不似作假，他都要怀疑这是传说中“战神的新衣”了。
    李昂问：“这东西怎么感悟？盯著看——还是？”
    “这谁也说不清楚，就像战爭的混乱与无序一样。每个人的感悟方式都五花八门。”
    哈维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据说，曾有两个牧师盯著同一道剑痕看了一整晚。结果第二天，两人感悟出了两种不同的专长。”
    “祝你好运，李昂阁下。”
    哈维挠了挠头，苦笑著指向石壁的另一边：“我也得去努力了，要是不能在仲冬之前將【曳光弹】掌握熟练，可能就要发配去扫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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