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1980：从歌舞厅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开机仪式
    九龙塘“龙腾豪苑”的售楼处人头攒动，儘管一期预售已经全部完成，可是好多人已经开始关注二期项目的预售了。
    龙飞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排队等候的人群，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刚刚接到陈永华的电话，得知一个名为“天宇地產”的神秘公司，在昨天尖沙咀地王的初步意向会上，表现出对那块地势在必得的架势，而且其代表看龙腾地產的眼神，明显带著敌意。
    “老板，这是天宇地產目前能查到的所有资料。”
    赵雅致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眉头微蹙。
    “註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流向很隱蔽，明面上的负责人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归国华侨。
    但他们对香江地產市场的规则和潜规则，似乎非常熟悉。”
    龙飞翻看著寥寥几页的资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来，是有人按捺不住，要跳出来试试我的斤两了。”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起来，“告诉永华和雪晴，不用管对方什么来头，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把標书做到最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魑魅魍魎的手段，不过是笑话。”
    “明白。”
    赵雅致点头，正准备离开，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接起听了几句，捂住话筒对龙飞说：“老板，是秦监製，说周先生的新戏《审死官》今天开机，问您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討个好彩头。”
    龙飞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去，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去，当然要去。星星的第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作品，我这个做老板的，怎么能不去撑场子？”
    当他带著赵雅致赶到片场时，《审死官》的开机拜神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现场张灯结彩，媒体记者来了不少，气氛相当热烈。
    周星星穿著一身略显夸张的状师戏服，正和穿著员外服、一脸贪相猥琐的吴孟达对著台词，两人时不时爆发出嘿嘿的坏笑，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態。
    “老板！您来啦！”周星星眼尖，看到龙飞，立刻拉著吴孟达迎了上来。
    “龙老板！”
    吴孟达也恭敬地打招呼，脸上带著感激和拘谨。
    龙飞笑著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怎么样，大导演，紧张不紧张？”
    “紧张？有一点啦！”
    周星星搓著手，眼睛放光，“不过更多的是兴奋！老板，达哥真是太厉害了，我隨便拋个梗他都能接住，还能翻出新的花样！有他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吴孟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著：“是星星的本子写得好，引导得好。”
    看著这对未来黄金搭档的雏形，龙飞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拍，我看好你们。”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声音传来。
    只见几辆黑色的轿车直接开到了片场边缘，金爷穿著一身绸缎褂子，手里盘著核桃，在一群精悍短打青年的簇拥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年纪轻轻、眼神却带著几分游离和桀驁的男青年。
    “龙老板！恭喜恭喜啊！新戏开机，大吉大利！”
    金爷人未到，声先至，洪亮的嗓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龙飞眼神微动，脸上旋即掛起客气的笑容迎了上去：“金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小事，还劳您大驾。”
    “哎，这话说的！”
    金爷亲热地拍了拍龙飞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龙老板你的新戏开机，我老金怎么能不来捧场？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嘛，有合適的年轻人，就推荐到你这里来，跟著见见世面，学点本事。”
    他说著，朝身后那三个青年招了招手：“阿彪，阿强，火屎，过来见过龙老板！”
    三个青年走上前，动作还算规矩，但眼神里的那股散漫和打量，却与片场严谨筹备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个叫火屎的，嘴角甚至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挑衅地扫过周围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
    周星星和吴孟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剧组其他成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有些不安地看著这边。
    龙飞脸上笑容不变，目光缓缓扫过这三个“推荐人选”，最后落在金爷脸上。
    “金爷推荐的人，自然是好的。不过，我们这行，光有胆色还不够，还得有点灵气，能吃得了苦。”
