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12章 达格摩,你看重哪一个?
大门隔绝了最后的光线和声响。偌大的黑石厅堂彻底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科伦·泰索大王依旧背对著门口,像一尊亘古不变的礁石雕像,承受著內心无声的风暴。炉火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明暗不定。他面前不远处,那些在火光下闪烁著诱人光泽的战利品——金幣、丝绸、宝石酒杯——此刻却散发著冰冷而讽刺的气息,像是对这场“胜利”最尖锐的嘲弄。他用儿子的冒险和整个群岛的安危换来的,不过是这些冰冷的死物,以及一个需要更坚固防御的未来。
他低沉的、带著铁与血重量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这片承载了葛雷乔伊家族无数代荣耀与罪孽的黑石厅堂听:
“抢掠……是刻在铁种骨子里的本能,是淹神赋予我们的活路……”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但愚蠢!狂妄的愚蠢!会像蛀虫一样,从內部啃噬掉我们的船骨,最终……葬送整个群岛!”他停顿了许久,炉火映照著他紧抿的嘴角和深刻的法令纹,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饱含著对长子的复杂期望与严厉的鞭策:“巴隆,我的儿子……希望『嚎哭岬』的海浪,能真正……洗掉你脑子里的狂妄。”
“达格摩,”科伦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硬命令,他依然没有转身,“坐下!”
“裂齶”达格摩,这位在海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老海盗,此刻却显得异常侷促。他不安地搓了搓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开科伦大王对面那把沉重的木椅。椅子腿划过石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厅堂里格外响亮。他僵硬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全然不见海上劫掠时的半分凶悍。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大王如山般沉凝的背影,又迅速垂下目光。
“现在,”科伦终於缓缓转过身,他那双饱经风霜、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闪烁著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光芒,牢牢锁定了达格摩,“把你肚子里藏著的,关於这次『远航』的每一滴海水、每一丝海风、每一块礁石……都给我倒出来!从头到尾!不准漏掉一个字!”
“遵命,大王!”达格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粗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开始了他漫长而详尽的匯报。
“裂齶”达格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肺里的紧张都压出去,粗糲的声音在寂静得只剩下炉火噼啪声的黑石厅堂里响起:
“一切……是从巴隆少爷在『咸血』酒馆弄到那张商船航线图开始的。上面標著肥羊的路线和时间,香料、丝绸、宝石……巴隆少爷当时眼珠子都红了,像嗅到血腥的鯊鱼。当然啦,我也一样甚至更渴更饿。”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於是我召集了船员,准备淡水、食物,豪饮號等待涨潮时出海,至於攸伦少爷,是在豪饮號出发前他用威胁巴隆要告发他才被带上了船。”
达格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字眼。“攸伦少爷……上了船后,就抱著他那本破书看,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巴隆少爷拍板要干,他也没反对,只是……只是问了句:『图上没標护卫船,也没標水深暗礁,父亲教过,抢掠靠刀斧,也靠脑子。』”
科伦大王背对著他,纹丝不动,但炉火跳跃的光影似乎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凝滯了一瞬。
“巴隆少爷哪听得进去?骂了句『小崽子懂个屁』,就定下了计划。”达格摩继续道,“真正动手前,攸伦少爷……他做了几件……古怪事。”
“说!”科伦的声音像冰冷的礁石。
达格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抓了舌头后,巴隆少爷和我们都急著上手段撬开他们的嘴。斧头、剥皮刀,怎么痛快怎么来!可攸伦少爷……他不一样。”
达格摩描述起审讯场景,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对那种“效率”的惊嘆,儘管那方式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
“他就像……就像解鱼一样,大王。他不急著剁手指,先围著那三个俘虏转圈,看他们的手,看他们的衣服,甚至看他们身上的旧疤!那个佣兵俘虏肩上的三棱箭鏃疤,就是被他发现的。然后……他就用这个!”达格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不是刀,是铁锈!他从船板上刮下一把锈渣,就那么……那么精准地塞进那佣兵肩上的旧伤疤里!老天爷,您没听见那叫声!比被剁了手指还惨!那佣兵立刻就崩溃了,把护卫人数、位置吐得乾乾净净,连侍从没武器都说了!”
