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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早点休息

    三道山 作者:佚名
    第22章 早点休息
    周六下午,周末休息,金蓤果然哪儿也没去。
    晚上7点半,金蓤正在看书,听见有人轻咳一声,然后敲门——
    “请进!”
    金蓤见是王林,出乎意料,忙把书合上,微笑著站起来,让座。王林笑著问:“金老师,耽误你办公了吧?”
    “没有,备完课了。倒是你,稀客,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我也是刚看了几页书,看得眼不得劲了,就出来溜达溜达。”
    “我这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第二次来,是吧?”
    “金老师是工作狂,不喜欢没意义的閒聊,所以我不敢轻易打扰啊。”
    “你看你,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閒在的时候多著呢。再说了,我从来不反对閒聊。通过聊天,能得到不少的见闻,尤其是和那些有知识、有见解又幽默的人在一起,挺好的。”
    “哈哈,是吗?”
    “是啊。”
    “可惜,你所说的那些人,可不包括我啊。”
    “为什么呢?”
    “我这个人爱开玩笑,说著说著就没把门的了,容易闹笑话。我妈曾经嘱咐过我,没事的话不要隨意乱串,特別是乱串女士的屋里,让人討厌。”
    “看来你们家阿姨对你要求挺严啊。”
    “是,对我不放心著呢,每次我从家走的时候,都叮嚀,嘱咐,从不例外。”
    “那你反感她吗?”
    “不反感!我妈不囉嗦,每次就嘱咐一句,还没等你反感呢,说完了。”
    “哈哈,你真幽默!”
    “世上只有妈妈好嘛!在学校,紧紧张张的,不觉得什么,回到家才感觉累,可是一看见妈妈,妈妈慈祥的眼神,捨不得的表情,比什么都温暖,疲劳感瞬间就被幸福赶跑了!”
    “嗯,说得好,诗一样的语言,我都被感动了,我得向你学习。”
    “不不,金老师是我学习的榜样。你看,你给大家的印象极好,上至学校领导,下至普通学生,校里校外,无一差评,没有一个人说你不好,说你不行。这非常难得,绝少有人做得到。”
    “比你还强?”
    “比我强!你没有对立面,我是个有爭议的人。这就是咱俩的区別,也是我的差距。”
    “唉呀,王老师你是真会说话,把我说得成什么了……”
    “哈哈,说明我说对了。”
    金蓤起身,给王林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王林接过来吸了一口,放在桌子上,岔了一个话题:“金老师,多长时间不回家了?”
    “不多,两周。”金蓤爽朗地回答道。
    “以校为家。”
    “你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我在外边閒散惯了,一年半载地不著家也没事。你要不回家,叔叔阿姨会惦记的。”
    “也没什么可惦记的,无非是……算了,不说这个。初三还有半年,教学越来越紧,还是少把时间耽误在路途上吧。”
    “是啊,时间太宝贵了。明年中考形势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为什么会不错?”
    “因为有金老师这样的优秀教师啊。”
    金蓤笑了一下,稍作停顿,然后说:“我会尽全部力量的。至於明年中考,我是第一次教初三毕业班,没有备考经验,所以,很难说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看过这几年的中考成绩,咱们学校中专和重点高中录取数连年为零。物极必反,应该到触底反弹的时候了。”
    “触底反弹是自然界的物理现象,放在人的社会不一定准確。就如中考,它考的不是几门文化课,而是学校的综合素质,综合素质不提高,触底也不会反弹。”
    王林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名词,觉得有道理,於是问:“你所说的学校综合素质都包括什么呢?”
    金蓤不假思索地说:“学校的制度、管理,整个教师队伍的平均能力和敬业精神,学校风气,学生学习態度等,都是。所有的积极因素日积月累,相互促进,不断凝聚成一股力量,学校才能越办越好。中考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深受其他因素的制约和影响。”
    王林深以为然,点头讚许:“金老师高屋建瓴,能从全局的高度看待中考,我还是第一次听闻。”
    金蓤抿嘴笑了:“哈,让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等你教了毕业年级,你也会有这样的认识。”
    “初三与初二初一,有很大的差异吗?”王林故意问。
    “有。初三是全校的重心,中考是全社会和家长关注的焦点,其他两个年级没有这样的压力。只有处在这个重心和焦点里的人,才能体会到什么是如饥似渴,什么是自暴自弃;什么是专心致志,什么是焦虑不安;什么是团结奋斗,什么是事不关己。总之,形形色色,鲜活百態。”
    “中考如此,高考肯定更甚啦!”
    “就是!所以嘛,作为一个普通教师,我的作用是有限的,不成为溃堤之穴,大患之隱就行了。”
    “金老师说严重了,你可不是一个普通教师,你的作用很大,我们这些同事都看好你。”
    “不用恭维我。王老师,你倒是被大家普遍看好啊!”
