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山 作者:佚名
第4章 出口恶气
来人是孙兴的母亲那兰平!
那兰平40来岁,穿著一身破旧的棉袄棉裤。由於走得太急,快到人们跟前时差点摔倒。
刚才,人们把精力全部集中在了“审案”现场,没注意到挨了李峒打的孙兴。
李峒出去找人,领著李岐杀回来后,被张武拦住。孙兴心头一急,顿时头疼欲裂,出了宿舍没走几步,就觉得头晕目眩,站不住了。宿舍外两个男同学见了,赶忙背起他到了学校医务室。
医务室陈大夫一看,大吃一惊!孙兴前额鼓起一个大包,右腮明显红肿,整个面部都变了形。
陈大夫一边做紧急的消毒包扎,一边告诉三人:包扎后,快去地段医院检查!
到了医院,孙兴说头疼得厉害。医生立即进行了心肺、血压、脑电图、血常规检查。
结果显示:除了心跳较快、血压较高以外,其他正常,需留院观察一天。两个同学一人留下来照看,一人去孙兴家报信。
孙兴家就在乡政府大街北区一处民宅,是租的房。
孙兴父母是东北人,老家太穷,经朋友介绍来到三道山打工。爸爸孙启望在三道山煤矿上班,天天下煤窖。妈妈那兰平夏季在街道上卖冰棍,冬季给一个小区烧锅炉的师傅打下手。一家三口紧紧巴巴,凑合著过日子。
孙兴自幼很懂事,听话,学习也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他。学校看他们家仅租住著一间小屋子很可怜,就免费安排他住宿。今晚若不是李峒欺人太甚,孙兴是无论如何不会陷进这场衝突事件中的。
那兰平听说儿子被李家的混混打了,十分著急,扔下手中的活儿就去了医院。
见儿子暂时无事,稍稍放了心。
她是个经歷过大事的人,料到这些混混打了人也不会躲,肯定在学校继续闹事,所以,立刻转奔学校而来。
那兰平来到现场,一眼看到了刘士合等两个民警,拉住刘士合的手哭诉了儿子被打和住院的经过,强烈要求惩办肇事者,为她做主。
人们这才知道孙兴住院了。
立刻,在场的人心情各不相同。
王林、閆金民等老师和同学们是同情,王林则再加一层愧疚——他没料到孙兴被打得这么严重,而自己光顾了“审案子”了,完全忽视了这一点,实在不应该。暗暗祈盼孙兴千万別有事。
李家的人刚刚被王林用计赚了一个回合,颇有点灰头土脸。见有人哭著找校长老师,以为有学校的热闹看了,高兴起来,巴不得一解心中的闷丧之气。然而,没想到人家是找“仇家”的,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偷偷溜之,又怕被人耻笑,左右为难。
刘士合的心情更为复杂。刚才李家的人打了败仗,他格外高兴,心想:不管谁的功劳吧,总算按住了李家这个大“葫芦”,值得庆贺。没成想孙家这个“瓢”又浮了起来。听了那兰平的控诉,他这才弄清楚李岐、李岭太坏了,自己打了人,反而倒打一耙,找学校的麻烦,实在可恶!看来今晚的工作要连轴转了!
刘士合严肃地走到肇事者李峒面前:“是你打的孙兴吧?”
李峒原本是打架爱好者,是“喜欢事”的一类分子,但今晚不同以往,他毕竟还有一个“学生”的身份,硬要在老师同学面前撒野,底气还是不足的,所以琢磨了琢磨,回答了一个字:“是。”
李岐却不干了,他没有“学生”这个鸡肋绊子,要不是閆金民出手,他早打出今晚的威风了,这口气憋到现在太窝囊了!
他一把推开李峒,走到那兰平面前,右手大拇指在胸前一晃:“怎么啦,还嫌打得轻是吧?要不再来两拳?”
刘士合立即上前制止,呵斥道:“李岐,不许胡闹!”
李岐却瞪了刘士合一眼:“你一边去!”
刘士合命令他带来的那位民警:“拦住他!”
李家的人一看这情况,立刻围了上来。
这时候的王林,头脑异常清醒:今晚无论如何不能在校园里出事,那样的话,对学校,对老师,对学生们將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和损失。所以,自己必须再次挺身而出,挽狂澜於既倒!
於是,他悄悄拉了一下刘士合,耳语道:“刘所长,別激怒对方。”
刘士合一怔,瞬间明白了,点了点头。
閆金民却不管这一套,忍不住要上前出手,王林使劲把他挡住了,小声道:“再等等!”
李岐轻蔑地笑了一声,看著那兰平,得意洋洋地问:“你!认得我吗?”
那兰平居然毫无惧色,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不认得!”
李岐一愣!又问:“知道李各庄吗?”
那兰平露出微笑的样子,把嘴一撇:“不知道!”
“你他妈……”李岐气坏了,一把揪住那兰平的袄领子,扬起了右拳……
閆金民要衝上去,王林再次拽住了他的胳膊:“別动!他不敢!”
真让王林说对了,李岐拳头高高扬起,却没落下。
却见那兰平十分平静。她左手指著李岐,扭头对著郝个秋和王林的方向,高声说道:“郝校长,王老师,孙兴就交给你们了。我从今天开始,不活了,我把我的命交给他姓李的了!”
