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震慑坏人
    2000年11月，香江，中环。
    这里正在举行財务委员会的特別听证会。议题只有一个：批准警务处斥资30亿港幣，採购龙安科技研发的“城市智能监控系统”（代號：天眼）。
    会议室內气氛剑拔弩张。
    “荒谬！简直是荒谬！”一名***议员拍著桌子，唾沫横飞，“在全港安装五万个摄像头？还要联网？这是要把香江变成一座巨大的监狱吗？根据《个人资料（私隱）条例》，这是严重的侵权行为！”
    “没错！”另一名议员附和道，“谁能保证这些数据不会被滥用？如果有人利用这些摄像头窥探市民的生活，甚至用来打击异己，这个责任谁来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听证席上的年轻人身上。
    江权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神情淡然。他的面前放著一杯水，一份ppt讲稿，还有那份厚达五百页的技术白皮书。
    面对指责，他没有辩解，只是按下了一个按钮。
    大屏幕亮起。
    画面中出现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是一个正在街头哭泣的小女孩。
    “这是1998年，在旺角走失的陈小妹。”江权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她的父母找了她整整两年，倾家荡產。直到上个月，我们在一家黑工厂里找到了她。她已经残疾了，被迫乞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如果当时旺角有天眼”系统，”江权切换了一张ppt，上面是一张复杂的路网模擬图，“我们只需要输入她的照片特徵，系统就能在三分钟內锁定她的行踪，追踪绑匪的车辆。她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
    “这只是个例！”那名议员依然不依不饶，“你不能用个例来绑架全体市民的自由！
    自由是无价的！”
    江权看著他，嘴角勾起冷笑。
    “张议员，您住在浅水湾的独立屋，有私人保鏢，有高墙电网。您的自由当然无价。
    ，”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委员。
    “但是对於住在深水埗、天水围的普通市民来说，他们没有保鏢。他们只有深夜下班回家时的恐惧，只有担心孩子在游乐场被拐走的焦虑。对於他们来说，隱私是奢侈品，安全才是必需品。”
    “你...”张议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套系统，不是为了监视好人，而是为了震慑坏人。”江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个城市，只有神和我知道你在哪里。如果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被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李文斌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他径直走到主席台前，低声说了几句。
    领导的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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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委员，刚刚接到紧急通报。”领导的声音有些颤抖，“半小时前，李首富的长孙在放学途中遭遇绑架。匪徒驾驶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货车，目前去向不明。”
    全场譁然。
    这是继张子强案之后，最轰动的一起针对顶级富豪的绑架案。
    江权看了一眼李文斌，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领导，”江权开口道，“天眼”系统的测试版已经覆盖了港岛区的主干道。如果各位允许，我可以现场演示一下它的能力。”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连那个张议员也闭上了嘴。
    五分钟后，大屏幕上切换到了龙安科技的后台界面。
    “赤虎，干活了。”江权对著麦克风说道。
    “收到，老板。”
    屏幕上开始疯狂闪烁。无数个摄像头的画面被调取、拼接、分析。
    “根据目击者描述，匪徒车辆为白色丰田hiace，左侧车灯破损。”
    “正在全城检索...锁定目標！14：35分经过皇后大道东，14：42分进入红隧道...”
    红色的轨跡线在电子地图上迅速延伸。
    “预测路线：他们正在往九龙湾方向逃窜，极有可能通过观塘码头走水路离港。”
    “李sir，抓人吧。”江权放下了麦克风。
    李文斌拿起对讲机，眼神凌厉：“各单位注意，目標九龙湾，实施拦截！飞虎队出动！”
    半小时后。
    新闻直播画面传回了现场。
    几辆衝锋车將那辆白色货车死死堵在码头入口。全副武装的飞虎队破门而入，將被按在地上的匪徒和毫髮无伤的人质画面传遍了全港。
    从案发到破案，不到一个小时。
    立法会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权喝了一口水，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议员们。
    “诸位，”他微笑著问道，“现在，我们可以投票了吗？”
    当天晚上，拨款法案全票通过。
    並没有人再提隱私的事。在巨大的安全感面前，所谓的自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龙安科技大厦，顶层办公室。
    江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从今天起，五万只“电子眼睛”將遍布香江的大街小巷。每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每一栋大厦的电梯间，甚至每一个便利店的收银台，都將成为龙安情报网络的一部分。
    所有的数据一人脸、车牌、消费记录、通话位置—一都会匯聚到龙安位於地下的伺服器中心。
    虽然对外宣称这些数据是加密的，只有警方在获得法庭手令后才能调阅。
    但正如那个张议员所担心的，钥匙在谁手里？
    “老板，”赤虎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加密硬碟，“今天的绑架案数据已经全部备份。另外...我们在检索张议员的行踪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每个周五下午都会去尖沙咀的一家私人会所，和一个年轻女性待上两个小时。”
    江权接过硬碟，隨手扔进了保险柜。
    “存著。”他淡淡地说，“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张议员会需要龙安科技的一点技术支持”。”
    赤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权看著窗外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
    在这个数字时代，已经没有秘密可言。如果有，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被盯上。
    一道看不见的电子围栏已经升起，將这座城市牢牢地圈在其中。而他，就是那个握著遥控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