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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问斩太平公主!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作者:佚名
    第58章 问斩太平公主!
    长安的太阳,和幽州的,確实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刺眼,一样的,让人看不清底下人的脸。
    李冲站在那里,从那张被他掀翻的龙椅旁站了起来。他一动,整个大殿里跪著的人,身体都跟著抖了一下。
    那股子压力,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是三十万大军的马蹄踏出来的,是太极殿內外流淌的鲜血浸出来的。
    他没去看那个已经傻了的侄儿李隆基,也没多看一眼靠在柱子上,眼神怨毒疯狂的太平。
    他的目光,落在了底下,那跪了一地,乌压压的文武百官身上。
    尤其是最前面的几个,清河崔氏的崔玄暐,范阳卢氏的卢怀慎,滎阳郑氏的郑从讜……五姓七望,大唐的顶樑柱,也是大唐骨头里最大的蛆虫。
    刚才,就是他们,带头跪自己,想把自己捧成一个新的傀儡。
    现在,他们跪得更低了,头都快埋进地砖里,生怕自己看见他们。
    想得倒美。
    “都起来吧。”
    李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动。
    起来?王爷您没说笑吧?现在这情况,谁敢起来?起来是想第一个死吗?
    崔玄暐这些老狐狸,心里把算盘打得噼啪响。琅琊王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的宽宏大量?
    不可能。
    看看地上李多祚的脑袋,看看殿外那些黑洞洞的盔甲,谁信他宽宏大量谁就是傻子。
    “怎么?”李冲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本王的话,不管用了?”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
    崔玄暐反应最快,他一把年纪,磕头的动作却比谁都利索,咚咚作响。
    “王爷息怒!我等罪孽深重,不敢起身!求王爷降罪!”
    他这一喊,后面的人也跟著喊了起来。
    “求王爷降罪!”
    “求王爷降罪!”
    声音倒是挺齐,挺有气势。
    李冲看著他们,心里觉得好笑。
    这就是大唐的朝堂,这就是天子脚下的股肱之臣。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忠诚?不存在的。他们只忠於自己家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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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罪?”李冲慢慢地踱步,走下丹陛。
    他每走一步,前面跪著的人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
    “本王要是真降罪,今天这太极殿里,还能剩下几个人?”
    他走到崔玄暐面前,停了下来。
    崔玄暐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他能感觉到,李冲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头皮上。
    “崔尚书。”李冲叫他。
    “老……老臣在。”崔玄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是你带头,劝本王『忠君爱国』的吧?”
    “老臣……老臣……”崔玄暐的脑子飞速旋转,想找个藉口。
    “老臣是怕王爷您被奸人蒙蔽,一片赤诚,绝无他意啊王爷!”
    “是吗?”李冲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本王今天,就定个新规矩。”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以前的那些事,谁对谁错,本王懒得去翻旧帐。”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里鬆了口气。这是要……大赦天下?
    “但是,”李冲话锋一转,“从今天起,从现在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本王说的话,就是规矩。”
    “谁要是觉得,本王的规矩不好,可以提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本王,很民主。”
    他说著民主,可他身后站著的裴行儼和那些幽州铁骑,手里的刀可一点都不民主。那刀口上,还沾著血呢。
    谁敢提意见?谁想死?
    “王爷英明!”
    “王爷说得对!早就该立新规矩了!”
    “我等,誓死遵从王爷的规矩!”
    马屁声,此起彼伏。
    李冲没理会这些。他走到龙椅前,看著瘫在上面的李隆基。
    李隆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是恐惧。
    “皇……皇叔……”
    “从今天起,你不是皇帝了。”李冲直接说道。
    李隆基身体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朕……我……”
    “你还是李隆基,但不再是唐玄宗。”李冲看著他,“这皇宫里,有个甘露殿,地方清净,適合修身养性。你就去那里,替大唐的列祖列宗,好好祈福吧。”
    不是杀,不是废,而是……圈禁。
    让他活著,让他看著自己怎么把这个国家,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皇叔……你……”李隆基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太平公主。
    “太平。”
    太平公主冷笑一声,她扶著柱子,慢慢站直了身体。输了就是输了,她太平公主,就算死,也要站著死。
    “李冲,你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在这假惺惺的。”
    “杀你?”李冲摇了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转头,对裴行儼说道。
    “裴將军。”
    “末將在!”
    “传令下去。”李冲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將太平公主,押入囚车。”
    “將其名下所有罪证,尤其是贩卖人口,残害少女的罪状,写成告示,贴满长安城!”
    “明日午时,押赴西市,当眾问斩!”
    “在行刑之前,让袁天罡,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把她的罪行,一条一条,都念清楚!”
    “本王要让她,死在所有被她害过的人的唾沫里!”
    轰!
    这个命令,比刚才杀一个崔玄暐,还要让人震惊。
    当眾问斩一个公主?还是权倾朝野的太平公主?还要把那些骯脏的罪行,全都念出来?
    这是要把皇室的脸面,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啊!
    太平公主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不怕死,但她怕这种死法!
    她一生骄傲,自比武则天,她怎么能忍受,像一个最低贱的囚犯一样,被万民唾骂,然后屈辱地死去!
