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扬降服安德烈、喝退格里高利之时,七十二地煞总舵,寨中首要人物齐聚一堂,正在商討马山与红巾寨之事。
“哼,我早就说过,那马山绝对不是真心与我们结义,必然是別有所图。本以为这小子是日本人的奸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蠢,反过来去投靠天地山堂!”
一个大腹便便汉子,愤然开口,气愤之中,有些疑惑不解,又有幸灾乐祸。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天地山堂如今被日本人打压得很惨,无论是旗下的產业、商队,亦或是门人弟子,都有不小的伤亡,实乃东北武林三大支柱中,最为弱小的一脉。
在这种时候,马山竟然舍了七十二地煞,转过去投奔天地山堂,就算是烧冷灶,也没有这种烧法吧,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大宗师了?!
“这件事还有一些蹊蹺,那马山就算是武功再高,面对红姑和她手下的刀客,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不可能將之全歼。
“我去看过现场,那种枪法,绝对不是马山所为,应该是天地山堂的高手出手了,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一个中年文士抚须道。
听到这话,端坐高位的二当家王飞羽皱起眉头,他穿一件貂皮大衣,面容刚毅,眉毛上挑,有一种飞扬之意气。
当他垂下眼瞼,眾多当家的只觉眼前一黑,似乎天色都暗了下来,一片极重、极大的乌云,將天幕遮蔽,其中隱约有雷鸣,似乎酝酿著狂风暴雨,要淹没天地乾坤!
在场眾人不是武功有成,就是修行了某种法术,绝非是庸手。王飞羽能给他们这种感觉,就代表此人的功夫是极其的凶猛、霸道,性情也是说一不二,要掌控一切。
“这件事不是小事,大龙头一向重情重义,如果他一出关就知道这种事,只怕要伤心了。
“老三、老四,你们安排一下,带些弟兄,先去截杀天地山堂的商队,再去守义堂,杀十个守义堂弟子,抓住何大有,留一句话。白復国如果不交出马山,何大有也要死。
“我王飞羽做事一向公道,少一个寨主,就要他们用一个堂来偿还。马山是大龙头看中的人,算起来,天地山堂还占了便宜!
王飞羽一开口,所有当家都站了起来,剎那之间,人人都心生敬畏,足见这位二当家的地位是何等之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说完,又抬起头,望向大厅之外,视线似乎飞到了长白之巔,看见了一个格外威武、雄壮,对月长啸的身影。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一刀会。
消息传来的时候,一刀会会长汪靖国,正在与一个年轻人下棋。
汪靖国生得很有特色,面如古铜,双眉斜飞入鬢,眉骨高耸,眉毛如断刃,双目有如枯井,深不见底,淒神寒骨,既有执掌一方的威严,也有引而不发的锋芒。
坐在他对面那个年轻人,则是格外清秀,眸中有神,儒衫一尘不染,一顶四角方山巾,也是打理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这个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前朝的一位儒生,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旺盛的求知慾,似乎对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有著浓烈好奇心,有一种学生的气质。
但汪靖国对这个看似年轻、清秀的学生,却格外尊重,平等视之。
“天地山堂是庞然大物,又深得东北民心,如果一下灭了他们,咱们很多事儿也不好开展。”年轻儒生执白子,信手按落,淡淡道:“所以,此事要徐徐图之,这一次助你战胜白復国,只是开始,但也不要逼迫过甚。如果能让他自愿臣服,做个维持会长,倒是最好。”
“白復国不是那种人,不过他的儿子,倒是可以培养一番。”汪靖国已有定计,眸光闪烁,“等胜了他,我就要他用儿子来抵命。他虽然对白素素用情至深,却也放不下天地山堂的职责,如此一来,定叫他进退维谷,顾头不能顾尾。
“哼,武安国对白素素也有非分之想,虽然隱藏得紧,又如何瞒得过我,如此一来,这三人必生间隙,便有机可趁。”
“嗯,你这计划倒是不错。”年轻儒生点头,又捻起一枚棋子,摩挲起来,“听说,当年得过大师匠指点那个年轻人,如今在天地山堂也是身居高位,你们合作得如何?
