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160章 天主和正教会

第160章 天主和正教会

    第160章 天主和正教会
    第二天早晨,米哈伊尔按照约定,只带著一名翻译和两名不佩戴武器的护卫,登上了这座象徵著大友家权力的天守阁。
    阁楼內的布置简洁而庄重。大友义镇盘腿坐在主位,他的身后,是两名按刀跪坐的武士。他的长子大友义统,则坐在他的下首位置。
    而在另一侧是那名葡萄牙传教士。他穿著黑色的教士袍,胸前掛著银质的十字架,面色严肃,如同即將上阵的斗士。
    双方的座位被刻意安排在了大友义镇的左右两边,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对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感。
    米哈伊尔向主位上的大友义镇行了一个礼,然后坦然入座。
    “欢迎你们的到来。”大友义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掛著微笑,“昨日宴饮甚欢,今日能听到两位讲述各自教会的道理,更是我所期盼的。那么,就由罗马的客人先开始吧。”
    他的目光转向米哈伊尔,请罗马人先发表他们的看法。
    “感谢义镇大人的邀请。”米哈伊尔微微頷首,他没有看对面的传教士,而是直视著大友义镇,声音沉稳而清晰,通过翻译,將每一个字都准確地送入在场扶桑人的耳中。
    “在谈论我们与葡萄牙人的信仰差异之前,我认为有必要先讲述一段歷史。
    一段关於我们罗马,也关於整个基督教世界的歷史。”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將复杂的神学歷史简化为更易於理解的敘事。
    “我们所信仰的上帝,其教诲在那片土地上传播已逾千年。最初,我主耶穌基督降生之时,我们的罗马帝国,並不信仰他。帝国的眾神殿里,供奉著朱庇特等古老的神祇。但真理的光辉无法被遮蔽,无数的信徒与殉道者用鲜血与生命,最终让罗马皈依了基督。”
    “那时的教会,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在整个帝国,有五个地方的教会领袖地位最为尊崇,我们称之为牧首”。他们分別位於帝国最初的首都罗马、帝国新的首都新罗马,也就是君士坦丁堡,以及安条克、耶路撒冷和亚歷山大。”
    他伸出手,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在描绘一幅古老的地图。
    “但是,灾难降临了。北方的蛮族如同潮水般涌入,帝国的西部疆土在战火中沦陷。那五大牧首中,罗马城的牧首,落入了蛮族统治的区域。”
    说到“蛮族”二字时,米哈伊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对面的葡萄牙传教士,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握著十字架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些征服了西方的蛮族,为了巩固他们的统治,也逐渐接受了基督教。但他们需要一个能为他们加冕、赋予他们统治合法性的宗教领袖。於是,他们极力抬高罗马牧首的地位,授予他土地,赋予他权力,让他成为西方世界的精神领袖。久而久之,这位罗马牧首,便不再满足於与其他四位牧首平起平坐。他宣称自己是所有信徒的最高领袖,是上帝在人间的唯一代理人。”
    “这种傲慢,我们罗马帝国,以及东方的其他四位牧首,自然无法接受。分歧由此產生,裂痕日益加深。最终,在数百年前,君士坦丁堡的普世牧首与罗马的牧首,互相开除了对方的教籍。从此,完整的教会一分为二。在西方,以罗马牧首为核心,形成了他们所谓的天主教会”。而在我们罗马帝国所守护的东方,则保留了最古老、最纯正的信仰,我们称之为“正教会”。”
    “所以,义镇大人,您需要明白。我们不是分裂者,我们是守护者。而他们,是在蛮族的扶持下,脱离了古老传统的產物。”
    一番话讲完,室內一片寂静。大友义镇脸上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他身旁的大友义统,更是听得入了神。
    “原来如此————”大友义镇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基督教的歷史,竟是这般曲折。听你的讲述,天主教似乎是后来才出现的,並且与蛮族,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他特意重复了“蛮族”这个词,同时瞥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葡萄牙传教士。
    “那么,能否再具体说说,你们正教会和天主教,最大的区別在何处?”
    葡萄牙传教士的脸色铁青,这不仅因为刚才米哈伊尔说天主教是蛮族的宗教,也是担心后面罗马人继续说一些对他们在此传教不利的话语。
    米哈伊尔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大友义镇说道:“最大的区別,在於我们如何看待神明的权柄与世俗君主的权力。”
    “在天主教的世界里,他们的领袖,也就是那位罗马牧首,他们称之为教宗”。这位教宗,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的权威,凌驾於世俗世界的所有国王和皇帝之上。”
    “他可以为国王加冕,也可以废黜国王。他的一道绝罚令”,就能让一位国王失去臣民的拥戴,让他的统治变得名不正言不顺。整个天主教世界,从国王到平民,每年都要向罗马的教廷缴纳什一税。各国的教士,不听命於本国的君主,而是直接听命於远在罗马的教宗。他们,是国中之国。”
    “这————”大友义镇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信息让他感到了极大的震撼。
    米哈伊尔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继续加码:“而我们罗马帝国的正教会,则完全不同。我们同样尊敬君士坦丁堡的普世牧首,他在教会內部享有最高的荣誉地位。但是,他的权力仅限於教会內部。世俗的归於皇帝,神圣的归於牧首。
    皇帝管理帝国,牧首引导信徒的灵魂,两者相互合作,共同维护帝国的荣光。在必要的时候,皇帝甚至可以召集教会会议,裁决神学爭端。”
    “我们的普世牧首,更像是一位首席长老,而非独裁的君王。重大的教会事务,需要与其他地区的牧首共同商议决定,绝非一人之言。”
    “最后一点,也是最直观的一点。”米哈伊尔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传教士,“我们正教会,极少主动向外传播信仰。我们的信徒,大多是通过帝国的扩张而增加。而天主教徒不同,他们的商船走到哪里,他们的传教士就跟到哪里。
    因为对於罗马教宗而言,多一个信徒,就多一份什一税,多一个国家皈依,就多了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钱袋。他们对传播信仰的热忱,背后是对於金钱和权力的无尽渴望。”
    话音落下,米哈伊尔便不再言语,他將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现在,该看对方的反应了。
    “教宗的权力————竟然如此之大?”大友义镇喃喃自语,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能收税,能惩罚国王————这哪里是宗教领袖,分明就是一位凌驾於所有国王之上的皇帝”!”
