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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神鬼魏晋:我有一本聊斋志异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孔雪笠出得寺门,抬眼便见周庄与寄春君分立街道两侧。周庄负手静立,目光澄澈;寄春君则立於梅影之下,眼波流转,望著他时却隱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他心头一紧,略一迟疑,终是举步先向周庄走去。
    “周道长!”
    “孔兄!”
    周庄展顏。
    隨即被孔雪笠引至寄春君面前,
    “此乃寄春君姑娘。
    春君,这位便是常与你提及的周庄道长。
    乃吾之挚友。”
    寄春君敛衽为礼,姿態端庄中带著几分怯意:
    “久闻周道长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她目光低垂,不敢直视。
    周庄心知此女乃梅妖。
    然观其气息清正,孔雪笠情根深种,便也无意点破。
    想那寧采臣与聂小倩、白素贞和许仙……
    人鬼殊途、人妖相恋,有何妨?
    只要不为恶,又有何不可?
    故神色坦然,稽首还礼:
    “寄春君姑娘,小道有礼了。”
    他语气平和,並无异样。
    孔雪笠见二人见礼如常,气氛虽略显生疏却无衝突,心头微松,与寄春君依依惜別,眉目间情意繾綣,低声约好再见之期,便领著周庄往城中最好的酒楼而去。
    酒楼雅间,窗明几净,窗外市声隱隱。
    酒过三巡,几碟精致小菜已见底。
    周庄放下竹箸,问道:
    “孔兄与寄春君姑娘,如何结缘?
    贫道观其气度,不似寻常人家。”
    孔雪笠面泛红光,眼中洋溢著光彩,便將那日寺门前因收受银钱窘迫长吁、佳人献策解围、梅下日日守候、互诉衷肠定情之事细细道来,言语间果真情真意切,满是感激与爱慕:
    “……...春君不仅冰雪聪明,解我困厄,更难得一片冰心待我,守候之诚,情意之真,实乃天赐良缘。”
    他感慨万千,言罢,举杯一饮而尽。
    周庄静静听著,暗忖:路遇解困,梅下定情,此等桥段虽巧,却也合《聊斋志异》的画风。观孔雪笠气血充盈,情意不似作偽,那梅妖气息亦无血煞,遂放下疑虑,頷首道:“孔兄福缘深厚,觅得知音,可喜可贺。”不再深究。
    宴罢,二人约定过些时日再访天姥山。
    之后便於街口作別。
    孔雪笠步履轻快回寺,心头縈绕著佳人倩影。
    行至西墙,却见寄春君仍在老梅树下佇立,柳眉微蹙,似有重重愁容,全无方才离別时的温婉。
    他心感诧异,忙快步迎上前去:
    “春君?你怎还在此?可是有事?”
    寄春君螓首低垂,粉颊飞红,贝齿轻咬下唇,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郎君……妾身.…唉!实不知……该不该说…
    孔雪笠见状,再三催问。
    寄春君贝齿紧咬下唇,似有万般羞耻难以启齿,终是泣道:“方才寺门前,妾身与周道长相对,妾身……妾身分明觉著,周道长看妾身的眼神极是不妥!”
    她声音颤抖,
    “那目光……灼灼似火,如影隨形,竟似有垂涎覬覦之意!直看得妾身如芒在背,心惊胆战!妾身一介清白女子,何曾受过此等目光!”
    她掩面痛哭,肩头耸动,哀婉欲绝:“妾身惶恐,只恐是……是多心,污了道长清名可那眼神……实在……”
    “绝无可能!”
    孔雪笠断然出声,眉头紧锁如川,语气斩钉截铁,
    “周兄绝非此等齷齪之人!
    我与他患难与共,深知其心!他心性澄澈如琉璃,一心志在仙道,视红粉如骷髏,岂会有此邪念?春君,定是你心神不寧,看错了!”他对周庄的信任,根植於数月同行、生死相托的情谊,此刻虽是心乱,这信任却依旧坚固。
    寄春君被他这斩钉截铁的一喝,哭声顿止,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孔雪笠,那眼神中的失望与受伤,浓烈得化不开:
    “郎君竟半点不信妾身所言么?”
    泪水如断线珍珠滚落,
    “妾身拋却闺阁矜持,日日来此守候郎君,一片冰心,天地可鑑!今日不过是心中惊惧难安,將实情相告,郎君便斥我多心荒谬!莫非在郎君心中,妾身便是那等搬弄口舌、诬陷良善的蛇蝎女子不成?”
    她越说越悲,声音悽厉,
    “罢!罢!是妾身痴心错付!以为与郎君私许终身,便可得郎君全心信赖,如今看来,郎君心中,妾身竟连一句实话的分量也无!此情还有何意义!”
    字字泣血,句句控诉。
    更將那“私许终身”的重诺拋出,
    直指孔雪笠负心薄情,不信不义!