    “我?刚知道讲台在哪儿,怎么可能被看好?我要向你学习。”
    噗嗤!金蓤笑了。
    王林问:“笑什么?”
    “谦谦君子,也爱记仇!”
    王林赶紧辩解:“啊,对不起。我不是记仇,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傅老师,还有李会敏老师、李进芬老师,我对你们的工作態度十分钦佩。”
    “你做得更好啊。你刚来学校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小平我们都私下议论过。再看如今,你的局面已焕然一新,我们替你高兴。”
    “谢谢!我刚刚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需要总结的地方很多。上次数学教研活动,你的发言就给了我深刻的启发,既体现了有教无类,又做到了因材施教,印象深刻啊。”
    “嗯……是我的一点体会吧。作为基础学科,数学老师责任重大。我的自我要求是儘量扎实学生的双基,不然,將来他们的理科学习会很吃力。”
    “所以,你的数学课受到了每一个学生的欢迎。”
    “不是啊,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我的学生我了解,两个班六十多人,至少有十六人明確表示不喜欢学数学,我只是做到了不让他们趴桌子睡觉、完全放弃数学而已。以稍有难度的题为例,他们每节课仅仅能完成一到两道题,是中等成绩学生完成量的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不足上等成绩学生完成量的十分之一,难度大的题一道也做不上来。一节课如此,一个月呢?一年呢?多么巨大的差距!这还是初中,到了高中怎么办?如果把初中知识的难度比作坡,高中就是山,甚至就是崖。一想到这,我就感到我的数学课很不成功。”
    “噢……你的数学尚且如此,其他学科不是更严峻吗?”
    “其他学科我不了解,也不便评价。”
    “嗯,嗯。”
    稍停片刻,金蓤说:“王老师,別说我了。我听很多老师说你的歷史课很火,你的歷史课为什么受学生欢迎啊?”
    王林说:“歷史课与数学课不同,它的一个突出特徵是故事性强。人人喜欢听故事,但不是人人喜欢做难题。金老师,谁让你总讲难题呢?哈哈,我又开玩笑了。”
    “你这玩笑开得对。歷史课不是谁讲都讲得好的,我初中高中的歷史就不行。”
    “歷史材料浩如烟海,不博闻广记,讲不好歷史。”王林一本正经地说。
    “是。你读的书很多吧?”金蓤问。
    “我喜欢歷史,读的歷史书也稍多一点。”
    “所以,你发挥起来游刃有余。”
    “算是比较享受吧。”
    “这是不是证明自我享受的课就是好课?”
    “我觉得不是。应该是师生都享受,而且能让学生圆满完成学习任务的课才是好课。”
    “嗯,说得对!我看出来了,你的爱好很多,不只是喜欢歷史,並且,你的爱好都很出色。”
    “我的爱好不少,但是远谈不上出色。咱们学校毕竟只是一个小单位,可比性低,不能证明什么。”
    “这么说,你的志向很远大啊。”
    “更谈不上了。”
    “不用谦虚嘛。我的观点是:你之所以达到了现在的高度,与你的广泛爱好密不可分。我不行,我的爱好比较少,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你的情况我不太了解。”
    “哈,对不起,我问的是不是太多了?”
    “没有没有,我是在考虑怎么回答。我觉得个人爱好不全是先天性的,更多的是源自后天的经歷。经歷越多,兴趣也越多。多接触人,多接触事,多接触书,兴趣和爱好自然相应增加。”
    “多接触人?”
    “是。我们师范学校的赵老师说过,每个人都是一部书,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了这样的认识,你就会愿意接触他,主动接触他。”
    “假如他是坏人,你也愿意接触他吗?”
    “不一定愿意,可一旦有机会,接触也无妨,不反感,不牴触。多了解一些人总没坏处。”
    “有道理!”
    不知不觉,两个人谈了有一个小时,王林怕金蓤厌烦,藉口有別的事,告辞了。
    金蓤送到门口,说了一句:“欢迎王老师再来!”
    王林俏皮地问:“真的?”
    金蓤却岔开意思说:“我想看看你有什么爭议。”
    王林笑了。
    一眨眼,又一个星期六到了,金蓤和王林仍然都没回家。王林处理完作业,把下周的课也备完了,看表8点整,打算到金蓤那儿坐一会儿,便站起来,走到门口的镜子前,捋了捋头髮。
    门忽然开了,孟凡非走了进来。
    “啊呀,孟老师,你可是有些日子不光临了,快请!”
    孟凡非关上门,却堵在门口没往里走,仔细地打量著王林:“你这是请我进吗?我看你是要出去吧,有事?”