    “胡言乱语!”一声怒喝打断了大友义镇的思索。
    葡萄牙传教士猛地站起身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指著米哈伊尔说道:“你们这些分裂者,竟敢如此污衊圣座!教宗陛下是基督在世的代表!信徒向教廷奉献,是为了传播主的福音,是为了荣耀我主!这是神圣的义务,岂是你们口中骯脏的敛財!”
    他的情绪激动,显然被米哈伊尔那番话彻底激怒了。
    米哈伊尔缓缓站起身,与他对视,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教廷不为钱財?天主教徒大公无私?”他一字一句地反问,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么我请问传教士,三百年前,你们的十字军,打著討伐异教徒的旗號,却洗劫了同为基督徒的城市,我们的首都君士坦丁堡。无数的圣物被抢走,圣洁的教堂被褻瀆,无数平民惨遭屠戮。这又该如何解释?”
    第一个问题拋出,传教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天主教会歷史上无法洗刷的污点。
    米哈伊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我再请问,如今在你们天主教的腹地,一场名为宗教改革”的风暴正在席捲各国。无数的信徒和王公贵族,正是因为无法忍受罗马教宗对於什一税的贪婪,以及出售赎罪券”这种荒唐的敛財行径,才愤而脱离你们的教会,成立了新的教派。这,你们又该如何解释?”
    传教士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宗教改革是天主教会此刻最深的痛,米哈伊尔却当著一个异教大名的面,將这块血淋淋的伤疤狠狠撕开。
    “最后一个问题。”米哈伊尔的声音愈发冰冷,“你们的商船,载著你们的传教士,远渡重洋。你们每到一处,建立商站,便立刻修建教堂,发展信徒。你们是真的为了传播主的荣光,还是为了用信仰作为工具,为你们的贸易和统治铺路?你们武力不够强,就利用这一点默默地改变別人的思想?这一点,我想在座的义镇大人,心中自有判断。”
    三个问题,如三记重拳,彻底击溃了葡萄牙传教士的心理防线。他瞪大了双眼,指著米哈伊尔,嘴里发出“你————你————”的无意义音节,却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驳。
    “好了。”
    就在此时,主位上的大友义镇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此地主人威严。
    “今天的討论,就到这里吧。”他站起身,“米哈伊尔阁下,感谢你为我讲述了如此详尽的歷史。这些信息,对我做出判断,很有帮助。今天的辩论,到此为止。两位,请回吧。”
    他的態度很明確,他已经听到了他想听的东西,不想再看一场无意义的爭吵。
    米哈伊尔和那名失魂落魄的葡萄牙传教士,在武士的护送下,相继离开了天守阁。
    当阁楼內只剩下大友父子和几名心腹后,大友义镇才缓缓坐下,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义统,你觉得,这天主教和正教会,哪一个对我们大友家更有利?”
    大友义统沉思了许久,才恭敬地回答:“父亲大人,孩儿以为,那个正教会,对我们来说似乎更好一些。他们的宗教领袖,似乎对世俗的权力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们与南蛮人接触,最大的目的,是学习他们的技术,利用他们的贸易,来壮大我们自己。若是为此,却要被一个远在天边的教宗所控制,甚至让他有权干涉我们的家事,那便是引狼入室,得不偿失。而且,若是我们与教宗走得太近,京都的幕府將军,恐怕也会对我们心生警惕。”
    “嗯,说得不错。”大友义镇讚许地点了点头,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更为深邃的光芒。
    “但这,终究只是那个罗马人的一面之词。我们不能尽信。天主教在九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我们不能轻易得罪他们。
    “所以,我们的策略,不是选择一方,而是让他们都留下来。”
    大友义统愣了一下:“父亲的意思是————”
    “让他们互相制衡。”大友义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保持和天主教的接触,但同时,也要把正教会的势力引进来。让他们为了爭取我们的支持而相互竞爭。我们在暗中,悄悄帮助力量较小的那一方,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只有让他们斗起来,我们才能从他们各自的口中,获得更多关於对方的情报,也才能从他们的竞爭中,榨取到更多的援助和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儿子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说道:“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选择其中一方,藉助其力量,將另一方彻底驱逐出去。到那时,谁是正统,谁是异端,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大友义统俯下身,心悦诚服地叩首。
    “父亲英明!”
    >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