    一旁往来的行人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孔雪笠却没在意旁人目光,
    他如遭五雷轰顶,被她这连珠炮般的哭诉控得心神俱震,尤其那“私许终身”四字,更是狠狠砸在他心坎上。
    眼见心爱之人哭得肝肠寸断,句句似在理,字字皆委屈,他心如刀绞,既心疼万分,又坚信周庄绝非如此,左右撕扯,痛苦不堪。
    他手足无措,慌忙上前欲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可碍於理法与名节,他才刚有动作,便又强行止住:
    “春君!我……我並非不信你!
    只是周兄他……”
    “只是什么?”
    寄春君哀怨地避开他的手,泪眼婆娑地望著他,“郎君心中,终究是他重於我!罢了……妾身明白了……”她作势欲走,身形摇摇欲坠。
    “春君且慢!”
    孔雪笠急得额头冒汗,不忍看她如此悲戚离去,心中那坚不可摧的信任之墙,终是被心上人眸中汹涌的泪水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长嘆一声,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妥协:
    “罢了……此事……我自会……多加留意。
    你……你日后若见周兄,儘量……避著些便是。
    我……信你非是无风起浪之人。”
    此言出口。
    虽是为安抚佳人,却也如一枚带著倒刺的楔子。
    深深嵌入了对挚友的信任之中。
    寄春君得了此言,才渐渐止住悲声,以罗帕拭泪,低声道:“此地人多眼杂,妾身……日后便不在梅下相候了。郎君若有暇,可至单宅西侧小巷寻我。”
    孔雪笠心乱如麻,一口应下。
    两人遂別。
    他至单宅授课,心神不寧。
    公子似有察觉,便关切问道:
    “先生今日气色不佳,眉宇间似有鬱结……
    可是遇著烦难之事?”
    孔雪笠一惊:“如此明显么?”
    公子温言道:
    “先生待我至诚,我亦视先生如师如友,自当留心。
    先生若有心事,不妨一吐为快。”
    孔雪笠长嘆一声,
    便將方才寺前与寄春君的爭执和盘托出。
    没有毫无隱瞒。
    公子听罢,故作思索,沉吟片刻后,缓缓道:
    “先生莫怪小子直言。
    若那寄春君姑娘果如先生所言,是姿容绝世,风华绝代……那么周道长虽为方外之人,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一时为其美色所惑,动了凡心……亦在情理之中。”
    他见孔雪笠欲辩,又道,
    “先生请想,先生自身乃饱读诗书的君子,持身以正,尚难自持,对寄春君姑娘一见倾心,情根深种。
    周道长纵有道术神通,那只是『术』法高强,於『心性』修持一道,如此年少,火候未深,岂能尽脱凡俗之情?此乃人之常情,非关道德高下。”
    孔雪笠听罢,眉头紧锁,虽觉刺耳,然细想之下,竟觉不无道理,自己当初不也是情难自禁么?
    公子此一番话,看似公允,条分缕析。
    实则以一个预设为前提——
    周庄確对寄春君存了不轨之心。
    孔雪笠既觉其言之有理,便已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陷阱,下意识认同了周庄“可能”对其心上人生了覬覦之念。
    他迟疑道:
    “那……依公子之见,我当如何?”
    公子面色转肃,正色道:
    “小子以为,君子论跡不论心,然『朋友妻,不可欺』乃人伦大防!无论心思如何,对挚友倾心之人生出妄念,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此乃大节有亏!”
    孔雪笠张口欲为周庄分辩,然目光触及公子那双深邃碧眸,顿觉心神微眩,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摄住,那辩解之词竟卡在喉间,如何也说不出口,反不由自主地点头附和:
    “公子……言之有理!確……確非君子所为!”
    公子见其入彀,眼中幽光一闪,趁热打铁道:
    “先生当知,偽君子尤甚真小人!
    周道长平日一副清心寡欲、道貌岸然之態,若背地里竟存此齷齪心思,岂非欺世盗名?先生与之相交,岂不危殆?小子斗胆,劝先生与此等……败类,当断则断!”
    孔雪笠心头剧震,“断交”二字重若千钧,他终究难下决断,只颓然道:“此事……容我再思量几日。”
    公子深知过犹不及,不再相逼,只温言宽慰几句,心中却已开始谋划下一步更狠毒的杀招。
    ……
    翌日晌午,孔雪笠依约至单宅西侧小巷。
    寄春君早已等候,面色苍白,神情惶惑。
    “郎君……”
    她声音发颤,似下定了极大决心,
    “妾身……不能再瞒你了!
    妾身……妾身並非凡人!”
    孔雪笠一惊:“春君何出此言?”
