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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早做打算

    忠勇公侯府要迎娶平妻,这几日府中张灯结彩,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
    相较之下,秦氏的院子倒冷落下来。
    苏正源保留了她主母的位置,免了责罚,但她的人被囚於內宅,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部撤了,空有虚名罢了。
    苏长明闻言,特意去了苏正源的书房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如今的苏长明考取功名无望,无疑是弃子。可到底是养在膝下多年,加之有伤在身,苏正源不忍,命人將他带入书房。
    也不枉费秦氏多年来倚仗他,苏长明在苏正源跟前求情了半响,苏正源没有鬆口,他乾脆执意赖著不走。还是周瑶闻声赶来,不知在书房內说了什么,將苏长明的人给劝了出去。
    消息传到苏皎皎耳中时,已然是后半日的事情了。
    “周夫人心思活络,她若真做了平妻,小姐该如何自处?”喜珠拧成麻花的眉头满是愁绪。
    苏皎皎垂眸望著执意跪在地上的夏梅,长嘆了声:“可听明白了,人家有备而来,错並非在你,你又何故惩罚自己?”
    夏梅跟著她回来,一路上没吭声,刚入了院子用了午食,翻阅了帐本才歇息下,她的人就扑腾跪在自己跟前。
    好说歹说,就是不肯起来,將柳姨娘的过错全部压在自己身上。恰好喜珠又得了苏长明的消息,乾脆也在夏梅跟前说了。
    “若奴婢及时发现,柳姨娘何故遭罪,周夫人或许就挑不到小姐的错处了。”夏梅沉著声,始终不肯放过自己。
    想想当时眾人看向自家姑娘的眼神,她的后背都是一身冷汗。
    日后因周瑶坐了平妻,连累小姐日子过不好,那她真是莫大罪过。
    苏皎皎端著茶盏,摇头否决:“话不是这么说的,周姑母是祖母看重的,祖母將她带回府,那就是存了心思。过门,那就是早晚的事儿。”
    “秦氏下的毒莫说你了,便是换做我,那也检查不出。今日只是凑巧,我先前看了閒书有写,再加上柳姨娘確实病了,脉象不稳,否则真不好说。”
    她也是心有余悸的,日后防著些就是了。
    “你再不起来,那就是责怪我的过错了,怪我將你安置在柳姨娘身侧,招惹来祸事。”
    见夏梅也是个实心眼的,苏皎皎懒得再劝,乾脆换了个说法,抿了口茶水。
    “奴婢不敢。”夏梅攥著衣角,犹豫再三,一咬牙站了起来。
    “这才对。”茶水缓解了苏皎皎的口乾舌燥,她搁置下茶水,又忧心起来,“眼下,还是要想法子告诉柳姨娘,她腹中的胎儿是保不住了,要早做打算。”
    前脚话刚脱口,后脚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未等苏皎皎抬头看去,人已经半跪在她跟前,泪如雨下:“大小姐,你刚才是说我家姨娘腹中的孩儿保不住了?”
    “不可!你要想想法子,那孩子就是我家姨娘的命根子。早年姨娘就没保住孩子,她为此內疚了十几年。若这个孩子再保不住,那姨娘的身子肯定彻底垮了。”
    她跟在姨娘身边伺候著,清楚姨娘对这个孩子是何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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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打击,她听了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姨娘自己。
    苏皎皎的手被她攥得隱隱作痛,却也同情她们主僕二人的遭遇,將手抽回后,扶了扶她的肩膀。
    “我知晓,那孩子能保住的话,我已经保住了。可柳姨娘的身子亏空厉害,即便这些时日已经补上了,可秦氏的毒下得太长时间了,最多还能维持两月,那孩子便会胎死腹中。”
    她悠悠说著,烛火下的眼眸中透著悲悯,“我也是可怜姨娘,那日没有当面说,走时派人宣你晚些过来。”
    胎死腹中这四字何其沉重?
    那一瞬,秋棠像被抽了魂,瘫坐在地,泪水倏然落下。
    夏梅见机上前扶住人,拉著形如枯槁的她坐在矮凳上,体贴地细声宽慰:“大小姐对柳姨娘这个孩子也是尽心竭力,你莫要怪她。这孩子没流掉,已然是我家小姐尽力了。”
    秋棠抽噎著,木愣地摇头:“不是怪大小姐,只是不知该如何同柳姨娘说。”
    一想到柳姨娘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在场眾人都陷入沉默,屋內落针可闻。
    烛火幽幽地亮著,苏皎皎沉吟片刻,道:“你跟在柳姨娘身边多年,她的性子你明白,此事你还需冷静下来,同她细细说来。”
    “再者,人总归要活著。秦氏害她两次,凭藉这口气,她都不该想不开。她若想得明白,也该用这个孩子早做打算。”
    她是同情柳姨娘的遭遇,可人的性子太过绵软,也非她不愿出手。
    此事就看柳姨娘是否立得住。
    本以为还需要在秋棠身上多费口舌,怎料她在冷静过来,浓而黑的眼眸却在烛火下映射出坚韧的底色。
    “大小姐之恩,姨娘同奴婢没齿难忘。今日所言,奴婢定当告知给姨娘。姨娘有安排,奴婢也会来相告。”
    说罢,她行了个跪拜大礼就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脸上的泪痕都乾涸了。
    喜珠瞧在眼中,颇为诧异。
    想不出一夕之下,人的变化怎么这般大。
    苏皎皎却能深刻体会,唯有经歷过极致的痛苦,人的心性、韧劲和手段都会改变。
    她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可柳姨娘的事儿始终盘亘在苏皎皎心头,她总觉得秦氏下毒另有隱情。
    思来想去,她朝著夏梅招手,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奴婢这就去办。”
    ——
    手中的玉佩温润且有光泽,苏皎皎端看之下,视线落在眼前紧闭的大门处。
    门前萧瑟,空无一人。
    前两日下了雪,白雪皑皑,雪积数尺。
    没有丫鬟家丁清扫,衬得愈发清冷。
    秦氏,就住在这里。
    喜珠和夏竹在前头开出雪路,每一步都很沉实。在夏竹用钥匙开了锁头,苏皎皎步入屋內。
    “放心,她不能拿我怎样。”苏皎皎宽慰了喜珠后,扭头就看向屋內。
    秦氏大势已去,屋內连个暖炉都没有,黑寂而清冷。
    唯有一束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隱约间,可以看到床榻上有人正躲藏在角落,瑟瑟发抖。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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