    “没有啊。”
    “跟我都不说实话!”
    “嘻嘻,什么也瞒不了老兄的神眼,算是有事吧。不过,老兄驾到,有事也不重要了,快请坐。”
    “不坐。说,干什么去?”
    “好吧,我说。上周小平老师交给了我一项任务,让我每周六晚上到金老师那儿坐坐。郝作贤经常去她们宿舍,她有些担心。”
    “噢,是这么回事。这事重要啊,我支持小平的做法。再说了,这也是你的机会嘛!”
    “老兄声音小点,不能乱说!我岂能有非分之想。”
    “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我长有一双神眼吗?你说对了,我看你就是一表人才,与金老师般配得很嘞!”
    “嘘——老兄打住,千万不要再说了,否则我不去了。”
    “嗯?你真没这方面的想法?”
    “没有,也不敢!”
    “我看你是不敢吧?嗯,我想想……现在时机確实尚不成熟。也罢,既然你没想法,我与你一起去她宿舍走上一遭,如何?”
    “好啊,比我一个人去强多了。”
    “好,马上!”
    二人说走就走,一起来到金蓤宿舍前。
    王林轻咳一声,准备敲门,却听到金蓤在里面说话。声音小,听不清楚。嗯?好像是与人谈话。王林犹豫了。
    “敲门啊。”孟凡非催促道。
    王林急忙打手势,示意里面有人。孟凡非不管这些,直接下了手。
    “请进!”金蓤喊道。
    孟凡非与王林一前一后进了屋。一抬头,两个人傻眼了,潘迎杰在里面!
    原来,上周六潘迎杰没回家,为的是晚上到金蓤宿舍串串。金蓤拒绝了他的求爱,他不死心,总想找机会再尝试尝试。
    上次教研活动,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与王林结下了梁子。这段时间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確实不如王林,但他决不轻易认输。经反覆思考,终於想出了一条妙计。他满怀希望地来找金蓤,结果晚了一步,王林先到了金蓤宿舍,他就在门外偷听了几分钟。虽然里面的谈话都是教学范围的內容,但每句话自然衔接,和谐融洽,把他恨得咬牙切齿,回自己屋后久久不能安臥。
    今天晚上,潘迎杰早早聚了精神,不到7点半便赶了过来。
    金蓤出於礼貌,请他坐下。简单寒喧后,金蓤把未判完的作业推到一边,问他有什么事,潘迎杰说:“金老师,你还记得有一次教研活动,你向大家展示了一道高等数学题吗?大家都不会做,不知你后来解上来了没有。”
    金蓤说:“我记得,是一道关於拉格朗日定理的题,之后我也没解上来。”
    “这道题我会解了。”
    “真的?太好了,你讲讲。”
    金蓤往里侧挪了挪,给潘迎杰让出来一个位置,两人刚好挨著坐下。潘迎杰求之不得,心花怒放。
    其实,潘迎杰自己根本不会解,他为討得金蓤欢心,特意把题寄给了大学时的老师,请他帮忙。没想到老师真寄来了答案,他如获至宝。
    金蓤认真地听潘迎杰讲完了题,不由地佩服道:“潘老师,你真聪明!”
    “啊,小意思。一开始我也不会,但咱们毕竟是搞数学的,不能被一道题难住,对不对?所以我每天查资料,琢磨解题思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攻克了它。”
    “咱们都是师专毕业的,你比我强。”
    “哪里哪里,我只是多用了点功而已。以后你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咱俩一起想办法。”
    “嗯!”
    金蓤答应完,站起来给潘迎杰倒了杯水,递了水杯后,坐在了吴小平的床上。
    潘迎杰问:“对了,你为什么非要做这么难的高等数学题呢?初中教学用不上的。”
    金蓤微微一笑:“你不知道,我虽然是数学系毕业的,但我的数学成绩並不好,高考时数学成绩仅仅比英语强一点,要知道我的英语才学了半年多啊。所以,大学入学被分入数学系,我很不乐意,入学后一直情绪不高,两年的数学成绩马马虎虎。现在想起来真后悔,我想將来万一有机会深造,应该提前有所准备。”
    “金老师志向高远,在下钦佩。”
    “哪有什么志向,心里有个结而已,老想解开它,等於是补课,还债了。”
    “即便是这样,你的进取精神也值得所有人学习啊。”
    “得了,还所有人,比我用功的人多了去了。”
    “有吗?举个例子。”
    潘迎杰以为金蓤会举他,故意把大眼睁得圆圆的,显得格外有精神。
    金蓤说:“师专数学系同老师就是。”
    “同也宣吗?”