    寄春君泪光盈盈,低声道:
    “妾身……实乃此间寺外那株老梅,吸纳日月精华,修炼百年方得人形……是一介梅妖。”她抬眸,悽然望著孔雪笠,“郎君……可惧我?可厌我?”
    孔雪笠虽惊,然他素爱神鬼誌异,心中並无多少惧厌,反生怜惜,忙道:“春君莫怕!你既未害人,真情待我,是人是妖,又有何妨?”
    寄春君见他如此,似鬆了口气,却又蹙眉道:
    “郎君不弃,妾身感激不尽。
    只是今日妾身来此巷中等候时,隱约觉察到暗处竟似有一双眼睛盯著妾身!那目光冰冷如刀,直透骨髓!妾身遍体生寒,几欲遁走!直到郎君身影出现,那目光才倏然消失!”
    孔雪笠心头一凛:“可知是何人?”
    寄春君面露惧色,迟疑道:
    “妾身不敢妄言。
    只是妾身是妖精,能令妾身心神畏惧……
    更何况,那感觉……
    与昨日寺门前周道长看妾身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见孔雪笠脸色骤变,她又慌忙补充,
    “不不!或许是妾身惊弓之鸟,错怪了道长!道长许是发现妾身是妖,担心郎君安危,故而暗中跟隨保护?对!定是如此!郎君切莫因妾身胡言,坏了与挚友情谊!”
    她言语急切,一副深明大义、为他人著想的模样,然那眼神中的惊惧与暗示,却更令人起疑。
    孔雪笠初听“保护”二字,尚觉有理。
    然转念一想:
    若真是保护,为何自己一出现,那窥视便消失了?既是保护,为何要藏头露尾,任他与寄春君这“妖物”独处?除非……那窥视者心怀叵测,不欲被自己撞破!
    一念及此,昨日公子之言与寄春君委屈的泪眼瞬间涌上心头!怒火“腾”地烧起:定是被公子说中了!周庄这偽君子,果然对春君心怀不轨!暗中窥伺,行此鬼祟之事!他勃然大怒:“好个周庄!我这就去寻他问个明白!”
    “郎君息怒!”
    寄春君慌忙拉住他衣袖,哀哀求道,
    “都怪妾身多嘴!眼下又无证据,兴许……兴许是妾身感应错了!万莫因妾身一面之词,伤了郎君与道长情分!若因此事,令郎君挚友反目,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更显得“委曲求全”。
    孔雪笠见她如此,强压怒火,沉声道:
    “春君不必自责。日后你仍在寺外梅树下等我。那里人来人往,大庭广眾之下,谅他也不敢如何!”
    两人心事重重作別。
    孔雪笠回到单宅授课,只是面上鬱气与怒火难掩。
    公子见状关切询问。
    孔雪笠便將寄春君自曝妖身及被窥伺之事和盘托出。
    公子听罢,面露“惊诧”,沉吟道:
    “竟是梅妖?难怪……难怪风姿绝世,不似凡俗。”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先生,小子曾闻,有些道门中人,偏爱豢养梅兰竹菊等清雅灵植,以为修行点缀,彰显品格。那成了精的妖植,灵气充盈,更胜凡品百倍!周道长既已识破寄春君姑娘本体,又显露垂涎之意,莫非是想將她掳走,收为禁臠?”
    孔雪笠闻言,如遭重击,
    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我明日定要寻他问个清楚!”
    公子忙劝:
    “先生息怒!此事尚无確证,或许……
    或许今日只是凑巧。再观察两日不迟?”
    他口中劝解,眼底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冷意。
    孔雪笠被劝住,只道:
    “也好!过几日再去寻他!”
    正好二人约好要去天姥山会燕赤霞。
    届时有燕兄这个外人评判。
    孰是孰非,自然一清二楚。
    ……
    数日后,孔雪笠正一脸怒意在藏经阁中抄经。
    这几日,寄春君言,日日皆有人盯著她。
    心上人被人覬覦,他如何能不恼火?
    可偏偏又无確凿证据,不好亲自上门撕破脸皮。
    只得將希望寄託於燕赤霞身上。
    希望燕兄能有法子帮忙捉个现行!
    思及此处,忽闻阁外喧譁大作。
    人声鼎沸中,夹杂著惊呼与怒骂。
    他心中莫名一紧,搁笔疾步而出。
    只见寺门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眾多僧人、香客皆朝那处奔去。孔雪笠隨手拉住一个神色惊惶的沙弥:“小师父,何事喧譁?”
    沙弥满脸悲愤,指向寺门:
    “祸事了!祸事了!
    不知哪里来的一个恶道士,硬说寺门外那株百年老梅成了精怪,要害人性命!不容分说,便祭出符火,將那梅树……活活烧成焦炭了!”
    孔雪笠闻言,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耳边只余那沙弥悲愴的余音:
    “可怜那老梅……百年灵秀!
    今朝竟……竟化为飞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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