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眾人回返天庭。
    帝殿之前，三千道洲所有帝族高层，齐聚於此。
    今日，叶玄等人將离开天外天，去往抑鬱证道。
    楚婉儿与楚擎天站在一起，父女二人相对无言，只是紧紧握著手。
    姬雪瑶拉著姬长空的衣袖，眼眶微红，却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
    炎九幽抱著炎破天，放声大哭，像个孩子。
    苏冰妍站在苏寒衣身前，一言不发，只是垂著眼帘，泪水无声滑落。
    凌夜月与凌渊相对而立，没有拥抱，没有言语，只有两道同样冷峻的身影，却都微微侧过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谢晚星扑在谢云鹤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慕昧跪在慕苍雷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寂幽玄与寂寒衣母女相拥，霜寂帝族的人，第一次红了眼眶。
    虚玲瓏拉著虚临风的手，絮絮叨叨说著什么，虚临空只是点头，不停点头。
    玄如尘与玄真子相对而立，玄真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孩子。”
    “玄元帝族，等你回来。”
    玄如尘用力点头。
    古野扛著战斧，向古战穹……不，向那早已化作枯骨的仇人所在的方向，她娘，藏在了那里，深深一拜。
    君无极牵著青鸞的手，站在一旁。
    他们身后，是那柄叶玄亲手炼製的准帝剑。
    良久。
    七大帝族帝主，齐齐来到叶玄面前。
    “帝子……”
    楚擎天开口，声音沉凝。
    “天外天，就交给您了。”
    “我们等著您，证道归来！”
    叶玄看著他们，看著身后那无数道目光。
    那目光中，有期盼，有信任，有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
    “诸位放心。”
    他一字一顿。
    “本帝子，定不负眾望。”
    他转身，大步走向帝殿。
    身后，十位帝女，君无极与青鸞，古野，天顏、小龙、金罡、朱天，弒天蚁后……
    一道道身影，紧隨其后。
    殿门，缓缓闭合。
    帝殿之內，大帝印记依旧流转。
    那十几道光门，依旧闪烁著幽幽的光芒。
    眾人站在殿中，相顾无言。
    良久……
    君无极上前一步。
    他牵著青鸞的手，走到叶玄面前，深深一揖。
    “帝子。”
    “帝子妃。”
    “诸位。”
    他直起身，看向叶玄。
    “无极，和青鸞，就先走一步了。”
    他顿了顿。
    “希望下次再见，我们仍能並肩而战。”
    “你们两个……”姬雪瑶挑眉，目光在君无极和青鸞之间扫过。
    “一起走？”
    君无极微微頷首。
    他握紧青鸞的手。
    “嗯，一起。”
    眾人恍然。
    原来如此。
    难怪最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同。
    “难得……”
    楚婉儿笑了。
    她上前一步，看著青鸞。
    “那我们就先恭喜二位了。”
    青鸞脸颊微红，低下头去。
    君无极环揖一周，然后，毅然转身。
    两人並肩，踏入一道光门。
    光芒闪烁，身影消失。
    殿中，只剩下淡淡的空间波动。
    “无极兄开了个头……”
    古野咧嘴一笑，扛起罚天战斧。
    “那大哥，俺也走了！”
    他大步上前，回头看了叶玄一眼。
    “等你们证道，再相聚！”
    话音落下，他已没入光门。
    接下来，是朱天。
    那道由朱天血藤化形的身影，默默走到叶玄面前，单膝跪地，叩首。
    然后起身，转身，没入光门。
    天顏、小龙、金罡。
    三道身影，同时跪拜，同时起身，同时踏入光门。
    最后，是弒天蚁后。
    那娇俏的少女，回头看了叶玄一眼，眼中带著一丝不舍。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一礼，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光门。
    殿中，只剩下叶玄与十位帝女。
    没有人说话。
    楚婉儿第一个走上前。
    她扑进叶玄怀里，泪水终於决堤。
    “夫君……”
    她哽咽著，说不出话。
    九女也齐齐围了上来。
    她们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
    她们不想走。
    她们想永远陪在他身边。
    可她们知道，必须走。
    她们不去做，所有的一切，就只能叶玄一个人承担。
    她们，也想为他分担。
    “好了……”
    叶玄轻轻拍著她们的背，声音温柔。
    “去吧。”
    他抬起头，看著那一张张泪眼婆娑的脸。
    “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
    他唇角微微扬起。
    “谁若没有证道，可就要丟脸了哦。”
    眾女被他抖的破涕为笑。
    九女一一上前，与叶玄拥抱，告別。
    姬雪瑶、炎九幽、苏冰妍、凌夜月、谢晚星、慕昧、寂幽玄、虚玲瓏、玄如尘……
    一道道身影，没入光门。
    最后，只剩下楚婉儿。
    她站在光门前，转过身。
    “夫君……”
    她轻声开口。
    “我等你。”
    只有五个字。
    叶玄重重点头。
    楚婉儿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然后，她转身，一步迈入光门。
    光芒闪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帝殿之內，只剩下叶玄一人。
    还有那最后一道光门。
    他走到光门前，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帝殿。
    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
    嗡……
    可下一瞬。
    一股无形的排斥之力，將他生生弹了回来！
    叶玄愣住了。
    他又试了一次。
    依旧是排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被那道光门无情地弹开！
    “这……”
    叶玄懵了。
    其他人明明都进去了。
    为什么他不可以？！
    这光门，是父亲为他准备的！
    为什么他进不去？！
    “你不用试了。”
    一道苍老而洒脱的声音，从眉心响起。
    白玉京。
    “这一界，你去不了。”
    叶玄眉头紧锁。
    “为何？！”
    “因为你的天赋太特殊。”
    白玉京的声音不紧不慢。
    “一般的界域，根本承受不了你证道。”
    “这一界……”
    他顿了顿。
    “是为我准备的。”
    叶玄愣住了。
    为白玉京准备的？！
    那岂不是说……
    “你也別急。”
    白玉京笑道。
    “以我对你爹的了解，他一定都安排好了。”
    “我猜，他將你要去的那一界的传送入口，藏在了其他地方。”
    “一个比帝殿还要安全的地方。”
    叶玄眸光一凝。
    “什么地方？”
    白玉京的声音，悠悠传来。
    “那个地方，就算是异域大帝亲临，也不敢触碰。”
    “你说……”
    他神秘一笑。
    “会是哪里？”
    叶玄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
    “归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