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物理消灭
    次日周三。早晨8：30。
    西区海底隧道。
    这条连接港岛与九龙的大动脉，此刻正如同一条钢铁巨蟒，吞吐著无尽的车流。封闭的管状空间放大了无数引擎的轰鸣声，迴荡著令人心悸的震动。
    江权坐在奔驰后座，手里捏著一份东方日报。头版头条印著昨夜菲律宾“海底电缆爆炸”的新闻。
    “不对劲。”
    阿忠猛地按住耳麦，眉头紧锁，“太静了。刚才还有两辆的士跟著我们，突然都不见了。而且...”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两辆泥头车，跟了我们整整五公里。”
    江权合上报纸：“看来，有人沉不住气了。”
    话音未落。
    “吱——！！！”
    前方五十米处，一辆满载货柜的重型卡车突然打横，像一道钢铁闸门，瞬间封死了所有的三条行车道。
    “全员戒备！撞击准备！”
    阿忠吼声未落，后视镜里，那两辆一直跟隨的泥头车突然加速，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並排冲了过来，彻底堵死了退路。
    前有狼，后有虎。
    关门打狗。
    “砰！砰！”
    隧道顶部的通风口突然爆开，几枚黑色的圆柱体带著尾烟坠落。
    “滋””
    刺鼻的白烟瞬间炸开，几秒钟內就吞没了整个车队。是军用催泪弹！
    紧接著，是撕布机一样的声音。
    “噠噠噠噠噠噠！”
    十几把mp5衝锋鎗同时开火，枪口喷出的火舌在烟雾中若隱若现。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在奔驰车的车身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叮叮叮叮！”
    奔驰车身火星四溅。防弹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蜘蛛网，白色的裂纹在江权眼前炸开。
    “终於查到我头上了吗？”
    “这就是索落斯的底牌？这就是华尔街的绅士风度？玩不过规则，就开始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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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是穿甲弹！”
    阿忠死死盯著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第一发子弹留下白点，第二发已经钻进去了三分之一，第三发...
    “b7级防弹玻璃也扛不住定点凿射！他们有备而来！”
    “依託车辆还击！別露头！”
    阿忠拔出格洛克18，降下一点车窗缝隙，对著外面凭藉听觉盲射压制。
    “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隧道里迴荡，震耳欲聋。
    隧道顶部，狭窄幽暗的维修通道內。
    阿积。像一只倒掛的蝙蝠，注视著下方的杀戮场。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下面枪声大作，硝烟味和血腥味顺著通风口飘上来，刺激著他的鼻翼。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落在一辆货车的顶棚上，正好位於那群正在疯狂扫射的僱佣兵头顶。
    那群僱佣兵正沉浸在即將得手的狂热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噗嗤！”
    蝴蝶刀像毒蛇吐信，瞬间扎进了一名机枪手的颈动脉。
    那名机枪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手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狂喷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下。
    阿积没有停。
    拔刀，翻滚，挥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在狭窄拥挤的车流缝隙中，长枪施展不开，短刀却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刀光一闪，必有一蓬血雾炸开。
    “上面！有人在上面！”
    终於有僱佣兵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枪口乱转，试图寻找那个幽灵。
    “噠噠噠！”
    子弹打在车顶铁皮上，火花四溅。
    但阿积像个鬼魅，在车顶、引擎盖之间跳跃、腾挪。他利用车辆作为掩体，每一次寒光闪过，必有人捂著喉咙或心臟倒下。
    车內。
    防弹玻璃已经被打成了磨砂状，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老板，阿积在清场。”阿忠熟练地换了一个弹匣，刚才的盲射打退了一波想要靠近贴炸药的敌人，“但这帮人是职业的，配合很默契，火力太猛，阿积一个人撑不了太久。”
    江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8：35。
    “时间差不多了。”
    “李文斌该到了。”
    话音刚落。
    “呜！！！”
    隧道入口处，一阵悽厉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枪声。
    几十辆衝锋车呼啸而入，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將烟雾繚绕的隧道照得如同迪厅般光怪陆离。
    “0记办案！所有人弃枪投降！趴下！”
    扩音器里传来李文斌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中透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暴戾。
    紧接著，是雷明顿霰弹枪沉闷而恐怖的轰鸣。
    “轰！轰！”
    正规军进场。
    这群僱佣兵虽然凶悍，装备精良，但面对拥有重火力的0记和隨后赶到的飞虎队支援，心理防线瞬间崩盘。
    “警察！是警察！撤！快撤！”
    领头的鬼佬大喊，试图爬上那辆横著的货车逃跑。
    “想跑？”
    李文斌站在衝锋车顶，举起手中的点38，眼神冰冷。
    “砰！”
    一声枪响。
    鬼佬的右膝盖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惨叫一声，从车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0
    李文斌跳下车，跨过隔离栏，手中的枪还在冒著青烟。他衝上去，一脚狠狠踩在鬼佬的断腿上，鞋底用力碾压。
    “啊—！！！”
    鬼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得满地打滚。
    “撤？往哪撤？”
    李文斌满脸戾气，枪口死死顶著鬼佬的太阳穴，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这里是港岛！在我的地盘动人？当我是死人啊！扑你老母！”
    三分钟后。
    烟雾逐渐散去。
    地上躺著十几具尸体，大部分是被割喉的，剩下的都在警车里哀嚎。鲜血流了一地，混杂著机油，触目惊心。
    阿积站在奔驰车顶，浑身浴血，手里的蝴蝶刀还在滴血。他扫视了一圈，然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咔噠。”
    阿忠推开车门，变形的车门发出一声呻吟。
    “老板，搞定。”
    江权迈步下车。他他走到那个被李文斌踩在脚下的鬼佬面前。
    鬼佬痛得满脸冷汗，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凶狠，死死盯著江权。
    “fuck you...soros will...
    ”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鬼佬的脸，。
    “回去告诉索落斯。”
    “这一枪，他打偏了。”
    “但下一枪，我会打在他脑门上。让他把脖子洗乾净等著。”
    说完，他直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对著李文斌点了点头。
    “谢了，李sir。”
    “江生，这次...”李文斌看著满地的尸体和弹壳，声音有些发颤，“事情闹大了。
    这帮人都是外籍僱佣兵，鬼佬那边肯定会施压...
    “不用担心。”
    江权指了指隧道外，那里隱约传来了广播的声音。
    “听。”
    此时，全港的广播电台、电视台都在紧急插播特首的讲话。
    “...这是对港岛法治的公然挑衅！是对七百万市民生命安全的严重威胁！这种恐怖主义行径，绝对不能容忍！特区政府宣布，全港进入最高戒备状態，誓要將所有恐怖分子绳之以法...”
    这一枪，没有打死江权。
    反而打醒了所有港岛人。
    原本还对这场金融战持观望態度、甚至还在抱怨股市波动的市民，看著电视新闻里那辆被打成蜂窝的奔驰车，看著满地的鲜血，彻底愤怒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有人要杀人放火，要毁了他们的家！要践踏他们的尊严！
    深水埗茶餐厅里，伙计狠狠摔了盘子：“扑街索落斯！输不起就杀人？真当我们港岛人好欺负？”
    中环写字楼里，白领们握紧了拳头，眼中喷火：“这帮强盗！打不过就掀桌子？同死过（跟他拼了）！”
    计程车司机、小贩、家庭主妇...每一个普通的港岛人，此刻都被激怒了。
    这一刻，全港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