科伦依旧背对著,但达格摩感觉那沉默的注视更沉重了。
“最要命的,是他分开审问!攸伦是第一次出海,也是第一次劫掠,也绝对是第一次审问,但却比我们这些老海盗还要熟练,考虑的还要全面。”达格摩强调,“巴隆少爷审一个,我审一个,他审第三个。问同样的问题:船数、货物、护卫、航向……然后像拼船板一样,把三人的口供对起来看!大王,您知道的,分开审,口供对不上就是撒谎!我们以前……可没这么干过。”
达格摩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场高效到冷酷的劫掠。“他对那些俘虏的態度……”他想起攸伦最后对俘虏说的那番话,“他给那几个半死的傢伙递水,蹲在他们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情报如果有假,会怎么被剥皮切肉餵海蛆……又说如果顺利,他能保他们不死……那语气,不是威胁,是……是陈述一个他们无法逃脱的事实。结果,还真有一个嚇破了胆,喊出了『鬼火』!这情报,算是他额外榨出来的!”
“要不是提前知道,豪饮號衝过去,那侍从小子一点火,我们全得变烤鱼!”达格摩的声音里带著后怕和一丝庆幸。
“確定好航线,动手时间,我们提前到达埋伏,攸伦少爷让几个铁民划著名小艇去『寡妇峡』最窄的那段水道底下摸了一遍。”达格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不是看礁石位置——那地方我们熟——是看水流!看退潮时哪几块礁石会露出来能站人,涨潮时哪几条水道会被淹没成了死路!他还让格伦记下水流最急的几个漩涡位置……当时我们都觉得这小子多此一举,海上搏杀,谁管水流?”
“劫船的时候呢?”科伦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巴隆少爷勇猛无比,第一个跳上了商船,一刀解决了瞭望手。”达格摩连忙说,“老威克带人冲货舱,处理鬼火,干得也漂亮。但……有些细节,是攸伦少爷安排的。”他咽了口唾沫,“他让那几个提前摸过水流的人,带著涂了夜梟粪的毒箭,就趴在退潮时露出的那几块礁石上!位置刁钻,水流又急,商船根本想不到那里能藏人!放箭无声无息,效果奇佳!还有,他让格伦带人堵的不是主甲板,而是涨潮后会被淹没的那几条水道出口!结果真有两个想跳水逃跑的护卫一头撞进去,淹死在了死胡同里……”
“还有那小姑娘……”达格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莉莎。巴隆少爷按规矩挑了盐妾,攸伦少爷却要了那个最小的,潘托斯来的丫头,瘦得跟芦苇似的。他说不当盐妾,当侍女。我们当时都笑他毛没长全就学人使唤丫头……可后来,在船上,我听见那小丫头用我们听不懂的话嘰里咕嚕跟他说什么,攸伦少爷居然也在学!那腔调……怪得很,像蛇在嘶嘶叫,又像龙在低吼……说是高等瓦雷什么语。”
“高等瓦雷西亚语!”
达格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感觉自己已经说了太多关於那个“鬼精”小子的细节。他偷偷抬眼,科伦大王依然背对著他,像一块亘古不变的黑色礁石,只有炉火在他身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厅堂里一片死寂,只有达格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久到达格摩几乎要窒息,科伦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重:
“行事如解鱼……审敌如观纹……用其弱,而非逞其强……分而察之,合而验之……连水流、旧疤、人心求生之念,皆可为刃……”他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咀嚼这些陌生的特质,“……还知道要学高等瓦雷西亚语。”
科伦大王终於缓缓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火光下锐利如刀,直刺达格摩:“达格摩,你告诉我,一个铁种,一个葛雷乔伊,要这些……做什么?”
似笑非笑道:”你似乎……很看重攸伦?”
“当然,攸伦是大王的儿子。”
“仅仅如此?”
达格摩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惶恐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大王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
“暴风雨里,攸伦少爷像是能掌控大海的淹神附身,我看到他戴上了灰海王的王冠……”
厅堂里,只剩下战利品在火光下无声地闪烁著冰冷而诡异的光芒,以及那海浪般深沉的寂静。
第12章 达格摩,你看重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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