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1980：从歌舞厅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粪车
    郑雄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连著三天，肥波带著他那帮穿著花里胡哨的“龙腾物业”兄弟，准时准点在天宇地產楼下敲锣打鼓，舞龙舞狮。
    那震耳欲聋的噪音，那铺天盖地、內容耸动的传单，像牛皮癣一样黏在他的公司门口，甩都甩不掉。
    重要的客户被嚇跑了好几个，公司里的员工也人心惶惶，连前台接电话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废物！一群废物！”
    郑雄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把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一遍，对著垂头站在面前的几个部门经理咆哮。
    “报警没用！驱赶没用！难道就任由这群混混无法无天吗？”
    “郑、郑总……那些人都是老油条，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而且，他们手续好像……好像还挺齐全……”一个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齐全个屁！”郑雄抓起一个菸灰缸就砸了过去，那经理嚇得一缩脖子，菸灰缸擦著他的耳朵飞过，撞在墙上粉碎。
    “那是龙飞！是那个歌舞厅出身的烂仔在搞我！你们明不明白？”
    他喘著粗气，扯了扯勒得他脖子生疼的领带。
    今晚，滙丰银行举办的一个重要商业酒会，他必须出席。
    那是他挽回形象，重新接触核心圈层的关键机会。
    他绝不能因为楼下的那群苍蝇而错过。
    “给我准备车！把我那辆新到的劳斯莱斯开出来！”
    郑雄对著秘书吼道，“还有，通知保安部，我离开的时候，要是再让那群人靠近我的车，就全都给我滚蛋！”
    下午六点，精心打扮过的郑雄，穿著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试图重新找回往日的从容与傲慢。
    他在几个保安的簇拥下，阴沉著脸快步穿过公司大堂。
    门外，肥波等人的喧囂声依旧，但看到郑雄出来，肥波居然还笑嘻嘻地对他挥了挥手里的锣槌，喊了一嗓子：“郑老板，出门啊？小心脚下，路滑！”
    郑雄强忍著破口大骂的衝动，铁青著脸钻进了那辆崭新的、在夕阳下闪烁著夺目光泽的银色劳斯莱斯里。
    “开车！”他几乎是咬著牙对司机说道。
    车子缓缓驶离喧囂的公司门口，郑雄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翻腾的怒火。
    他需要冷静，需要在酒会上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然而，他並不知道，一场更特殊的欢迎仪式，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酒店门口，已是名流云集，豪车络绎不绝。
    记者们架著长枪短炮，捕捉著每一位到场嘉宾的身影。
    郑雄的车缓缓驶向酒店正门的红毯区。
    就在车子即將停稳，侍者已经上前准备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罐体上还沾著些许污渍的粪车，原本正慢悠悠地在酒店外围车道行驶，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方向一偏，猛地加速，直愣愣地朝著郑雄的劳斯莱斯冲了过来！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粪车的车头狠狠撞在了劳斯莱斯的侧后方。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在撞击的瞬间，粪车后面的罐体阀门似乎因为震动而崩开了！
    剎那间，黄褐色的、粘稠的、散发著令人作呕恶臭的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喷发，劈头盖脸地浇灌在那辆崭新的、价值数百万的豪车之上！大量的粪水还透过微微开启的车窗缝隙，溅射到了车內，溅了郑雄和他司机一身一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酒店门口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极具视觉和嗅觉衝击力的一幕惊呆了。
    记者们愣了一秒，隨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按动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这绝对是明天，不，是今晚就能上头条的爆炸性新闻！
    郑雄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直衝天灵盖的恶臭瞬间將他包裹，粘稠、冰凉的液体糊了他一脸，钻进他的鼻孔，他的头髮，他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彻底毁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固体物粘在了他的脸上。
    “呕——”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郑雄差点当场吐在车里。
    粪车司机，一个戴著帽子、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跳下车，跑到郑雄的车窗边，点头哈腰，但那双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歉意，反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对不住啊老板！实在对不住！这破车剎车突然失灵了！真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滚！你给我滚！”
    郑雄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带著哭腔的咆哮。
    他猛地推开试图过来帮忙的酒店侍者——那侍者也被熏得直皱眉头。
    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也顾不上一身的污秽和恶臭，狼狈不堪地、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记者的包围圈，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那辆已经变成粪车”的爱车。
    第二天，几乎所有的香江报纸娱乐版和財经版头条，都被这条新闻占据。
    《惊天粪袭！天宇地產郑总豪车变粪车，酒店门口狼狈逃窜！》
    《是意外还是报应？天宇地產再陷“欠薪门”，老板座驾遭粪洗！》
    《独家直击：郑雄“屎”无前例的登场，商业酒会变味！》
    配图更是精彩纷呈，有粪车撞击的瞬间，有粪水喷涌的特写，更有郑雄满头满脸污秽、表情扭曲、仓皇逃窜的连拍，可谓社死到了极点。
    龙腾集团，龙飞的办公室內。
    “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
    龙飞拿著报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完全不顾及自己大老板的形象。
    赵雅致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用手帕捂著嘴，肩膀不住地抖动。
    秦风咧著嘴，笑道：“老板，您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面，嘖嘖，真是……真是『香』飘十里啊！郑雄那小子，脸都绿了，不对，是黄了！”
    龙飞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著桌子：“金爷！这肯定是金爷的手笔！太他妈损了！也太他妈绝了！哈哈哈！”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直接拨通了金爷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金爷！是我，阿飞！”
    电话那头传来金爷豪爽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声：“哈哈哈！龙老板，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吧？怎么样，老哥我这份厚礼，还够意思吧？”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龙飞笑得合不拢嘴，“金爷，您这招简直是神来之笔！够阴够损，但是我喜欢！太对我胃口了！这下我看他郑雄还有什么脸在香江商圈混！”
    “哼，一个小鬼子养的狗，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金爷语气带著江湖大佬的狠辣。
    “这才哪到哪，龙老板你放心，后面还有好节目等著他呢！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好！有金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龙飞心情大悦，“晚上我让人送几瓶好酒过去，咱们虽不能一起喝，但这份心意您得收下！”
    “哈哈哈，龙老板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掛断电话，龙飞依旧满脸笑意，他对秦风说道：“看到没？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这叫正义之士惩治无良奸商！他郑雄不是喜欢装上层人士吗？不是开劳斯莱斯吗？老子就让他的劳斯莱斯变成全香江最『有名』的粪车！”
    办公室里的几人都笑了起来，之前因为对方在拍卖会使绊子以及可能带来的威胁而產生的阴霾，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齣荒诞喜剧衝散了不少。
    龙飞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
    “郑雄，这泡屎，只是开胃菜。你让我多花四千万，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