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科幻天庭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不可名状存在
    “你的进度確实有些超乎我的预料，既然如此，走吧，去静室，直接彻底帮你完成心境防火墙与数字元神。”
    虞清影在惊讶过后，立刻重新更改自己给苏陌设计的修行计划，叫上他前往静室。
    苏陌頜首跟上。
    不过在出门与莫兴擦肩而过时却微笑低语：“莫医生，下次可不要总是差一点了，刚刚你的差一点可將我折磨得够呛。”
    莫兴闻言微微一顿，却並无其他言语和反应。
    只是在苏陌出了门后，才默默凝视著那背影，目送离去，眼中稍微多出一缕波澜。
    “刚刚你和莫兴说什么差一点？莫兴又犯老毛病了？”
    虞清影耳清目明，自然听到了苏陌的低语，但直到离开医疗部才出声询问，同时话语里带上几分冷意：“难怪你明心见性这么……”
    显然，她对於莫兴曾经动輒將人逼到极限致死致残的名声也有所耳闻。
    “不是。”
    苏陌赶紧阻止了欲要发作的虞清影，无奈道：“別误会，莫医生並没有超量注射，反而剂量差了一点，弄得我有点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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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物本就只是辅助。”
    听苏陌如此说，虞清影才止住慍怒，同时训诫一声。
    苏陌也点头称是，一边继续前往静室，一边也琢磨莫兴的情况。
    刚刚自己提到差一点的时候，莫兴明显的顿了一下。
    可见那差的一丝药效绝非巧合，很可能是有意为之。
    连带之前终端植入手术的麻醉，细想起来其实也有轻微的痛觉留存，只是过於微弱完全能忍耐当时才並未留意。
    “看样子，莫兴当年的事情儘管一直坚称是药剂师和受训者本人的问题，一副不服输的模样，甚至自己都转修成了药剂师，但心底还是留下了一些阴影与自我怀疑的。”
    “当然，也可以用修仙一点的词汇——心魔。”
    “所以他在调配和使用药剂时，內心会害怕重蹈覆辙，因此总是下意识就留有几分余地。”
    苏陌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这可是大好消息。
    一个人的阴影与心魔，必然也是其最为在意，同时最为薄弱之处。
    抓准这一点，想要拉拢莫兴便也有了绝佳突破口。
    其次，既然莫兴真的能做到让药效精准留有余地，那也证明其確实拥有著某种天赋或手段精准知悉与把控个体药物承受极限。
    他当年的事情也並非说谎，致死致残存在其他原因。
    如此，等同於此人在药剂与炼体领域都是天赋异稟，且人品也並没有外界传言中的那么恶劣。
    甚至从先前种种接触还有李虹菱之事来看，反而算得上极佳。
    这样一个能力与人品极佳，饱受外界质疑且存在心魔渴望证明的员工，岂能不是好消息？
    “笑得这么邪恶，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虞清影瞥到苏陌脸上的笑意，狐疑开口。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好笑的事情。”
    苏陌瞬间恢復正色。
    “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出来让姐姐听听？”
    虞清影一眼鑑定某人说谎，笑盈盈追问。
    “有五个人，他们父母將他们分別以五行命名，金木水火土，你知道谁的腿最长吗？”
    苏陌问道。
    “考姐姐五行理论？什么叫谁的腿最长？某种五行相关的谜题？”
    虞清影闻言还真提起几分兴致，琢磨著试图从五行生剋之类的理论中找出一个腿长的理由来。
    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一个完全逻辑自洽能说服自己的，推导了个遍最终只得隨意猜了个：“木？毕竟都言巨木参天。”
    苏陌摇头否定：“不，是火。”
    “理由呢？”
    虞清影追问。
    苏陌幽幽道：“因为……火腿肠。”
    “对啊，我是问你，为什么火腿……”
    虞清影说道一半，反应过来，绷起脸：“……无聊。”
    然后就不再搭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走出几步……
    “噗嗤！”
    最终她还是没绷住。
    越是强行绷住越想笑，最后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响。
    “知道谁的胸最大吗？”
    苏陌笑眯眯走上前追问。
    “不知道。”
    虞清影强行收敛笑意，再次板起脸，往前走。
    “是木。”
    苏陌再次道出答案。
    虞清影没有说话，但耳朵明显已经开始留意起下文。
    “因为……木乃伊。”
    苏陌也没有让她失望，很快幽幽开口。
    万宗联邦近些年受域外影响不少，不止有人种与思潮传入，诸如西装之类的亦是域外產物，木乃伊一词也是有的。
