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斗法张承业(马上55万字了耶,没人杀一波嘛)
水云之中,一片寂静。
只见其云翻涌,幽蓝为底,乳白为纹。涌则如山峦层叠,浪涛倒卷,散则作星雾飘摇,聚散有度,似乎藏著一庞然大物。
片刻后才有一个声音从水元深处传出:“没有。”
张承业等人脸色一变,只见水云缓缓分开,幽蓝色的光芒从裂口处倾泻而出,照得周围的灰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意。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浮现。
那是一条十六丈青螭龙。
龙躯无角,四爪踏云,尾生桃枝,在这灰濛濛的阴冥中显得格外鲜艷。
璃龙用琥珀色的圆眼俯视著下方的龙虎山眾人。
“伏龙坪,江隱。”
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来是江龙君。久仰大名。”
他礼数周全,仿佛真的只是在与一位久仰的道友寒暄。但他那双眼晴却始终没有离开江隱,目光在龙躯上缓缓扫过,从龙首看到龙尾,从鳞甲看到桃枝。
“江龙君,在下有一事不明。”
张承业直视江隱:“在下的师弟承白,可是在龙君手下陨落?”
此言一出,他身后那几个道士顿时精神一振。那年轻道士更是挺直了腰板,手从剑柄上移开,双手抱胸,嘴角噙著一丝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隱瞥了他一眼:“纠正一下。他只是死在了伏龙坪,却和我没有什么关係。”
不等张承业开口,江隱便將那日之事一一道来。
张承白为报顺王祖上恩德,下山助紂为虐,后与江隱结仇,不敌后被江隱所擒,隨后在筠清玄君的见证下要去人间看一看,结果却被灾民问得道心崩溃,了结了自己。
“此事有筠清玄君作证,你自可让师门长辈去问问。”
张承业听完沉默不语。
他身后年轻道士却忍不住手指江隱,怒喝道:“你逼死我师弟,今日还敢饶舌!简直不要脸!”
江隱冷笑一声,道:“他为顺王做事,顺王追杀我,难道我要引颈就戮吗?”
年轻道士一时语塞。
张承业摆了摆手,年轻道士只能恨恨地退后一步,垂首不语。
“承白师弟的事情,我会去问筠清玄君。但江龙君,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哦?”
璃龙在半遮半掩的云雾里露出半截身子,江隱望向张承业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味:“请讲。”
“西南心源观的分水玉圭,可是龙君强夺的?”张承业沉声问道。
“分水玉圭?”
张承业淡淡答道:“有人向正一盟控告,说龙君在南海渡过雷灾之后,在回伏龙坪的路上,途经心源观时见宝起意,夺了玉圭,灭人满门。手段狠辣难看,完全不顾同道之谊。在下想请龙君回去说清楚这件事。”
江隱冷笑,他顿时知道,那日为什么会有四个散修拦路送死了。
他也不遮掩,便道:“那日有四个形跡可疑的散修,手持分水玉圭,自称奉五刑玄君之命,请我去青城山一晤,我觉察那四人气质猥琐,不似青城山门人,便与他们起了衝突。”
“道长若是想问这件事,我倒是想问问道长一为什么心源观的分水玉圭,会出现在那四个散修手中?那日他们四人以分水玉圭为依凭,结阵围我。若非我修为更高,法力更强,只怕今日道长就见不到我了。”
江隱嘿然道:“倘若那日我被那四名散修打死了,你们龙虎山,会不会为我主持公道?”
“龙君,现在的问题,並非是你被人所害,而是心源观的人向正一盟控告,你为了夺宝而杀人灭门。两件事孰真孰假,现在还不能断定。”
张承业又道:“为了少生波折,还请龙君隨我们走一趟。倘若龙君所言不假,到时自有人为龙君主持公道。”
江隱嗤笑一声:“当日之事自有公道在人心。若是无事,还请各位自便吧。我还要在这里练法。”
他说著,龙躯微动便要退回水云之中。
“龙君说不去便不去?”
张承业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龙君仗势欺人,强夺宝物。今日,还请龙君隨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江隱抬头望向张承业:“怎么,想要拿我?”
