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抵达孟津后,先勘察地形,很快,就选定了佯攻的地点,正是秦义所提到的平阴。
將士们依照將令,將树枝缚於马尾,在河岸高地往来奔驰不休。尘土被千万只马蹄猛烈扬起,翻滚升腾,遮蔽天日,宛如黄龙捲地。
巨大战鼓擂得惊天动地,粗獷的吶喊声与尖锐的金戈撞击声混杂一处,撕裂长空。无数旌旗在烟尘中若隱若现,猎猎招展。
远远望去,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强渡黄河。
为了演戏逼真,徐荣还让人弄了一些船只摆在岸边。
对岸王匡的斥候见状,飞马稟报,王匡带人来到岸边,不禁大惊,急忙调集人马,在对岸加强防御。
而当天夜里,徐荣亲率的五千精锐悄无声息的抵达了下游的河阳津。
无声的军令迅速传递。眾人架著小船,钻进湍急的水中,借著夜色掩护,一批批渡到了对岸。
就连战马,也被渡到了对岸。
五千锐士,如一张引满待发的强弓,迅速在对岸集结,隨著徐荣朝著王匡大军的腹地猛扑了过去。
五千铁骑突然出现在王匡的军营外面,仿佛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
徐荣一马当先,手中环首刀高高扬起,刀锋直指那在晨光中轮廓渐显的王匡军营寨辕门!
“杀——”
“敌袭!敌袭——!”
辕门哨兵被这地动山摇的声势骇得魂飞魄散,悽厉的尖叫划破空气,如同垂死哀鸣。
晚了!
刀光起处,血花飞溅,几个试图阻拦的守军顷刻间便成了刀下亡魂!
铁骑洪流势不可挡地涌入营寨,环首刀、长戟在晨光中疯狂劈砍突刺,带起一片片刺目的血光。
有的士卒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甚至许多人还赤手空拳。
他们如同被闯入狼群的羔羊,惊恐万状,在铁蹄与刀锋组成的死亡漩涡中徒劳奔突,发出绝望的哀嚎。
营帐被撞翻、践踏,輜重被点燃,浓烟滚滚而起,火光迅速蔓延,將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顶住!不要慌!”一个留守校尉嘶声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话音未落,一柄大刀挟著恶风,已从他侧面狠狠劈落!寒光一闪,校尉的头颅连同半片肩膀飞上半空,出手的正是徐荣。
徐荣的骑兵所过之处,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和绝望的惨叫。铁骑纵横驰骋,碾碎任何试图集结的敌兵。
而在平阴对岸,王匡等了整整一夜,却始终不见对方一兵一卒真正渡河。
“报——!!!”
突然一骑探马自下游方向亡命狂奔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浴血,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完全变了形:“將军!不好了!徐荣偷袭了我们的大营!”
“什么?!”王匡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眼前瞬间发黑。
“中……中计了……”王匡嘴唇哆嗦著,喃喃吐出这几个字,眼中登时充满了惊惧。
“撤!快撤!马上回援河內!”回过神来后,他急忙下令。
可是,没等返回营地,就在半路遭到了伏击,王匡被杀的几乎全军覆灭,最后只带著几百人逃过一劫。
王匡大败,孙坚那边,也没有取得进展,袁绍更加泄气,眾诸侯只能继续龟缩,与董卓僵持。
董卓愈发烦躁,战事迁延日久,这绝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可盟军避而不战,龟缩不前,董卓虽想速战速决,也难以如愿。
只因袁绍等人兵马匯聚,尚有近三十万之眾,几十万大军龟缩一处,董卓也无可奈何。
除非袁绍与他摆开阵势,正面廝杀,如今倒好,他们像是躲在龟壳里一样。
自从上次败了一次,袁绍死活也不肯与董卓战阵对决。
董卓愈发焦躁,这一日,他询问李儒,“皇甫嵩那边可有消息?”
李儒不住摇头,“相国,我也正为此事所忧虑,以天子的名义发去詔令,已有两月,然皇甫嵩却毫无表示。”
董卓气的咬牙切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皇甫义真,好大的胆子,天子詔令,煌煌天威!他竟敢置之不理!”
李儒百思不解,“按说他不敢拒绝天子的詔令,当真匪夷所思。”
皇甫嵩的按兵不动,犹如一把利刃,直直的插进董卓的心臟。
“莫非,他有反意?”
如果皇甫嵩突然从背后杀过来,给他一击,董卓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李儒摇头,“那倒不会,皇甫嵩素来爱惜名声,他绝不肯背负骂名,只不过,他一直按兵不动,著实令人不安。”
“那就再下詔令,催他进京,一直催到他进京为止!”董卓粗暴的说道。
如果有一天,皇甫嵩也来个“清君侧”,那非得把董卓给活活嚇死不可。
只要皇甫嵩一日不交出兵权,董卓便一日难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几乎要將人压垮之际,一阵突兀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有噩耗传来。
“报……报相国!河东急报!牛中郎將……”
“牛辅怎么了?!”董卓霍然起身,瞪著眼睛喝问。
报信之人声音都几乎带了哭腔,“我军遭遇伏击,死伤將近两万人,粮草也被人给烧了。”
“废物!!”
董卓登时咆哮起来,脸上的肌肉扭曲狰狞,脖子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他猛地从桌案上抓起一卷竹简,狠狠的朝那报信之人砸了过去。
那人登时惨叫一声,被砸的满脸是血。
“一群废物!”
“来啊,拖出去,砍了!”
董卓几乎要失去理智,李儒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这已经是牛辅第二次败给白波贼了。
过了许久,董卓才吐出了一口闷气,对李儒道:“如今袁绍龟缩不进,皇甫嵩拒不进京,白波贼又如此难缠,这可如何是好?”
別看打了几次胜仗,却並没有將关东诸侯击退。
董卓外患不断,內忧也不少,他怎么可能一直耐著性子待在虎牢关呢?
这般境况又持续了一个月,联军那边依旧是整日置酒清谈,一如既往的颓废,不思进取,可董卓却坐不住了。
这一日,李儒拿来了一封信,“皇甫嵩来信了!”
董卓打开后,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字跡。
看完后,嗤啦几下就扯得粉碎,“他皇甫嵩,壮的跟牛一样,怎可能会病?”
李儒点头,“称病不过只是他的藉口罢了!看来,他是决意抗命了!”
第60章 董卓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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