    “是。”
    “我认识他,很普通的一个人啊,其貌不扬。”
    “人不可貌相。一开始,我们同学也没特別敬重他,直到毕业前两个月,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是从大理石厂走出来的大学生……”
    金蓤说到这儿,传来了孟凡非的敲门声。
    金蓤连忙给孟凡非和王林让坐。
    潘迎杰正在兴奋处,突然仇人相见,顿时怒起。但他极快地压住了,露出绅士的模样,没起立,也没说话。
    王林心里也“咯噔”一下,他厌恶死了潘迎杰,可是立刻转身便走也不行,小心眼儿不说,气势上就输了,索性先观察观察再作道理。於是,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安然坐下了。
    孟凡非天生地善於適应环境,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金蓤听讲时坐的位置上,紧挨著潘迎杰,把潘迎杰腻歪得可以!
    “潘老师,你怎么有空到金老师这儿来了?”孟凡非嘎笑著问。
    “我怎么就不能到金老师这儿来呢?”潘迎杰冷冷地反问。
    “哈哈哈,老兄犀利!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潘迎杰把孟凡非的气势压了下去,心情舒畅地回答道:“可以问,没关係!”
    金蓤见双方话不投机,担心他们闹起来,赶紧打圆场说:“孟老师,潘老师是给我讲题来了。”
    “噢,好啊,什么题啊,还能难住了金蓤你?”
    “拉格朗日定理!”潘迎杰得意地把刚才演算的草稿纸递给了孟凡非。
    “啊呀,高等数学微积分啊,潘老师,你真棒!”孟凡非拿著演算纸,脸色夸张地讚佩道。
    潘迎杰带著嘲讽的语气问:“你也知道微积分?”
    “当然知道。这样,我那儿正好有一本《高等数学》,里边有几道简单的微积分题,快憋死我了。我马上去拿,麻烦潘老师给我讲两道。”
    孟凡非说完,起身要走,嚇得潘迎杰立即换了一副笑脸把他拉住:“老孟,我和你开玩笑呢,你也是大学毕业,怎么会不知道微积分呢。”
    “可別说大学毕业了,论学识广博,大学毕业的真不一定比得上中专毕业的。”
    潘迎杰把嘴狠狠地撇了一下:“我永远不信!”
    “你不信是吧?咱们在座的四位,都不是教语文的,我问你们一道语文题……”
    潘迎杰立刻打断道:“哎哎,老孟,咱们都不教语文,你问语文题干什么!”
    “你看,就是测验谁知识广博嘛!”
    “好好,你测。”
    “唉,听好啊:毛主席当年去重庆谈判,重庆各界流传著一首著名的诗词,是什么?”
    “这个……”潘迎杰不知道怎么回答。
    孟凡非笑了:“不知道吧?金蓤你说。”
    金蓤说:“《沁园春·雪》唄。”
    “欸,金蓤知识广博!我再问:那你知道『沁园是什么吗?”
    “词牌名!”潘迎杰抢先回答道。
    “错!我问的是『沁园,不是『沁园春。”
    “啊?是这俩字啊。”潘迎杰尷尬了。
    “老潘,你知识不广博啊!金蓤,你知道吗?”
    金蓤笑著摇摇头。
    孟凡非大手一指:“王林,你是中专生,告诉他们!”
    “孟老师,我不知道!”王林非常简洁地回答道。
    “哈哈哈……”
    听到王林说不知道,潘迎杰发出了喜悦的笑声。
    孟凡非却急了:“王林,昨天你在初一2班上歷史课,我去听了。你讲东汉竇宪征伐匈奴这一节时,顺便提到了沁园,说是刘秀的孙女五公主叫什么来著?她被封为沁水公主,她的园林叫沁园,太精彩了,把学生的眼都讲直了,你怎么说你不知道呢?”
    “我现在想不起来了。”王林继续逗著,脸色却像一本正经似的。
    孟凡非真不高兴了:“你故意气我!”
    “没有!”
    见王林装傻充愣,孟凡非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潘迎杰则面无表情,像个殭尸一样坐在那里。
    金蓤看著三人的写意表演,只觉得好笑。
    王林不想再难为好友,站起来拉了一下孟凡非,解释道:“好啦,我就懂那么一点点,值得炫耀吗?再不走,该在眾位面前现丑了。走,回去,我有件事有求於你。”
    孟凡非甩掉王林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走吧!”
    王林没辙了,干愣在原地。
    忽然,孟凡非心生一计,抬手看了看手錶,若有所指地说:“师妹,你还有正事要做,不早了,早点做,早点休息吧。”
    潘迎杰好不容易盼到两个討厌的傢伙要走,没想到孟凡非来了这么一出,临走还捎上了自己,无奈,也只好告別:“是啊,金老师你休息吧。”
    可能是王林多次来找金蓤坐坐的原故,郝作贤再也不来金蓤宿舍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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