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那就让我来试试龙君的手段!”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名道士应声而动,或祭青旗,或祭法剑,或拋铜钱,或掐法诀,或诵真言,转眼间便已结成一座阵法,將江隱围在正中。
江隱冷眼旁观,张承业却眉头一皱,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从拂尘上激射而出,冲天而起,直直撞入刚成型的阵法之中。
“师兄!”年轻道士惊呼。
张承业摆了摆手,淡淡道:“诸位师弟为我压阵即可。”他转过身,望向江隱,目光灼灼:“龙君,我知你疏解旱灾,南海抗魔之事,念在你本心尚可的份上,今日我和你约斗一场。”
“若是我胜了,你就隨我回龙虎山一趟;若是你胜了,就说明此事我张承业办不了,我的这一眾师弟也办不了。我们当场退去,绝不再纠缠。”
江隱望著他,这倒是如了自己的愿了。
“那就请吧。”
张承业闻言面色一正,又整了整衣冠,朝江隱拱手一礼:“龙虎山正一宗坛,张承业””
。
“伏龙坪,江隱。”
二者见了礼,又通了姓名,气氛顿时一变。
张承业朝袖中一探,再抽出时,手中便已多了一柄法剑。
那法剑长约三尺三寸,剑身通体银白,剑脊之上,以阴刻之法雕著一道符籙,其蜿蜒曲折,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隱隱可见藏於其中的正一雷霆四字,而且符籙线条流畅,笔力苍劲,每一笔每一划都透著古朴之意,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自剑身之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剑格处还镶著一枚青玉,其上隱约可见一个时隱时现的敕字。
剑柄以紫檀木製成,上缠金丝,握处微微凹陷,显然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跡。柄端垂著三缕剑穗,一青、一白、一赤,三色交织,隨风飘拂,隱隱有灵光闪烁。
最奇者,是那剑一经出现便隱隱有云气繚绕,时聚时散,聚时如龙,散时如雾,其中还隱约有细小雷光闪烁。
张承业手掐剑诀,朝法剑轻轻一指。
那法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声震四野。
剑鸣声中他袖中又有数道符籙飞出自燃。
张承业手掐法诀,朝火光一指,火中符籙顿时化作道道金光,在他身前凝聚、融合、
变化,化作种种宝物的模样——
有钟,三足圆腹,悬於半空,钟身雷纹隱现;
有印,印钮成麟,印面之上隱隱有雷霆都司四字;
有镜,镜背刻著八卦图案,光可鑑人;
有旗,三角小旗,旗上绣著雷纹,无风自动;
有剑,通体发青,剑身符籙流转。
钟、印、镜、旗、剑,五件宝物虚影,在张承业身周缓缓旋转,各色光芒交织,璀璨夺目。这是他在山中日夜揣摩五件祖师遗宝而摹绘出的五道符籙,其神意共通,为符则可各镇妖邪,为阵则可成丹虎破金之局。
张承业手掐法诀,口诵真言:“正一之精,雷霆之英。钟鸣鼎震,摄伏万灵。印镇都司,统摄天兵。镜照乾坤,邪魅现形。旗展风云,號令不停。剑指所向,妖孽遁形。五宝齐聚,丹虎降灵。破金裂石,天地皆惊。急急如律令!”
诵毕,只见五道金光齐齐一震,冲天而起,在空中化出一金虎来。
那金虎身长三丈,虎目如炬,虎口大张,周身隱有雷光繚绕。
金虎未至,威已先临。
阴冥中忽而狂风骤起,吹得四野白骨簌簌,搅得九幽浊雾翻腾。
江隱见状,龙爪一挥,但见那云雾骤然翻涌而起,聚而不散,凝而不滯,转瞬化作一条云龙。此龙有首无角,有身无爪,蜿蜒於虚空之中,如云似水,若隱若现。金丹再转,则有一道寒泓泣露罡之神意自丹中飞出,落入云龙体內,为其点化一双眸子。
那云龙便有了毒龙神意,显得更加恍恍惚惚,渺渺冥冥,似真似幻,不可捉摸起来。
云龙既成,金虎已至。
两兽轰然相撞,只听得一声巨响,云龙崩解,金虎哀嚎,两道阳和法意自撞击处进发而出,照得阴冥一片通明,那法意所过之处,遍地白骨尽成齏粉,漫天浊雾一扫而空。
江隱见状只是一招,便见崩解之云龙,倏然一转,重新聚拢作一条云龙来。
云龙飞腾之际又洒落漫天壬水,那水光先化作云雾,再转为细雨,细雨落地后生出一片茫茫默默的毒煞,重新和受创的金虎相互廝杀了起来。
那金虎被云龙一撞之后,金身已然不支,如今又被江隱环转如意的两道毒龙罡煞先伤了符籙之灵,后又被毒煞污了符籙之法,纵然张承业在后调度法力,但二者相爭不过半刻,它便发出一声哀鸣,周身金光骤然暗淡,隨即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阴风之中,再无痕跡。
江隱见状便唤回云雾重新望向张承业:“张道友,可还要再试?”
第209章 斗法张承业(马上55万字了耶,没人杀一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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