    “李冲!你敢!”她发出悽厉的尖叫,“我是公主!我是太宗的孙女!你不能这么对我!”
    “公主?”李冲笑了,“你贩卖那些少女的时候,想过她们也是別人的女儿吗?”
    “你强占良田,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时候,想过他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吗?”
    “现在,你跟我讲你是公主?”
    李冲挥了挥手。
    “带下去!”
    “是!”
    两名幽州铁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疯狂挣扎的太平公主。
    “李冲!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乱臣贼子!篡位之徒!”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殿外。
    大殿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太狠了。
    这位琅琊王,手段太狠了。杀人,还要诛心!
    李冲处理完这两个人,才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崔玄暐。
    “崔尚书。”
    “老……老臣在。”崔玄暐感觉自己快尿了。
    “你刚才说,你罪孽深重,求本王降罪?”
    “是……是……”
    “好。”李冲点点头,“本王,就成全你。”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帐册。
    正是从太平公主的產业里,搜出来的那一本。
    他隨手翻开一页。
    “贞元十四年,秋。清河崔氏,以次充好,將一批发霉的陈米,卖给朝廷,充作幽州军粮。致使幽州三千將士,在与契丹人作战前,集体腹泻,战力大损。那一战,我幽州军,阵亡一千三百余人。”
    李冲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这话听在裴行儼和他身后的幽州將士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唰!”
    裴行儼和他身后的所有將士,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直衝崔玄暐!
    那一千三百个兄弟,是跟他们一起喝酒吃肉,一起上阵杀敌的袍泽!他们死在了契丹人的刀下,可他们真正的死因,竟然是……因为吃了发霉的军粮?
    而卖这批军粮的,就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崔玄暐!”裴行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崔玄暐嚇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那股杀气,几乎要把他撕碎。
    “不……不是我!王爷!这不是我乾的!是……是族里的管事,是他自作主张!我不知情啊!”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不知情?”李冲合上了帐册。
    “这笔生意,你清河崔氏,获利二十万贯。帐目上,有你崔玄暐的亲笔签名。”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情?”
    李冲的声音,依旧平淡。
    “裴行儼。”
    “末將在!”
    “杀了他。”
    “不要!”崔玄暐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寒光闪过。
    崔玄暐的脑袋,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旁边范阳卢氏家主卢怀慎一脸。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狐狸,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太极殿上,血流成河。
    血。
    温热的,带著一股子腥气的血,溅了卢怀慎满头满脸。
    他整个人都傻了。
    崔玄wei,清河崔氏的家主,那个昨天还跟他一起喝茶聊天,商量著怎么在新朝中为家族牟取更大利益的老伙计,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太极殿上,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颗脑袋,咕嚕嚕滚到了他的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啊——!”
    卢怀慎再也绷不住了,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官场爭斗,比这更阴险的手段多得是。可他从没见过这么杀人的。
    不审,不问,不给辩解的机会。
    一本帐册,一句话,一颗人头。
    这哪里是杀人,这是屠宰!
    琅琊王李冲,他不是在清洗朝堂,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规矩。顺他者昌,逆他者,死!
    卢怀慎的崩溃,像是一根导火索。
    “噗通!”
    “噗通!”
    跪在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一个个都瘫了下去。胆小的,直接就嚇晕了过去。胆子大点的,也是面如金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们原以为,李冲就算再强势,也终究是李唐宗室,他要坐稳江山,就离不开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改朝换代,无非就是换个皇帝,他们这些掌握著土地、人口、知识的世家,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他们想错了。
    这位琅琊王,根本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权术平衡的游戏。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他要砸碎他们这些旧世界的掌控者,建立一个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新秩序!
    李冲看著眼前这群丑態百出的“国之栋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这些老狐狸讲道理?没用。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跟他们谈利益?更没用。他们的贪婪,永远没有尽头。
    对付他们,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怕。
    让他们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只有怕了,他们才会听话。
    “裴行儼。”李冲的声音再次响起。
    “末將在!”裴行儼一甩刀上的血,声如洪钟。杀了崔玄暐这个害死他袍泽的元凶,他只觉得念头通达,看李冲的眼神,更加狂热。
    “把崔玄暐的脑袋,掛在承天门上。”李冲淡淡地吩咐,“就掛三天。让长安城的百姓都看看,通敌叛国,残害忠良,是个什么下场。”
    “是!”裴行儼拎起崔玄暐的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大殿里,血腥味更浓了。
    李冲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瘫在地上的官员。
    他的视线,落在卢怀慎的身上。
    卢怀慎一个激灵,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范阳卢氏,对大唐,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耿耿?”李冲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害怕。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帐册。
    卢怀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轮到我了。
    “贞元十三年,春。范阳卢氏,与突厥頡利可汗暗中交易,以一万匹上等蜀锦,换取突厥战马三千匹。而后,將这三千匹战马,高价卖与朝廷,充入羽林军。一进一出,获利五十万贯。”
    李冲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卢怀慎的心上。
    勾结突厥!
    私自与外族交易战马!