    金爷哈哈一笑，带著几分江湖人的自信：“龙老板放心，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机灵，肯干！你看这个阿彪，身手好，拍动作戏肯定没问题！这个阿强，脑子转得快！还有这个火屎，別看他愣了点，但讲义气，肯拼命！”
    龙飞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那三人面前，隨意地指了指旁边一个摆放道具的架子，对阿彪说：“你去把那个红色的木箱搬过来。”
    阿彪愣了一下，看了看金爷，见金爷点头，才走过去，单手就去提那箱子，结果箱子纹丝不动。
    他脸色一红，改用双手，憋著气才勉强把箱子挪动了几步，显得颇为吃力。
    龙飞又拿起一份剧本，递给阿强：“念一下画红线这段台词。”
    阿强接过剧本，磕磕巴巴地念起来，好几个字都不认识，断句更是乱七八糟。
    轮到火屎，龙飞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指了指他嘴上的烟。
    火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
    龙飞转过身，脸上依旧带著笑，但语气却淡了几分，“金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拍戏，不是码头打架，也不是看场子。阿彪力气是不小，但我们有专业的武行。阿强嘛……字都认不全，怎么看剧本？至於这位火屎兄弟，片场禁菸，这是规矩。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恐怕不太適合剧组的工作。”
    他这话说得清晰明白，周围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阿彪和阿强脸色涨红，火屎更是眼神一凶，捏紧了拳头。
    金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看著龙飞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周围那些明显鬆了口气的剧组人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不快压了下去，乾笑两声：“呵呵，龙老板要求高，是我考虑不周了。”他回头瞪了那三人一眼，“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回去！”
    阿彪和阿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火屎却狠狠瞪了龙飞一眼，才悻悻离开。
    龙飞仿佛没看到火屎的眼神，对金爷笑道：“金爷，还有一个呢？刚才好像站后面，我没太看清。”
    金爷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著一个一直低著头的瘦高青年。
    他皱了皱眉，似乎连这青年的名字都忘了，隨意地挥挥手：“哦，他啊，叫……阿明。龙老板你看看怎么样？”
    那叫阿明的青年这才抬起头，他长相普通，但眼神很乾净，带著一丝紧张和渴望，与刚才那三人截然不同。
    龙飞打量了他几眼，忽然问道：“喜欢看电影吗？”
    阿明没想到龙飞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喜欢！很喜欢！”
    “最喜欢哪一部？”
    “《大话西游》。”
    阿明脱口而出，眼神里有了光，“看了三遍，每次看都觉得……很不一样。”
    龙飞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起来。
    “阿明是吧？金爷推荐你过来，是给你机会。龙腾影业，讲究的是实力和规矩。忘掉你以前的身份，在这里，你就是个新人，要从最基础的学起，跑龙套、做场务，都可能。用心学，认真看，守规矩。只要你肯努力，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潜力的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冷了几分。
    “要是让我知道，你把以前的那些习气带进来，影响了剧组的氛围，坏了公司的名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阿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道：“我明白！龙老板！我一定好好学，守规矩！绝不给公司和金爷丟脸！”
    金爷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哈哈一笑，拍了拍龙飞的肩膀。
    “好！龙老板果然管理有方！阿明，以后你就跟著龙老板好好干！听见没有！”
    “是！金爷！”
    送走了心思复杂的金爷，开机仪式才正式举行。
    上香、拜神、切烧猪，流程顺畅。
    媒体採访环节，周星星和吴孟达插科打諢，笑料不断，將刚才那点不愉快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仪式结束后，秦影走到龙飞身边，看著正在片场角落默默帮著搬东西的阿明，低声道：“老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毕竟是金爷的人，我怕……”
    龙飞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深邃。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完全拒绝，是不给金爷面子，逼他走向对立面。全盘接收，又会坏了自己的规矩，埋下隱患。现在这样，刚刚好。”
    他看了一眼秦影：“既让他的人进来了，表明我们合作的態度；又当眾立了威，划清了红线；最后留下的这个阿明，看著像是个真想改变的。恩威並施，这才是平衡之道。至於以后……”他弹了弹菸灰，“就要看我们自己的掌控力了。只要龙腾足够强大，规矩立得住，这些牛鬼蛇神，就翻不起大浪。”
    秦影看著龙飞自信从容的侧脸，心中的担忧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赖与安心。
    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从一家濒临倒闭的歌舞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这时，周星星拿著喇叭开始指挥现场，第一场戏准备开拍。
    龙飞对秦影笑了笑：“走吧，去看看我们周大导演的处女作，能不能一鸣惊人。”
    片场內，隨著打板声响起，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了。