接著,她又看向刘士合:“刘所长,我认识你,你是好人,当著这百多人,你今天作个见证:今后我出了什么问题,都是这小子乾的!”
她扭回头,点著李岐的鼻子说:“小子,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儿子没害著你们,你们说打就打,往死里打他。你们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尤其是你,和你的两个兄弟,我佩服你们!去年冬天的一个黑介(晚上),往我们家拍了好几块石头的人,是你们吧?”
“你他妈胡说!谁拍石头了?”李岐辩解道。
“前天黑介,带著仨小子去我们家嚇唬我和我老伴儿,说要我们命的,也是你们吧?”
李岐实在是气坏了:“你他妈放屁,我们什么时候带人去你家了?你家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那兰平怒目圆睁:“你再骂一个『他妈的?”
李岐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手也鬆开了,只剩下了一脑袋的火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
那兰平见李岐气势下去了,自己更加气定神閒,教训道:“你们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我们一家三口无权无势,敢从一千多里外的东北来这儿,这叫什么?『南下!知道吗?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挨多少欺负,早做好准备了!”
李岐冷笑一声:“哼!就凭你?”
那兰平吐了一口吐沫,继续高声说道:“对了,就凭我!告诉你,小子,我当姑娘的时候,遇见过五个流氓截道,我掏出水果刀子,先扎了他们两个,把那三个嚇跑了。”
“那又怎样?”
“怎样?你们觉得你们人多势眾,没人敢惹是吗?老娘不信没人治得了你们。公安局、派出所会抓你们的,你们跑不了!但是,在他们抓你们之前,得让老娘先出一口恶气!”
那兰平说著,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左手,反过来抓住了李岐的衣领。
李岐没料到那兰平会主动出击,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兰平也根本没给李岐反应的时间,抓住李岐的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件东西——一把一尺多长的明晃晃的杀猪刀!
眾人看得真切,一下子惊住了!
人们没想到她的棉裤兜子里居然藏著这么一件宝贝!
李岐嚇得,当时就慌了手脚,不由地拼尽力气,掰开了那兰平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以保持理论上最低的安全距离,喊道:“你敢!”
那兰平晃著刀子对李岐说:“小子,你看我敢不敢!就你这么一个小蛋个子!咋咋呼呼的,老娘不怕你!顶多就是个死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说完,举刀便砍……
所有人,齐齐地发出一声惊呼!
李岐更是嚇得冒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闪到一旁。
那兰平可不是做个样子,发现砍空了,回手便是一个大盘旋,刀刃横著抹向了李岐的前胸。
两人离得太近,刀的速度又快,李岐再想躲已经不可能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林一推閆金民,两人同时上前,一人抱住那兰平,一人推开李岐。
王林劝道:“阿姨,您冷静,千万別这样!”
“王老师,你別拦著我,和这样的人讲不了道理,只能用杀猪的办法!”那兰平一边向外挣脱,一边叫喊。
李岐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敢跟自己拼命,所以,极为惊诧。
但不多时,李岐发现安全了,胆子又恢復了上来,恶狠狠地叫道:“你他妈的等著,我非凿死你不可!”做出反扑的样子。
那兰平奋力挣脱开王林,冲向李岐,举刀又砍!
王林和閆金民再次合力拦住了那兰平。那兰平叫道:“行啊,小子!咱们俩单独打打?数不到5,我就能一刀捅死你,你信不信?”
李岐还想蠢蠢欲动,被李辰龙拨拉了一下,退回去了,没敢再喊叫。
王林劝道:“阿姨,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那兰平喘了一口气:“王老师,你是好老师,学问高,能文能武,是个全才,全校学生没有不服你的,你说话我听。但是,他们这么欺负我们,我不干!”
“您不能这样,您想想孙兴!”
那兰平停住了,点了一下头:“好,我不难为你,我找刘所长。”
她转身面对刘士合:“刘所长,你说怎么办吧?”
刘士合说:“放心,我们会调查的,然后,给您满意的答覆,行吧?”
“那行,我可等著了。”
王林扫视了李家的人一眼,见他们还算安静,便回过头,找到张得文,耳语两句。
张得文走近刘士合,询问道:“刘所长,像刚才那女士讲的那样,孙兴被打住院,打人者当负什么责任?”
刘士合脑门一亮,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特別提到说如果有外伤,比如有伤口,那就是刑事案件了,要做医学鑑定。如果鑑定为轻伤,且打人者年满16岁,除了赔偿费用,还要负刑事责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受伤严重,伤残等级较高,所判刑期自然也就加长了。
王林接过话问:“判罚有没有从宽或从严的弹性空间?也就是说同等伤害等级,打人者所受处罚,什么条件下加重,什么条件下减轻?”
“当然有空间。”刘士合说,“这取决於两个条件,一是打人者態度,是不是积极主动配合治疗和调查处理,二是受伤者是否谅解打人者。如果打人者態度恶劣,拒不配合,判罚加重。”
王林冲张得文点了一下头,张得文对刘士合说:“好的,明白了。刘所长法律业务清晰熟练,我们佩服!”
一句夸奖,刘士合非常受用。
王林小声对刘士合说:“事不宜迟,我建议:刘所长您立即会同郝校长、张主任和李家的代表,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越快越好!”
刘士合点头同意。
第4章 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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