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的这份文件来得可太及时了，帮大忙了。”
    “是吗？”
    俞飞鸿背著手紧跟上韩硕：“很高兴能帮上你点忙。”
    “看你这意思，这是打算要签约港台的唱片公司吗？”
    “显而易见。”
    韩硕大方承认了。
    他专门请人收集港台唱片行业各个链条的版税分成比例，总不能是为了单纯地长长见识吧？
    “想想也是。”
    俞飞鸿表示理解。
    就韩硕这身不俗的音乐见识和才华，对teen pop风的运用，当然不能只拘泥於国內的两岸三地这一亩三分地。
    他未来的舞台是亚洲，是世界。
    港台的唱片公司比內地的唱片公司往海外辐射的能力更强。
    明显是更好一点的选择。
    “师姐，要是別的什么人这么夸我，我嘴上指定要客套一下，但是我们都是年轻人，我就隨性一点了。”
    韩硕傲娇脸：“没错，这就是我。”
    俞飞鸿笑了：“我们年轻人本来就该是这样！”
    就韩硕眼下在帝都闹出来的动静，说他是年少轻狂都是在贬低人家。
    人家这叫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想好签约哪家公司了吗？”
    “还得再多看看，多谈谈。”
    “是不能太心急，你製作的这两首歌的mtv碟销量恐怕会创造一个奇蹟，越晚签约对你越有利。”
    “这倒不至於。”
    韩硕招呼俞飞鸿落座：“我的签约意向是有一道线。”
    他用手將两人划到一侧：“线以內，丝毫不让，线以外，不是不可以適当让步一点，互利共惠。”
    俞飞鸿来了兴趣。
    她侧倚起脑袋，示意韩硕仔细说说：“如果是比较私密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
    “没什么不好说的。”
    韩硕就讲了讲他会成立一家自有公司，以委託代理权的形式与唱片公司合作，发唱片和进行演艺活动。
    未曾预料的合作方式让俞飞鸿满目异彩。
    像是韩硕这个年纪会有比较个性的主张很正常。
    但是。
    能够像是韩硕这样想到这种行之有效的方式的人就凤毛麟角了，最起码她就没有想到过这种合作形式。
    “了不起！”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能一手包办，推出五少女的人了。”
    “原来师姐是抱著打假的目的来的。”
    俞飞鸿纠正：“是好奇。”
    她的笑容很温柔，並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我只是单纯好奇內地的通俗音乐市场就在摇滚时代还能对外输出，怎么会冒出你这种孙大圣？”
    “如果这有伤害到你的自尊，那么我向你道歉。”
    “为什么会伤自尊？”
    韩硕好笑地反问：“小西天能出了个真大圣，这不是最顶级的讚美吗？”
    “小西天出了个真大圣，你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意识到韩硕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俞飞鸿態度就越发地隨意起来。
    她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尺寸，笑著打趣：“本来对你的疑惑是这么大，现在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韩硕一点就通：“看来师姐真是有备而来。”
    他指了指控制台：“那就让师姐来当这首歌的第一个听眾吧。”
    “荣幸之至。”
    俞飞鸿坐了过去：“歌名叫什么？”
    “《不得不爱》，是一首对唱情歌。”
    最初。
    韩硕选这首歌是想通过邀请签约唱片公司旗下某位女艺人合作的形式，蹭一蹭对方的人气。
    多多少少为首专提升下知名度。
    如今。
    他已不再是一文不名的纯新人。
    与人合作更多的是互利共惠。
    这首歌原唱是泡菜国的二人男子组合，发行於2004年，眼下这版是潘瑋柏和弦子的汉译版本。
    融入了一部分说唱元素。
    其实。
    他最初在为专辑《18》选歌时，主打曲风曾有意选择律动感更足的hip pop。
    但是。
    这种领先潮流版本太多的曲风未必能被大眾一下子接受。
    不適合用来当首专的主打曲风。
    要知道他可不是来当什么当时专辑无人问津，时隔多年反而被考古推上神坛的当代歌坛梵谷。
    他首专的第一目的是卖专辑。
    卖专辑，卖专辑，还是踏马的卖专辑！
    不过。
    这首歌契合了专辑的概念，甜蜜又浪漫。
    就被他保留了下来。
    韩硕一边打著响指附和节拍，一边清唱了歌词。
    一旁。
    俞飞鸿眼神越听亮。
    之前。
    她在美国留过学，多多少少有接触过嘻哈音乐。
    但是。
    那种充斥了各种狂暴元素的风格不为她所喜。
    未曾想国內同样有人在玩这个音乐概念。
    还是她一听就喜欢的形式。
    你爱我，我爱你，这多好。
    两小节罢。
    韩硕冲俞飞鸿扬眉致意：“如何？”
    俞飞鸿用手指比划一下。
    只见。
    她的手指从小有空隙到慢慢捏合到了一起，又忽地两指分开，比划出一个不弱於方才的大尺寸
    韩硕疑惑：“怎么还一缩一伸的？”
    俞飞鸿笑著解释：“现在我对你的疑惑是一点没有了，倒是对你的好奇又变成这么大了。”
    “师姐的心还真是善变！”
    “你也不想想这都是谁的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
    录音室门被敲响。
    左晓青紧隨其后推门进来。
    她向韩硕笑著点点头。
    目光在移向俞飞鸿时。
    心中警笛大作。
    身为女生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同类。
    还是一个劲敌。
    只见对方手上戴著精致的女士手錶，衣著简约而不简单，气质脱俗，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出身。
    再仔细一看。
    这不是曾经在电影里见过的人吗？
    “是89级的俞飞鸿师姐吗？”
    韩硕有些意外：“你认识俞师姐？”
    两个人一个是89级，一个是95级，中间差了足足六年，俞飞鸿还是今年回国，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俞飞鸿同样有些疑惑。
    但是。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是看过我演的几部电影吗？”
    “是的，师姐。”
    俞飞鸿冲韩硕一笑：“如你所见，我也多多少少算是有点名气。”
    “这样啊，失敬。”
    韩硕心说他当然知道俞飞鸿。
    不过。
    他记忆宝库里大都是俞飞鸿在1999年以后的影视作品，还真不了解她在此之前的演艺经歷。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一起吃顿便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