    “一点也不好笑。”
    虞清影依旧板著脸，大抵是刚刚破防一次，笑点已经加深，但嘴角还是有点左右脑打架似的抽动。
    “这五人里其中一个是妖族，知道是谁吗？”
    “水，因为水蛇腰。”
    苏陌又幽幽说了一个。
    然后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紧跟著虞清影，默默盯著她的脸，看著她的眼睛。
    伴隨著凝视，那嘴角的抽动愈发难耐。
    绷住。
    强行绷住。
    一定要绷住！
    赌上我为人师表的形象和尊严！
    “噗嗤……哈哈哈……”
    虞清影又一次彻底破防，几个冷笑话叠加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她在笑火木水。
    苏陌在看火木水。
    枝乱颤的样子让他都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等等，別笑了，我感觉我修行出岔子了，功力尽失。”
    苏陌神色凛然。
    虞清影一顿，听闻正事，也赶紧强自止住笑声，凝重皱眉：“出什么问题了？”
    “明心见性好像失效了，我现在感觉口乾舌燥。”
    苏陌一本正经，还煞有其事的咽了口唾沫。
    “口乾舌燥？”
    虞清影愣了剎那。
    接著便顺著某人直勾勾的视线，低头看向某处。
    余震天赋仍在触发。
    “去死啊你！”
    瞬间明悟过来，她的脸竟是刷的红了一下，『狠狠』的给了苏陌一记铁拳教育。
    明明身段婀娜姣好，还生得个嫵媚狐狸眼，此刻却显得格外的清纯。
    教训过后，她竟还真又板起脸，耐心讲解起来：
    “明心见性只是让你意识到本性的存在，让你有意识的去驾驭本性，確实一定程度能增强自控能力。
    但你要知晓，本心是你，本性也是你，后者更是受情绪欲望加持。
    想要以本心完全驾驭本性尚需自身修持性功心法，提升道行心境。
    无欲无求或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你可还差得远了，我辈修行也不是要把自己修成个木头人。”
    说到木头人，她便不自觉又想到苏陌刚刚的那个冷笑话，脸颊再次泛红了剎那，只是微不可查很快消退。
    “那你们说的心境防火墙不会也要慢慢修吧？”
    苏陌也收敛起玩笑。
    两人谈话间正好来到静室区，隨意走入其中一间。
    其內极为空旷，六面超强隔音吸音墙，中央空荡荡一蒲团。
    “真正的心境修持在於你自身精神，並无任何捷径可走，但仅作为防范手段的心境防火墙却有。”
    虞清影突然露出微笑：“还记得李虹菱当时对你使用的迷魂程式吗？”
    “这自然不可能忘。”
    苏陌无奈点头。
    他正是因为忌惮这玩意才对心境防火墙如此上心的。
    毕竟被人看一眼就差点给秒了，连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这也太操蛋了。
    若非他自己还有几分神异，普通人怕是要被瞬秒。
    “那是神修的手段，一种神魂术法，想要防范，你就先要知晓神魂攻击的本质。”
    “神魂术法可並非对方神魂朝你挥出的拳头那么简单，毕竟连金丹期都做不到神魂任意离体。”
    “真正对你进行攻击的是神识，顾名思义，神魂之识，一种属於神魂的特有感官。”
    “神识並无实质性的力量与现实干涉能力，它唯一能做的只有感知信息与传播信息。”
    虞清影无疑是个好老师，讲述起来深入浅出。
    苏陌也同样悟性非凡：“所以，神魂攻击並不是实质性的力量对抗与交锋，而是一种信息层面的干涉？”
    “没错，神魂攻击的本质是信息污染，一种针对你本性的攻击。”
    虞清影讚许点头，道：“信息本身也是具备力量的，就像你看到辣味食物和酸味食物会本能分泌口水，看到美女色心大起，因为特定声音或勾起不好回忆的场景而躁鬱，这些信息传播並被你接受，你也就会因这些信息產生变化。”
    “所以神魂攻击其实是针对的本性？”
    苏陌立刻明白过来。
    难怪虞清影说想要明白心境防火墙和神魂攻击需要先理解明心见性。
    神魂攻击不是实质性的力量攻击，而是信息污染，模因攻击。
    由神识传播特定信息，这些信息作为外界刺激被本性接受，本性会自动处理並应对这些信息。
    理论上，只要传播特定信息，產生特定刺激，就能让本性沦为隨意操控的傀儡。
    除非真能將本心修持到极强境界能隨意掌控自身心猿意马，否则绝大多数生物都是依赖本性活动，本性被操控，便等同於自身任人鱼肉。
    “孺子可教也。”
    虞清影脸上展露好看笑容：“神魂攻击，就是一种针对本性的、除非你封闭全部感官不接受任何外界刺激、否则近乎不可阻挡的信息污染，模因攻击。”
    “不止是直接的神魂法咒，很多大能者本身，他们散发的神光里、名讳尊號里都蕴含著阐述自身之道的无穷信息。”
    “无需攻击，无需注意，只是任何复述、记录，任何传播手段，只要能完整概括与传播信息，都能造成污染。”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域外土著喜欢称呼我们为——”
    虞清影笑容愈发灿烂：“……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