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世界的规律
    瑞兹看著自己接触过的那只特殊渡鸦飞向远处，接著便朝著罗南点了点头：“是我的一位老师在前段时间教导了我一些遮蔽自身命运痕跡的技巧来作为防身手段。”
    “遮蔽命运...”罗南盯著瑞兹看了好一会儿，才对著瑞兹微微摇了摇头，“的確是人类才会研究的技巧，在自己眼前遮上一块布，就觉得星空也会跟著停止转动。”
    “我明白您的意思，罗南先生，”瑞兹並没有和马人爭辩的意思，毕竟马人上千年来一直都是宏观命运最忠实的信徒，他们从来不会关心个人的命运。
    “我记得你当时和我提到过，相较於个人的胜负输贏，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这才是占卜的正道。”
    马人微微抬头，看向头顶那片广阔的星空：“是的，这也是我们马人千百年来唯一的夙愿。”
    瑞兹继续说著：“所以，罗南先生，我想要向你了解什么才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罗南微微点头，接著转身向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跟上来吧，这里並不是一个適合学习的地方。”
    他走的很快，但是没有回头。
    瑞兹的鞋子有加速效果，所以也能轻鬆跟上对方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在禁林內快速穿梭著。
    瑞兹能看到自己的生命值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降。
    今天他身上的诅咒能量已经吸满了，而现在周围的环境和他体內的诅咒都在缓缓地对他身体造成一些影响。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有將近800的生命值上限，生命恢復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喝一些加快生命恢復的饮品很快就能恢復过来了。
    大约跑了五分钟左右，眼前的林木逐渐变得稀疏。
    罗南带著瑞兹来到了一处突出的花岗岩石地。
    这里地势在周边算是最高的区域，视野开阔。
    下方是连绵不断的密林，远处则是能依稀看到马人部落点亮的火光。
    瑞兹大概比较了一下距离，这里到马人部落大约是两英里，是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那边的喧囂传不过来，他们在这边的动作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这里是我们常用的观星台，”罗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瑞兹，“不过通常只在夏至的时候我们族人们才会成群结队地过来，现在，这里只有风和石头...正好適合作为引你入门的地方。”
    瑞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確实，这里的確是一个很清静的地方。”
    罗南走到石地的边缘位置，接著看向瑞兹：“你把自己的命运隱藏起来，这一点放在你们巫师界的確是有一定用处，但在我们马人的眼中，你如今的隱藏反而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明显。”
    瑞兹好奇地看著罗南，想知道马人的看法。
    “在你们巫师看来，隱藏就意味著消失，但在我们马人眼中，人类的命运就如同这片星空一般，”罗南抬起手，指了指头顶並不明显的星辰，“如果你强行抹去其中一颗星的光芒，那么那片区域的空洞，反而会比星辰本身更加显眼。”
    瑞兹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在这片星空上添加虚假的繁星，才能更好地將自己偽装起来？”
    “虚假的繁星...”罗南发出一道轻笑，“这確实是很符合人类逻辑的想法，你们认为只要编织出一张更复杂的谎言之网，就能欺骗整个世界。”
    “但星辰並不只是掛在那里发光，瑞兹，我教不了你这些东西，我只能告诉你该怎么区分这些谎言，看清事物的本质”罗南这么说著，用他的蹄子轻轻点著脚下的石板，然后突然向瑞兹发出询问，“你觉得，巫师为什么需要魔杖？”
    瑞兹老实地按照教科书上说的进行解释：“魔杖能够帮助我们引导和集中体內的力量，是巫师意志的延伸。”
    “不过严格来说，魔杖並不是巫师的必需品，在瓦加度那个地方的巫师就是不使用魔杖，而是以手势来作为施法辅助，不过这也导致他们施法的威力一般来说都不如使用魔杖的巫师。”
    这些是有数据证明的，在过去几个世纪的时间里，瓦加度的巫师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唯独没有拿下过巫师决斗大赛的冠军。
    没有魔杖固然少了一份束缚，能让人更自由地施放魔法，但同样的，魔杖对於巫师的加强也是有目共睹的。
    罗南听完瑞兹的解释，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手势、魔杖、咒语...包括魔药在內，说到底还是需要使用相应的手段来辅助你们使用魔法，爭论哪种方式更有威力，其实也只是在爭论长矛跟弓箭到底哪个更能杀死猎物。”
    “瓦加度的巫师確实保留了一些更古老、更原始的施法方式，但那也不是魔法最初的姿態。”
    瑞兹愣了一下，然后才询问著：“你是说古代魔法...不对，大多数古代魔法也是需要媒介的，应该是在古代魔法之前，那些最初的巫师依靠本能释放出来的魔法？”
    最初的巫师依靠本能施法，然后他们一点点地將其进行归纳整理，然后就变成了能传授给他人的古代魔法。
    然后古代魔法又因为对於资质要求过高的缘故难以找到继承人，於是古代的巫师又开始寻找起降低魔法门槛的工具，让那些资质差一些的人也能掌握魔法的力量。
    於是巫师的数量开始增加，並在这些工具的帮助下开发出了更多的魔法，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巫师界。
    “最初的巫师的確在感知上更加敏锐，”罗南缓缓说道，“在那个时代，他们並不是在使用魔法，而是他们理解了世界最浅显的那一层规律。”
    “他们不需要咒语去命令火焰跟狂风，因为他们能感受火焰的跳动，听见气流的呼唤。”
    “正如你所说，这种天赋对於你们人类而言实在太过於罕见了，於是魔杖跟咒语便慢慢出现了...这些东西確实让魔法变得可以被传授和大规模使用。”
    “但这也让你们的感官也变得迟钝了起来，现在的巫师学会了使用魔法，却也更难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