“我这次来,也是要替大师匠考察一番,看看此人是否值得进一步培养。”
“哼!此人狼子野心,早已將天地山堂当做了私產,还屡屡用一些手段,想要暗害白復国、白素素,夺取到总堂主的位置。”
“我曾经劝过他,让他不要妨碍我的计划,但此人仍是我行我素。”汪靖国不屑道:“如果他能诚心合作,我也不用如此曲折。不过,他手中那把魂刃,倒是祭炼得有几分火候,关键时候,能有大用。”
“以他的年纪,有狼子野心,似乎也很正常。”年轻儒生倒是不以为意,只笑了笑道:“当然,太过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並不是一件好事,我会抽个机会,去见一见他。
“年轻人,吃一吃苦头要也是应该的,否则真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要不然,为什么如今世界各国的领袖,都是中老年人?可见醇和中正,圆融老辣,才是修行的根本。”
年轻儒生语气平淡,言语之间,却展露出极其强大的自信,汪靖国点头,欣然道:“以武藏先生的实力,亲自出手教训他,也是他的福分,一般人羡慕不来。”
年轻儒生“武藏”笑了笑,回头,望向远方,悠悠道:“听说天地山堂总坛中,有一片碑林,有天地山堂歷代剑术高手的刻字,每一座石碑,都是剑气凛然,蕴藏了武当太乙铁松派以及中国古剑术的精华,真想亲眼见识一番。”
汪靖国闻言,颇有些不以为然。
他自从远渡东洋,学贯中日两家剑术之长后,自觉已经悟出了更好的刀剑之术。
那些所谓的祖师、高手,就算是真復生过来,与他最多也就是在伯仲之间,又什么值得见识的?
“你们这些中原人,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福分。”“武藏”看出他的想法,摇头道:“这些石碑不只是蕴藏了武功,更蕴藏了天地山堂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魂魄,你如果不能领悟其中奥秘,便无望至高境界。
“你现在的想法,就像是军部那群蠢货,只图速胜,不想著长远,愚不可及!”
“武藏”说到这里,来了兴致,站起身,望向远方,感慨道:“想要征服一万人,杀头恐嚇就可以,想要统治四万万人,靠暴力是不够的。
“唯有用儒家的道理,对四万万人施以教化,我们才能真正获得这广阔无边的土地,我之所以要参悟那些石碑,也是如此。
“孔圣有言,因材施教,我正是要从中洞悉天地山堂的精神根本,再来做这件事。”
“武藏”这个日本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循循善诱,简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老夫子,在教导懵懂学童,又像是一个教化万民的圣人,有一种包容四海的度量。
好像在他眼中,中国人、日本人都没有什么分別,都只是聆听教诲的学生。
其实,“武藏”本来就是日本人中的亲中派,甚至可以说是精神中国人。
他对中国的文化、文明,都是推崇备至,以孔丘为祖,日本孔子朱舜水为宗,很是鄙夷那些数典忘祖,绝弃日本民族精神之根的妄人。
在“武藏”心里,古代日本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卑贱、最低劣的一类人,欧洲人美国人稍好一点,却也是强取豪夺之辈,唯有中国,文明开化,礼仪之邦,值得尊重。
当然,如今的日本人得了欧洲的技术,又有古中国的礼仪制度,自然又要胜过老祖宗一筹,这也符合儒家自强不息,革故鼎新的道理。
“其实,自从当年舜水先生东渡之后,儒家的精神就已经与日本的民族精神,乃至国运都融为一体,军部所谓『武士道』、『大和魂』,也只是一种劣等的衍生物,他们还为此沾沾自喜,简直可笑。
“那个藤田刚,本来也有一些天分,只可惜,走了邪路。他所谓的勇敢、骄傲、荣誉,都是源自於日本、源自於天皇,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领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触即溃,平白浪费了大师匠的指点。”
“武藏”提起军部,语气中满是鄙夷。
“不过那个雷公张天放,能够杀了他,应该也有一些手段,我倒也想见识一番。”“武藏”想起藤田刚,就不免联想到张扬,又遗憾道:“只可惜,听说又是个无君无父、弃国弃家的道士,想来並不能领会儒家的道理。”
他就像在可惜一个买櫝还珠的妄人。
“『武藏』先生修为深厚,只怕已经抵达知行合一、不疑不惑的境地了。”
汪靖国不禁讚嘆道:“想来,等你真正做成教化东北这件大事,就能够趁势而起,参悟到脱胎换骨,由人而神的奥秘。”
“你倒是看得不差……”“武藏”正说话,就见一人急匆匆地赶来,將一封信递给了汪靖国,汪靖国看完,眉头一皱,又將信交给他。
“看来,你们七日后那一战,只怕还会有些变数。”“武藏”定睛一看,忽地一笑:“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第六十章 精中的日本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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