    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是的!王爷!这是污衊!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衊!”卢怀慎疯狂地嘶吼著,他知道,他要是不辩解,下场就跟崔玄暐一样。
    “污衊?”李冲晃了晃手中的帐册,“这上面,不仅有你范阳卢氏商號的印章,还有你和頡利可汗使者来往的亲笔信。需要本王,拿出来,让你当眾瞻仰一下吗?”
    卢怀慎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亲笔信……
    他想起来了。
    当年做这笔生意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他的確给对方写过一封信。可那信,怎么会……怎么会落到李冲的手里!
    不良人!
    是了,一定是不良人!
    这个无孔不入的特务机构,这把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刀!
    卢怀慎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然而,李冲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下令杀了他。
    他只是看著他,淡淡地说道:“卢尚书,你觉得,你该死吗?”
    卢怀慎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杀我?
    他脑子飞速转动,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一丝希望。
    琅琊王连杀两人,已经立威。他或许……或许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不想把五姓七望,全都逼到对立面。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典型!一个主动“配合”的典型!
    想通了这一点,卢怀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
    “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涕泪横流。
    “臣,被猪油蒙了心,犯下滔天大罪!臣,愧对陛下,愧对大唐,更愧对王爷!”
    “但求王爷,看在范阳卢氏,也曾为大唐出过力的份上,饶过卢氏一族。臣,愿以死谢罪!並且……”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臣,愿说服范阳卢氏,献出名下一半的田產、商铺,充入国库,以赎万一之罪!”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献出一半的家產!
    那是什么概念?
    范阳卢氏,传承数百年,家產之丰厚,富可敌国!一半的家產,足以让国库充盈数年!
    这卢怀慎,为了活命,真是下了血本了!
    其他几家的家主,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著卢怀慎,眼神复杂。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李冲看著卢怀-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半?”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卢怀慎心里一咯噔。
    嫌少?
    这位王爷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不不不!”他连忙改口,“是七成!不!八成!王爷!范阳卢氏,愿献出八成家產!只求王爷给卢氏上下,留一条活路!”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活命,別说八成,就是要他把整个范阳卢氏都送出去,他也愿意!
    李冲终於笑了。
    “卢尚书,是个聪明人。”
    他把那本记录著卢氏罪证的帐册,隨手扔在了地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你这个吏部侍郎,就別当了。回家,好好反省吧。”
    “另外,你刚才说的话,本王记下了。”
    “八成家產,三日之內,本王要看到地契、房契,还有银票,送到户部。少一文钱……”
    李冲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
    “是!是!臣遵命!臣遵命!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不杀之恩!”
    卢怀慎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额头上的血和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活下来了。
    他终於活下来了。
    虽然代价是惨重的,但只要人还在,范阳卢氏的根就还在。钱没了,可以再赚。官没了,可以再当。
    只要,能活下去。
    李冲处理完卢怀-慎,目光再次扫向其他人。
    滎阳郑氏的家主郑从讜,太原王氏的王珪,等等……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该轮到他们了。
    “郑尚书。”
    “臣在!”郑从讜一个哆嗦。
    李冲又拿出了一本帐册。
    郑从讜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王爷!不必念了!臣,有罪!臣,愧对列祖列宗!滎阳郑氏,愿献出八成家產,以赎前罪!求王爷开恩!”
    他学得很快。
    他看明白了,今天,就是一场割肉大会。
    谁割得快,割得狠,谁就能活。
    谁要是还抱著侥倖心理,想討价还价,那崔玄暐的脑袋,就是下场!
    “王尚书呢?”李冲看向太原王氏的王珪。
    “臣……臣也献!太原王氏,也献八成!”王珪哭丧著脸喊道。
    “还有我们博陵崔氏!”
    “赵郡李氏,也献!”
    一时间,大殿之上,哭喊声、表忠心声,不绝於耳。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財如命的世家大族,此刻,为了活命,爭先恐后地,开始变卖家產。
    那场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个笑话。
    他想了多少办法,费了多少心机,想从这些世家手里,抠出一点钱粮来充实国库,都比登天还难。
    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哭穷,叫苦,甚至联合起来,对抗皇权。
    可现在呢?
    李冲,只杀了两个人。
    就让他们,乖乖地,把几百年积攒的財富,吐出了大半。
    原来,对付他们,就这么简单?
    李隆基看著那个站在殿中央,一脸平静的皇叔。
    他突然觉得,或许,让李衝来当这个皇帝,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疯了吗?
    他可是皇帝!
    李冲看著这群痛哭流涕,爭相献產的官员,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八成?
    他要的,可不止八成。
    他要的,是他们的全部!
    他要砸碎这个旧的,由门阀世家掌控的利益格局,建立一个真正由皇权主导的,中央集权的大唐!
    “很好。”李冲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诸位大人,都如此深明大义,本王,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献產之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內,交割清楚。”
    “另外,”他话锋一转,“本王还有第二个规矩。”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从即日起,所有世家门阀,豢养的私兵、部曲,必须全部解散,就地改编,纳入十六卫。”
    “各家府上的兵器、甲冑,也必须全部上缴,由兵部统一封存。”
    “本王给你们七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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