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73章 协调的办法大道至简
陈鑫站在燃放区的石灰线上,脚碾了碾地上的土。
他心里慌,刚才想到的事像块石头似的压著。
五个人放烟花,得一起动,可晚上烟花一响,喊肯定听不见。
他试过,上次试“东锋”的时候,近在跟前都得扯著嗓子喊。
手势呢?他抬起手,比了个“放”的动作。
天快黑了,手影糊在地上,根本看不清。
吹哨子?
在烟花炸起来的声响里,哨子声肯定会被盖没了。
摇旗子?
公园里有竹竿,可旗子得有顏色,晚上黑,红的绿的都分不清,也是白瞎。
陈鑫蹲下来,抓了把土。
土从指缝漏下去,他盯著那道漏土的缝,脑子里飞快地转。
得找个晚上能看清的信號。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土撒了一地。
手电筒!
早上张牧之刚拿了一批手电筒,电池都是满的。
可光有手电筒不行,得有区別,都是白光,根本分不清是“准备”还是“放”。
他想起宿舍里的旧被套,撕块布裹在手电筒上就行。
“张牧之!”陈鑫朝著不远处喊。
张牧之正在绑马灯,听见声音立马跑了过来:“厂长,咋了?”
“去我宿舍,把旧被套撕三块布,”陈鑫语速很快,“红的一块,绿的一块,白的一块。”
“撕被套?”张牧之愣了愣,隨机就明白过来了:“厂长您是想……”
“对,就是用布加手电筒的方式来协调。”
陈鑫没功夫多解释,心里只想著。
现在哪顾得上被套?
晚会要是砸了,別说被套,厂子都得受影响。
张牧之没再追问,转身往公园外跑。
陈鑫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数著时间。
快点,天快黑透了,必须赶在晚饭前试好信號。
工人渐渐围了过来,老周率先开口问:“厂长,找布干啥?”
陈鑫拿起个手电筒,按了按开关,白光晃得人眯眼:“裹在上面,当信號用。”
老周还想再问,陈鑫没接话。
解释费劲,试一遍就懂了。
他蹲下来,把地上的石灰线又描了描,生怕有人踩歪。
没十分钟,张牧之跑回来了,手里攥著三块布:红的发暗,绿的已经褪成了黄色。
“厂长,就这三块,別的顏色没有了。”
陈鑫接过来,布糙得很,是纯棉的。
他把红布裹在手电筒上,绑紧,白光透过红布变成了淡红色,看得很清楚。
“红布是『准备』,举起来,你们就拿烟花。”他指著五个工人,“每人站一个位置,相距十五米。”
工人点头应著,往燃放区走了过去。
陈鑫又把绿布裹上,手电筒的光变成了黄绿色:“绿布举起来,就点火。”
他举著手电筒往左边晃了晃,左边的工人立刻喊:“看见了!”
最后是白布,裹上后还是白光,只是暗了点。
“白布是『停』,万一出问题,就举白布。”
陈鑫心里暗暗祈祷,最好別用到白布。
用到就说明出事了。
“现在练一遍。”陈鑫说。
他举著裹了红布的手电筒,高高举起。
五个工人都弯腰拿了个空纸筒,举在手里。
接著,他换了裹绿布的手电筒,往天上一举,工人都做出点火的动作,手往纸筒的“引信”上凑。
没出错,动作齐整。
他又换了白布,挥了挥,工人放下纸筒,站回了原位。
陈鑫心里鬆了点:这办法行。“再练三遍。”
第一遍没问题,第二遍右边的工人慢了半拍。
陈鑫皱紧眉头。
慢半拍可不行,到时候差一点就全乱了。“你咋回事?”他问那工人。
工人挠了挠头:“刚才没看清,绿布晃得太快了。”
陈鑫没骂他,只说:“盯著我的手,別走神。”
第三遍,所有人都齐了。
陈鑫关掉手电筒,把布解下来叠好:“晚上就这么来,別出差错。”工人都应著,声音挺亮。
这时,王主任走了过来。
他刚去公园门口看过情况。“啥办法想出来了?”
