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序列 作者:佚名
    第65章 红天之主
    苏台目光落在远处的那道人影上。
    由於距离尚远，他一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人身穿一件深色大衣，此刻正背对著他们，站在那道冲天红光前，仿佛正凝视著什么。
    他並未察觉到身后的两人，依旧一动不动地佇立原地，身形沉静，却莫名带著一种压迫感。
    见到这人影的瞬间，苏台与柳秀对视一眼，没有再傻站在街道正中央。两人迅速闪身，躲进一旁平房的阴影后，藉助建筑掩护住自己的身形。
    “怎么办，台哥？”柳秀咬了咬唇，低声问道。
    经歷了之前的几番惊险，她对苏台已然完全信服。在这场无法预知的异端事件中，她只能紧紧跟著这个少年，才能维持一丝安全感。
    苏台眉头紧锁。
    那道人影给他一种熟悉感，可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是谁。
    此外，那红光的源头近在眼前，而体內的红雾世界，此刻早已躁动至极，几乎要破体而出。
    放弃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稍作思考后，便与柳秀低声商量了一番，决定继续靠近。
    他原本想让柳秀留在原地，但柳秀却执意不肯，无论如何都要跟著苏台。几番劝说无果，苏台也只能作罢，默认她的同行。
    两人悄无声息地贴著掩体前行，最终来到广场边缘。
    此刻，他们距离那中央的红光与人影，已经不过数十米的距离。
    苏台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名男子，短髮，体格挺拔，背影极为眼熟。苏台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可因为对方始终背对著他，他无法认出来。
    而就在此时，那人突然跪倒在地，对著红光源头的某物不断叩首，神情激动，口中低声喃喃，却字字入耳：
    “红天之主啊……终於能甦醒了吗？”
    听到这话，苏台猛地一震，侧头看向柳秀，而柳秀也在此刻看向了他。
    两人目光交匯，从彼此眼中都读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
    作为武科生，有一门基础必修课，便是熟记目前人类联邦发现的全部异端个体与其序列、能力、特徵。
    而【红天之主】四字，便是他们背诵过无数遍的一个高危异端。
    【异端序列：176——红天之主】
    安全等级：s级
    能力：未知
    是的，能力未知。
    情报中，关於它的全部能力、表现、乃至危害，全都是空白。
    它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被列入s级，却没有任何实质能力描述的异端。
    因为它只在歷史上出现过一次。
    而出现地点，正是他们所处的城市——容桂市。
    在那场异端灾害中，联邦记载的全部信息，只有数行：
    【当晚，容桂市上空骤然染红，整座城区陷入红雾之中，所有监控与通讯失效，整个容桂市异端研究院无一人生还。】
    【据残存情报显示，人类战神李海在事件爆发后独自进入核心区域，並与该异端展开了生死搏杀。最终，以自身生命为代价，成功终结了“红天之主”对容桂市的威胁。】
    【值得注意的是，红天之主疑似掌握空间类能力，其在战斗中將李海强行拖入异度空间，使得整场交锋毫无目击记录，也无任何影像存留。】
    【因此，至今该异端的能力仍为未知。】
    【唯一能確认的是：——红天之主，已被终结。】
    此时听到了那广场中的身影说出的话语，两人都是震惊。
    “红...红天之主吗？”
    柳秀结巴著开口，声音由於恐惧而颤抖不已。
    苏台此时也没怪她。
    毕竟是s级异端，这种层次的异端，正常人听到的话，怎么可能会不恐惧？
    “甦醒？什么意思，难道红天之主並没有被杀死吗？”
    她语言中带著一丝不解。
    按照记录，红天之主不是已经被彻底终结了吗？
    甦醒？难不成......
    柳秀不清楚，但看听这人的言语，总感觉有些诡异。
    柳秀下意识地又想去抓住苏台的胳膊。
    苏台微微一侧身，避开柳秀的目光，並未回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死死盯著广场中央那道身影。
    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苏台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此刻，那人正匍匐在地，面对红光之源，不断叩首。
    他磕头的力道极重，重得可怖——隔著数十米远，苏台都能清楚听到“砰砰砰”的响声，那分明是头骨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乾脆，令人头皮发麻。
    苏台皱起了眉头。
    这磕头，已经不再是祭拜，甚至不算自残——那分明是在自杀。
    在这种力道下，哪怕头骨再坚硬，也绝对会碎裂成渣。
    果然，伴隨著那人影疯狂的叩首，广场中央的红光也隨之发生变化——
    原本照亮整片天空的红光，忽然如潮水般迅速收缩，化作一根直衝云霄的光柱，仿佛在响应某种召唤。
    而那人影见状，顿时像是彻底疯魔了般，仰天狂笑：
    “太好了，太好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能够为您献上我的身躯，是我毕生荣耀！”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您融为一体了！！”
    他说著，磕头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砰——砰——砰！！”
    直到最后一声传出，苏台甚至在远处都看清了——
    那人的脑袋，竟活生生地被自己撞碎了。
    就像一个裂开的西瓜，碎骨、脑浆、鲜血混成一团，洒了一地。
    “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好爽！”
    那人影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哀嚎，声嘶力竭，却又充满了癲狂的快感。
    似乎，那是一种接近仪式高潮的亢奋。
    “来吧！红光之主——我的头颅已经为您腾空，隨时等待您的降临！”
    他仰首咆哮，隨即猛地將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
    这一刻，苏台瞳孔剧缩，神情彻底凝固。
    大衣之下的，並不是正常的人体。
    准確说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那是一团由无数触手纠缠缠绕、堆叠拼合而成的身躯，像是一群蚯蚓聚合成的人形，皮肤早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蠕动、扭曲、抽搐的可怖触手。
    一旁的柳秀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几欲乾呕，却又生怕发出声音引来注意，只能死死捂住嘴巴，强忍著喉间翻腾的噁心感。
    这一幕，简直超出了人的认知。
    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是由触手拼接出来的？
    这究竟是异端？还是被异端完全同化的活体容器？
    而与此同时，广场中央那冲天的红光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光芒大盛，但在这人影“供奉”完成的瞬间，那光柱竟缓缓收缩、內敛。
    直到此刻，苏台终於得以看清——
    那红光的最深处，赫然悬浮著一枚头颅。
    当苏台的目光触及与之接触的瞬间，脑海中顿时炸开一团剧痛！
    仿佛有万针同时刺入大脑，痛得他几乎要跪地呕血。
    体內的红雾世界，也在此刻彻底沸腾。
    若不是苏台死死压制，恐怕此刻他的五官早已被红雾反卷而出，彻底失控。
    “请您——替换我的头颅！”那触手之躯发出癲狂的哀求，跪伏在地，仰望著那红光中的头骨，几乎將整个身体平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迎接神明的降临。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与他预想截然不同。
    那枚头颅並未飞向他。
    反而，在剎那之间，头颅目中猛然射出一道锐利无比的红光！
    而那道红光，竟笔直朝著广场边缘的苏台与柳秀两人，猛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