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雪抬起头，声音更尖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拒绝了江浩天，退了婚，转头就学金融，还天天跟江谢澜混在一起。你敢说你不知道江谢澜前世有多成功？你敢说你没打过他的主意？”
    她的声音在咖啡馆里迴荡，引得几个客人侧目。
    “我告诉你，王茯苓，你瞒不了我。你也是重生的，你跟我一样，知道前世发生过什么。所以你才那么果断地甩了江浩天，所以你才那么快就抱上了江谢澜的大腿。”
    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著那个背影。
    “你比我高明，我承认。但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活得这么好，凭什么我就得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凭什么？”
    她的声音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瞬。
    茯苓听著白灵雪的咆哮质问，脸上的表情平静。
    白灵雪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引得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茯苓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
    “这一次只是你没有把我当成垫脚石，所以才会如此的气急败坏吧？”
    白灵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而且，白小姐，我並不认同你说的什么重生之类的。我更怀疑”
    她顿了顿，目光在白灵雪脸上扫过。
    “你精神有问题。”
    白灵雪的脸色变了。
    “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精神病院，那里的医生挺专业的，应该能帮到你。”
    “你！”
    “除此之外，”茯苓打断她，站起身，“我想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王茯苓！”白灵雪在身后尖叫，“你给我站住！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
    茯苓没有回头。
    身后，白灵雪的咆哮声隔著玻璃门传出来，模糊成一片嗡嗡的声音，像被困在罐子里的苍蝇。
    茯苓走出一段距离，確认身后没有人追出来，才放缓了脚步。
    她在心里默念：“666。”
    【在的，宿主。】
    “有点意思，”茯苓弯起嘴角，“白灵雪这是重生了。”
    【已为您调取白灵雪的精神波动数据。】666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数据显示，一周前，她的脑电波確实出现过一次剧烈的异常波动，持续约三秒钟。这种波动模式与她所说的“重生”现象高度吻合。】
    茯苓的脚步顿了顿。
    一周前？
    她继续往前走，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白灵雪刚才那一身行头都不是她现在能买得起的东西。就算她以前攒过一些，也早就该卖掉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利用前世的信息，得到一些钱。
    茯苓眯起眼睛。
    有点意思。
    白灵雪以为她也是重生的，所以跑来找她对质，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但她一定猜不到。
    茯苓根本不是重生的。
    她是穿过来的。
    从一开始，她和这个世界的原主就不是同一个人。
    白灵雪用前世的经验去推测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茯苓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原本想留著白灵雪慢慢玩的。看著她挣扎，看著她崩溃，看著她一步步走向绝路，那多有意思啊。原著里原主受的那些委屈，可以一点一点还回去。
    但现在不行了。
    白灵雪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分子。
    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都是错的，但她自己不知道是错的。她会用那些错误的信息去做事，去猜测，去行动。
    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万一她把“重生”的事到处乱说，万一她跑去告诉別人“王茯苓也是重生的”，万一有人信了她的话。
    茯苓不想冒这个险。
    她需要儘早解决这个问题。
    【宿主打算怎么做？】666好奇地问。
    茯苓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先看看她那些行头是从哪儿来的。”她说，“能拿出那么多大牌，肯定有来路。顺著查一查，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明白。】
    “还有，”茯苓顿了顿，“她既然这么篤定我是重生的，那就让她继续篤定好了。有时候，错误的信息比没有信息更致命。”
    她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姑娘看见她，连忙站起来。
    “王总，刚才那个女的。”
    “不用管她，”茯苓摆摆手，“再来就说赶出去。”
    前台小姑娘点点头。
    茯苓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靠在电梯壁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白灵雪重生了。
    这个消息確实有点意外。
    但也就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她弯起嘴角，要是她没有猜错的的话，她的钱应该就是出卖江浩天前世的信息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