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混沌和灌灌两人身上气息的沉淀，周围因他们突破而捲起的风暴也慢慢平息。
    突破太乙金仙之境確实只是那一个瞬间的事情，可適应太乙金仙之境的变化就不止於此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勉强消化了突破太乙金仙的收穫，同时睁开了眼睛。
    灌灌的眼睛中混乱之气息一闪而过。
    混沌的眼眸则满是清明。
    两人的眼神中带来的气质仿佛角色互换一般。
    这次的深渊洗礼，他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也双双进入了太乙金仙之境。
    看著身前的身影，他们两人都满是欢喜。
    难怪修行四要素財侣法地中侣被放到了第二位，原来拥有一个合適的修行道侣是这么令人惊喜的事情。
    这个道侣当然指的不是夫妻，而是修行路上的伙伴。
    刚刚突破的过程，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混沌和灌灌的一次双修。
    两人以不惑和深渊作为阴阳对抗，也都在对抗中获得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区別在於混沌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而灌灌留下了一些尾巴。
    现在灌灌的肉身乃至於元神，在经歷了深渊洗礼之后，不可避免的染上了深渊之道韵。
    这股深渊之道韵，无时无刻不在与他的不惑意志进行对抗。
    正如烈火一般不断的锤炼灌灌的意志。
    在这种对抗之中，灌灌的意志虽然无法將深渊之道韵彻底祛除，可却能够反过来利用不惑意志调用深渊的力量。
    这也意味著从刚刚那一刻起，深渊的力量就再也不是混沌一人所拥有。
    如果是其他的先天神圣，面对这种情况大概率会选择和灌灌进行生死搏斗，只有活著的那个人才能够掌握深渊的力量。
    可对於特意凝聚出深渊之力的混沌来说就並非如此了。
    恰恰相反，混沌是乐於见到灌灌掌握深渊之力的。
    因为在与灌灌不惑意志的对抗中，灌灌身上的深渊之力也在同步成长著。
    这种成长也会顺著冥冥之中深渊大道的联繫，反哺混沌的修行。
    哪怕灌灌身上的深渊之力的发展方向並非是混沌主观认知，可这股涓涓细流匯入到混沌深渊大道的主干之时，依然能贡献起多样性。
    如果洪荒世界遍地都是如灌灌这样承载深渊之力的修士，那混沌的深渊大道就可以海纳百川，聚成汪洋。
    这也是混沌在凝聚深渊之力之时的美好愿望。
    可惜，它也仅仅只是个愿望而已。
    在遇到灌灌之前，混沌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承载深渊之力的修士。
    藉助无数承载深渊之力的修士来促进自身修行的想法也就胎死腹中。
    除了深渊之力过於霸道这个原因之外，也和混沌对於深渊之力的掌控不足有著直接的联繫。
    不过这个问题在他证道太乙金仙之后就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改善。
    现在的混沌，已经可以做到进一步稀释深渊之力了。
    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让更多的修士承载深渊之力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也是混沌未来的主要任务之一。
    ……
    看著眼前的灌灌，混沌愉快说道：“多谢道友相助，方有我今日之太乙。”
    灌灌同样难掩兴奋：“道友诚不欺我，你我今日携手共进，何必太过客气。”
    “更何况掌握这深渊之力后，我才知晓混沌道友你並不需要我的同意。”
    灌灌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核心所在。
    没错，之前的混沌，其实可以不经灌灌的同意强行对其进行深渊洗礼的。
    不过一来没有灌灌配合混沌並没有完全的把握。
    二来混沌本身也没有强迫他人的习惯。
    至少对於目前的混沌来说，他並不希望自己在洪荒世界之中製造纯粹的混乱。
    哪怕这种行为和他的本源最为契合，更能够发挥出他先天传承的优势。
    说他迂腐也好，说他警惕心过重也罢。
    混沌从来都不认为先天传承能够决定他的一切，更不用说左右他的思维。
    哪怕製造混乱可能是他的宿命，混沌也要按照他的节奏来行事。
    这才是他心中最理想的混沌大道，也是他心中最理想的修行方式。
    为此，哪怕走些弯路，哪怕多些挫折，又能如何呢？
    坚定道心，才是混沌修行之根本。
    ……
    “我与道友无冤无仇，能够携手並进，又何须强行为之？”
    混沌解释了一句，隨即又补充道：“道友想来已经明白了深渊之力为何物。”
    “今后的修行无论道友是选择保留深渊之力磨炼意志，或者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剥离深渊之力，都可以自行安排。”
    “我绝无左右道友之修行的意思。”
    “深渊，只属於主动拥抱它的人。”
    灌灌听到混沌的解释后，不由暗暗的点头。
    果然人不可貌相。
    別看混沌掌握的力量如此之邪恶，可他的为人竟然能够如此坦荡，確实有著极大的反差。
    他也並不急著决定：“我暂时还没有做出选择，无法给道友一个明確的答覆。”
    混沌：“道友不必急於一时，哪怕道友选择剥离深渊之力，依然可以选择参悟一二，想来它对於道友还是有些帮助的。”
    灌灌点了点头：“也好，深渊之力之玄妙，確实让我受益匪浅。”
    两人客套了一番之后，相互之间的关係也不由得近了一分。
    毕竟是一同证道太乙的交情，两人之间天然就存在著不一般的情谊。
    所以在一番閒聊之后，灌灌就更不想要浪费这么一个难得的论道对象。
    他真诚的看著眼前的混沌，开口道：“道友双修吗？”
    听到灌灌的论道邀请，混沌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欣然点头道：“固所愿而。”
    两人隨即不再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开始將自己太乙金仙之道韵彻底显露出来。
    一股坚如磐石的意志开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並且无差別的向著四周盖去。
    一切在这股意志之下的思绪，都仿佛会被冻结一般。
    混沌见状也连忙放开自己的道韵。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深渊之力如黑雾般快速散开，与灌灌的不惑意志展开激烈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