陈鑫把布和手电筒递过去,说了红、绿、白三色的用法。王主任笑了:“你这脑子,真灵光。”
陈鑫没笑,心里清楚这只是其中一步。
还有烟花没运过来,晚上的安全也得盯紧。
他往货车那边走,想看看烟花啥时候能装。
刚走两步,突然想起苦河厂的事。
蒋南上次赔了三千块,没理由这么安静。
得让人去打探打探,別等晚上搞事。
“张牧之,你去趟周边的供销社。”陈鑫叫住他,“问问苦河厂的烟花还在卖不,有没有別的动静。”
张牧之点头,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陈鑫回了燃放区,工人还在练举纸筒。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石灰线,线没歪,旁边的木牌也插得牢,风颳不动。
老周拿著个马灯走过来:“灯油加好了,晚上六点就点。”
陈鑫接过马灯晃了晃,油没洒:“每个架子上都得检查,別漏了。”老周应著走了。
陈鑫又走到河边,警戒线拉得很紧,麻绳是新的,够粗,人拽不断。
他心里盘算著,河边只安排老周一个人不够,得再添两个。
於是喊来两个年轻工人,都是机灵的:“晚上你们跟老周一起守河边,別让人跨线。”
工人点头:“厂长放心,我们盯著。”
天彻底黑了,马灯点了起来。
黄澄澄的光映在地上,连土坷垃都看得清。
陈鑫走了一圈,每个马灯都亮著,没灭的。
没多久,张牧之回来了,自行车停在旁边,他擦了擦汗:“苦河厂还在卖低价烟花,没別的动静。”
陈鑫心里纳闷。
蒋南到底想干啥?“他们卖的还是之前那款?”
“是,还是三块钱一个,乡镇供销社都有。”张牧之说,“没说要去晚会的事,供销社的人说他们只卖货,没提別的。”
陈鑫摸了摸兜,空烟盒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蒋南不搞事才不正常,说不定在等烟花晚会?
“晚会当天,你多盯著点公园门口,看见苦河厂的人就告诉我。”
张牧之点头:“行,我盯著。”
陈鑫往公园外走,该回厂了。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陈鑫全程盯著烟花大会的筹备,城北厂和苦河厂也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大动静。
渐渐地,终於到了烟花晚会的日子。
这一天,陈鑫五点就醒了。
行军床硌得背疼,他坐起来揉了揉。
今天得把所有烟花都运到公园,一个都不能少。
车间里已经忙了起来,工人正在搬烟花箱。
“龙腾九州”放在最上面,用帆布盖著。
陈鑫走过去,“绑紧点,路上顛,別散了。”
李叔在旁边指挥,手里拿著个帐本:“『东锋』五十箱,『风火轮』四十箱,『龙腾九州』十组。”
他一边念,陈鑫一边数,一个不差。
“老吴,车检查好了吗?”陈鑫问司机。
老吴刚检查完轮胎,拍了拍车胎:“好了,胎压够,剎车也灵。”
陈鑫放了心。
烟花装了三车,第一车装的是“东锋”和“风火轮”。
陈鑫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车开得很慢,土路上坑多,怕顛坏了烟花。
到了公园,工人开始卸车。
陈鑫在旁边指挥,把烟花堆在堆放区,靠著老槐树:“『龙腾九州』放最里面,別压著。”
工人都小心翼翼的,没碰著纸筒。
卸完车,已经是中午了。
下午,陈鑫又把场地检查了一遍。
警戒线没松,马灯的油都是满的,手电筒电池也没问题。
工人在观眾区摆了些长凳子,是从厂里搬来的。
“凳子摆稀点,別挤著人。”陈鑫叮嘱道。
傍晚的时候,公园里开始有人来,都是周边的居民,听说有烟花晚会特意过来的。
陈鑫让工人在门口指引,別让观眾误进燃放区。
他看著陆续来的人,心里想:人来得不少,晚上更得盯紧安全。
这时,张牧之跑了过来:“厂长,门口没看见苦河厂的人。供销社那边我又问了,他们还在卖货,没动静。”
陈鑫心里还是有点纳闷,但至少目前看来,苦河厂应该不会在晚会上搞事。
他鬆了口气,转头继续盯著场地。
现在是六点,晚会八点就要开始了。
第73章 协调的办法大道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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