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沈愿结束工作离开公司前,总会习惯性地给裴韞砚发条消息。有时候是简单的“下班了”,有时候会附带一两句当天的趣事或吐槽,偶尔还会问他晚上去吃饭吗。
这已成了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像细水长流的日常。
然而今天,从午后到黄昏,他的手机异常安静。
他人在邻市出差,下午的谈判会议冗长而耗费心力,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仍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手机。屏幕乾乾净净,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忙。那个全球设计秀的项目,他知道她有多看重。
但到了晚上八点多,依旧没有半点音讯。这不太寻常。
心中莫名浮起一丝不安挥之不去。或许,只是想念了。裴韞砚这样想著,试图压下那点异样感。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吃了吗?”
没有回覆。
过了半小时,又发:“离开公司没有?”
依旧石沉大海。
那点不安开始放大。沈愿不是会故意失联的性格,即便再忙,抽空回个消息的时间总有。
除非……是她不想回?
这个念头让他眉峰微蹙。
他不再等待,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响了四五声,就在他以为快要接通时,声音戛然而止——被掛断了。
裴韞砚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沉了沉。他再次拨过去。
这次,听筒里传来的是標准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是真的在通话,而是被手动按掉了。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五次,提示音变成了冰冷的一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裴韞砚的心猛地一沉,以他对沈愿的了解,没有特別的事,一般绝不会直接关机,这不符合她处事冷静理智的风格。
除非……她出事了?身体不舒服?遇到了什么麻烦?
各种不好的猜测瞬间涌入脑海,让他坐立难安。
“掉头。”他合上电脑,对前排的司机沉声吩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急迫,
“先不回酒店了,直接回公司。用最快速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冷峻紧绷的脸色,不敢多问,立刻打转向灯,寻找最近的出口,准备折返。
他们离开港城已经开了近三个小时,此刻在高速公路上,就算立刻掉头全速赶回,抵达裴氏,恐怕也已是深夜。
裴韞砚靠在椅背上,他闭了闭眼,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焦灼。
---
凌晨两点,裴氏设计部办公室。
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只有电脑主机运行的微弱嗡嗡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沈愿趴在办公桌上,侧脸枕著一叠设计草图,已经睡著了,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著的。
她身上只穿著单薄,最近天气本就反覆,早晚温差大,她又心事重重,精神紧绷地工作了十几个小时,身体早已发出抗议。
她是被一阵剧烈的头晕和口乾舌燥弄醒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著疼,喉咙干得发疼,却又觉得皮肤表面滚烫。
她撑著桌面,费力地抬起头,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惊人的高热。
发烧了。
她有些茫然地想著,得喝点热水,吃点药。
沈愿扶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虚浮无力。她勉强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旁,拿出一次性纸杯,按下了热水键。
她看著那水流,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下意识地想扶住旁边的柜子,手却一软。
“哗啦——”
半杯凉水尽数泼洒在她胸前和手臂上,然而下一刻,更强烈的眩晕袭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眼前彻底一黑,身体失去所有力气,软软地朝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凌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
裴韞砚几乎是跑进大楼的,电梯门打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间还亮著灯的办公室。门虚掩著,他一把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
饮水机旁的地面上,沈愿蜷缩著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半边身子和头髮都被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衫湿了一大片,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
“沈愿!”裴韞砚的声音带著颤抖和惊骇。
他几步衝过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將人从地上抱起来。
触手的身体温度高得嚇人,隔著湿冷的衣物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热度。
她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
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裴韞砚的心狠狠揪紧,又痛又慌。
他迅速將人抱到旁边的沙发上,让她平躺,手指再次探向她额头,那温度让他脸色铁青。
“醒醒,沈愿?能听到我说话吗?”他轻拍她的脸颊,声音很轻,却掩不住紧绷。
沈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
“……好难受……头好疼……好冷……”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热源。
裴韞砚心臟抽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將她牢牢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她。
“我知道,我知道难受。忍一下,药马上就来。”他一边低声安抚,一边用目光迅速扫视办公室。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沈愿的办公桌上。
她的手机,就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是暗的,但当他拿起它,按亮屏幕时,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四十二。
根本没关机。
裴韞砚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有瞭然,有心痛,也有一丝被刻意忽略的受伤。
她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这个认知,比看到她晕倒在地时,更让他感到一种钝痛。
就在这时,接到他紧急通知的助理带著家庭医生和退烧药匆匆赶了上来。
“裴总!”
“快,她烧得很高,先物理降温,把退烧药吃了。”
裴韞砚迅速让开位置,让医生查看,但他的手始终轻轻握著沈愿的一只手,没有放开。
许久后,药效和物理降温让沈愿的体温稍微缓和了一点点,意识也清明了一些。
她靠在裴韞砚怀里,半睁著眼,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终於能认出眼前的人。
“裴……韞砚?”她声音很轻,带著生病的软糯和委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出差吗?”
“別说话,先休息。”
裴韞砚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动作温柔,眼神却沉黯如夜海,
“感觉好点了吗?”
沈愿闭了闭眼,又睁开,睫毛被泪水沾湿,她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不知名的情绪:
“我今天好累……”
好难过。
第106章 沈愿不接电话,裴韞砚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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